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彌陀佛……”正在卜陽德兩人劍拔弩張之時,一道佛聲傳來。
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的老和尚,穿著金燦燦的方丈袈裟,站在大廳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主席臺這邊。
老和尚神采奕奕,像是修過特別的煉體法門,一身橫肉壯士無比,絲毫沒有被衰老的年紀(jì)影響,頭頂锃亮,在燈光的照亮下,反射出的光芒猶如真的佛光。
他他身后,兩個年紀(jì)相仿的少年和尚一臉肅然,看起來都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灰色佛衣很是貼身,讓兩人顯得精神十足。
“貧僧五臺山釋方見過眾位施主,啊彌陀佛”老和尚口誦佛號,聲音之洪亮猶如天降之音,他明眸如電,掃視大廳,嘈雜的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眾人只覺心頭寧靜,猶如見到真佛般的瞧著老和尚,如有春風(fēng)拂面,讓人安寧。
他們不知道,這是佛家妙法,修為高深之人,只需一聲佛號,就能撫平人心。
“很強(qiáng)?!?br/>
主席臺上,應(yīng)千彩以及凌云霄同時心頭一動,林壽年三人也是被那一聲佛號震的出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各位施主久等?!贬尫挪铰姆€(wěn)健,來到主席臺前,十分謙卑的行了個佛禮。
“大師哪里話,我們也是剛剛才到?!睉?yīng)千彩不動聲色的說道。
凌云霄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請道友落座?!?br/>
釋方也不客氣,直接在主席臺前,兩個小和尚依然一臉肅然的站在身后,一動不動。
林壽年心中暗暗嘆氣,這些個山門掌舵人從來不露面,如今一出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強(qiáng)。
看來柯宮主想讓卜陽德和聞開成兩人來鎮(zhèn)場子確實(shí)是想多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柯星洲,誰能直到這些家伙驚人戈丁哥的都這么強(qiáng)?
恐怕就是柯星洲自己過來,也要遜色他們不少吧。
怪不得先前響應(yīng)軒轅宮的號召的時候,這些人連面都不出,全都是派出了自己的弟子前來敷衍。
如今看來,這是根本就沒把柯星洲放在眼里,甚至整個軒轅宮在他們心里也可能沒有多少分量。他們之所以會響應(yīng),完全只是給國家機(jī)器一個面子而已。
想到這些,林壽年都不得不心情沉重起來,原來軒轅宮一開始就錯了。
“林施主似乎有什么心事?”釋方老和尚看向林壽年道。
林壽年神色變換幾次,最后長嘆一口氣道:“世界劇變,人間大禍降臨,由不得我不沉重啊?!?br/>
“柯施主與在座的軒轅宮各位施主為我同族盡心盡力,老衲佩服之至。”老和尚佛禮肅然,一臉認(rèn)真。
林壽年心中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道:“哪里哪里,這都是我輩眾人應(yīng)該做的?!?br/>
這些人,漂亮話一個比一個會說,但是,真正的實(shí)際行動卻沒沒有,倒是今晚這種事情,一個比一個來的快,生怕被人搶了風(fēng)頭似的。
臺下,陳沖與劉忠低語交談。
陳沖道:“我怎么覺得臺上的那些山門中人的目光在我們這些人中間掃來掃去的,好像在挑選什么東西一樣?!?br/>
劉忠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我發(fā)現(xiàn)那老方丈進(jìn)門之后已經(jīng)看了我不止一眼了,這絕對不會是錯覺?!?br/>
“許鋒兄弟還沒出現(xiàn),我總覺的心里有點(diǎn)發(fā)毛?!眲⒅覓咭曇谎鬯闹?,依然沒看到期望的那個身影。
“許峰兄弟該不會帶著阿凰姑娘走了吧?”陳沖壓低聲音說道。
劉忠搖了搖頭,道:“我雖然實(shí)力不如你,但卻比你年長十幾歲,閱人不少,我看許鋒兄弟應(yīng)該不是那種人?!?br/>
陳沖聞聽,有點(diǎn)慚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是我多想了?!?br/>
此時,又一道聲音傳來。
“武夷山洪宗陸行天陸宗主到?!?br/>
陳沖劉忠兩人聞言,頓時一驚。
洪宗也來了?
他們將目光看向門口,接下來就瞳孔一縮。
“高威?”兩人同時驚呼。
而此時的高位,雖然身上的皮肉傷還很明顯,但是,已經(jīng)能夠行走自如了。
他跟在一個老者后面,目光也在人群中掃視,最后看到了陳沖和劉忠兩人,頓時冷笑連連。
而那個老者也是復(fù)古袍子加身,身體非常的壯士,一臉的掛面胡子顯得很粗狂,應(yīng)該就是洪宗的宗主陸行天了。
“有麻煩了?!标悰_心中一沉。
劉忠點(diǎn)了點(diǎn)頭,神色變幻幾次,然后咬牙道“確實(shí)有些麻煩,不過不我不信他們敢當(dāng)著這么多大人物的面殘殺同胞?!?br/>
“還是小心為妙,要不我們先撤吧?”陳沖道。
“撤,怎么撤?”劉忠苦笑,道:“看見那高威沒,他的目光在我們兩身上沒離開過,如果我們脫離這里,恐怕更危險,不如就在這里,大庭廣眾嚇可能還安全點(diǎn)。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許峰兄弟早點(diǎn)回來了?!?br/>
如今的主席臺,在陸行天落坐后,就只剩下兩個位置了。
一個是俞智的,這毋庸置疑,作為國家機(jī)器的代表以及本次宴會的安排者,他完全有資格。
還一個位置是誰的?
有人心里有數(shù),有人卻糊涂了。
“咦,那個叫做許鋒的小子呢?“陸行天坐下后,也不和眾人打招呼,直接問道。
對于陸行天這種目中無人的行為,在主席臺上的幾位自然很不爽,只不過在來之前大家都商量好以和為貴,才沒人直接翻臉而已。
“莫非陸宗主不知道許鋒小友道消身死了?”凌云宵道。
“死個屁,那小子活絡(luò)得很,先前將我那大徒弟李逵山打成重傷就罷了,就在今日下午,那小子又將我二徒弟打的垂死,要不是老夫我在路上正巧碰到,強(qiáng)行用內(nèi)力救他一命,恐怕我的高威徒兒就要死在他手上了?!标懶刑炫馈?br/>
許鋒沒死,林壽年等人是自然知道的,同為國家機(jī)器的代表人物,余智已經(jīng)第一時間把這事情告訴了他。
只是,余智還真沒說許鋒又將洪宗的高威大殘一事。
林壽年現(xiàn)在又想起,當(dāng)初在五青山,洪宗的李逵山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甚至還砸出個大坑。
當(dāng)初混亂之時大家還都沒注意,沒想到,那居然也是許鋒那小子干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許鋒還真是徹底的得罪洪宗了。
“許鋒沒死?”應(yīng)千彩和凌云宵卻是一愣,他們先前一點(diǎn)兒消息都沒有,現(xiàn)在只能一臉驚訝。
“我自然是活的好好的?!本驮谶@時,許鋒站到了門口,一臉的嗤笑,目光更是在高威的臉上停頓了一下。
這小子,繞他一命不知道感恩,居然還敢告狀?
更重要的是,那洪宗的老混蛋居然還是個護(hù)犢子的主。
這就好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