?李慕見狀,起身摸了摸架子上的厚外衣,確定已經(jīng)干透后把外衣收下來,遞給于昭?!按┥习?,早點休息,明早他們該找到我們了。”
于昭接過衣服,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李慕,他那么的睿智,只是用這么淡淡的語氣說話,卻能讓她倍感安全。
也不管李慕有沒有避開,她直接把外套穿上,扣上扣子系上腰帶之后,又抱著雙膝坐著。
“躺下休息吧?!崩钅?jīng)]抬頭,邊往火堆里添柴火邊說道。
于昭看著他,又看看火堆,心想她一個女孩子身邊坐著個少年,讓她怎么能睡得著?
“放心,若我想碰你,不會等你睡著了再碰?!崩钅綉蛑o地笑了笑,長眉輕輕上楊,俊臉上堆滿笑意。
對于他說的這些話,于昭不想再多反駁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只要聽過一遍,她便有了免疫力。
想了想,她挪到荊刺叢下那個剛剛躺著的地方,把有樹葉的樹枝鋪在下面,然后側著躺下,睜著圓鼓鼓的眼睛盯著李慕看。
李慕也不理會她,只邊思考很多問題邊往火堆里添柴火,邊注意著附近的動靜。
時間在慢慢流逝,最后于昭終于沒忍住疲憊,睡意漸濃之后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睡著的于昭,那小臉上沒了防備的樣子,李慕笑了笑。起身到架子邊把自己那件厚外衣取下來,走到于昭身邊坐下,看著她娟秀的臉微微有些發(fā)呆。最后他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伸手把自己的外衣蓋在于昭身上,而他則坐在她身邊,守著她。
天色逐漸亮起,于昭只覺得身體動一下哪兒就哪兒痛。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張床,而是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李慕直到天亮才淺淺睡過去的,他就靠在于昭身旁的荊刺叢上,雙眼微閉,呼吸均勻。
于昭看到,他還是只穿了昨天晚上那件中衣,而他的厚外衣此時正蓋在她身上,難怪她一個晚上都不覺得冷,原來是他把他的厚衣裳給她了。
心里頓時有一股暖流劃過,雖然他什么都沒說,還盡尋自己開心??墒菂s在一些細節(jié)處讓她覺得,他關心她。
她并沒有設計去取得他的關心跟信任,但是他卻像于綻一樣關心自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為什么?
淺睡中的李慕感覺到有人正注視著他,心中也清楚此時看著他的人當是于昭,便假裝睡著沒理會,想看看這個小丫頭會做什么。
于昭躡手躡腳坐了起來,然后把蓋在自己身上的厚外衣輕輕取下,蓋到李慕身上。然后緩緩起身,生怕自己弄出點什么聲響會吵醒他。
他這會兒睡著,估計夜里怕被野獸什么的攻擊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的吧嫁夫全文閱讀!而她卻睡得像頭豬一樣,真心愧疚不已。
她赤著腳踩到地上,鞋子昨天落水時早不知被沖到哪里去了,只剩一雙白色的布襪。忍著腳底下傳來隱隱的痛,她小心翼翼地朝河邊走去,洗漱一番之后,把散落的頭發(fā)攏了攏,用繡著牡丹的手帕綁在腦后。
洗漱完畢,她趴在靜水處看著河面上的自己,經(jīng)過一個晚上,她似乎又長大了一點。
“在干嗎?”李慕的聲音突然從于昭身后傳來,這讓正端詳自己模樣的于昭嚇了一跳,回過頭時險些就再次摔落河水里。
還好李慕手腳快一把拉著她的手提到河岸邊的安全地帶。
“你、你怎么起來了?”于昭舔了舔嘴唇,既感謝他剛剛出手相救,又想若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她又怎么會出現(xiàn)慌亂,最后心里的掙扎在想到他昨天忍著寒冷把外衣借給她的事情時算了數(shù)。
“難道你不怕這河流靜水處會有鱷魚?”李慕臉上說不出的嚴肅,盯著她的眼睛里盡是危險氣息。
于昭回頭望了望平靜的河面,看到隱藏在荊刺叢下面的地方,有水漩渦由大轉小,心想難道這樣的河流真的有鱷魚?
回頭定睛看向李慕,他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松開她的手,說:“穿上我的鞋履?!闭f罷,把原本就拿在手上的靴子遞給于昭。
于昭看著遞過來的靴子,這才發(fā)現(xiàn),他腳上只穿了一雙白布襪,靴子提在手上。
心中一暖,她眉心皺了皺,盯著那雙鞋子什么話都沒說。
兩人這么沉默的一會子時間,便聽見遠處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就是說在這邊有看到炊煙。
其實不是什么炊煙,是李慕把火堆添了好些干柴跟樹枝,讓火堆只冒煙不起火,如此一來,前來尋他們的人便能循著冒煙的地方找到他們。
聽見聲音,李慕嘴角微楊,看著于昭說:“過去吧,他們很快就到了?!?br/>
于昭看了看他手上的靴子,感動又慚愧地說:“你穿上吧?!?br/>
李慕挑挑眉,既然找他們的人來了,那么他就不用多此一舉了。便坐到地上,把靴子穿上。
穿好靴子的李慕,配上他那一身黑色袍服,頭發(fā)半披散在肩后,俊美的少年容顏在黑色袍服的襯托下顯得那么不真實。站在這荒郊處,使看到的人會以為這個并不是一般尋常人類,而是藏匿在此的狐仙子。
于昭此時此刻就有這種感覺,好不真實的感覺。不過回頭想一想,她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事情又有哪一樣是真實的呢?
兩人站在河邊,靜靜地等待前來尋找他們的人,隱隱約約中,她似乎還聽見于綻的聲音了,這個大兄,難道他昨夜沒回去,一直在為她擔心焦慮么?所以才這么一大早就尋到這里來了?
李慕站在于昭身邊,望著天邊的朝霞出神,連于昭屢屢偷偷打量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經(jīng)過這一天一夜,讓于昭對這個略帶憂郁的李慕有了很大的改觀,她不會相信他這么關心她只是因為他們兩人有個差不多的身世。一定有別的原因,若說他喜歡自己也不盡然,若真的喜歡自己的話,必定會很在乎,不會故意說話來氣她。
看著他俊逸非凡的側臉,于昭的心突然咚一聲跳得猛烈,她連忙捂著胸口害怕心臟會突然跳出來。
她對他絕對沒有什么想法,除了對他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動之外絕對沒別的想法,可為什么,她的心會這么突然的跳動?難道是原主,她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