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你要做什么?”夏紅櫻一直守在院門外,看到雪晴怒氣沖沖地走出來,忙攔住她。
“殺了羅蓉,然后回去找爹爹……”雪晴收了一下眼淚道。
夏紅櫻遞給她一塊絲帕,柔聲勸解道:“雪晴,哪怕理都站在你這邊,你先出手就是你的過了。羅蓉畢竟對冰焰有著救命之恩,你若殺了她,你和冰焰之間就是一個死結(jié),永遠都解不開了?!?br/>
“那你說我要怎么辦?”雪晴沒有接,只是抬起頭看著他,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夏紅櫻被她看得心頭一顫,卻保持鎮(zhèn)定道:“等!”
“等?”
“對!等他回心轉(zhuǎn)意。”夏紅櫻幫她拭干眼角的淚,“他對你的情意,我們都看在眼里。你相信我,他會想明白,誰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br/>
夏紅櫻一邊在心里罵著自己是個傻瓜,一邊繼續(xù)勸慰著她,“先回去休息吧,就算你真要回家,也等天亮再走好不好?”
“嗯?!毖┣绯聊?,終是點頭答應(yīng)。
“走吧,我送你回去?!?br/>
冰焰正想去羅蓉那邊,看看有沒有什么安排得不周到的,卻沒想羅蓉自己過來找他了。
羅蓉一上來,就兩眼汪汪地,委屈地看著冰焰問道:“冰焰,剛才那姑娘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冰焰一陣頭大,也只得耐著性子解釋,故意避重就輕道:“我們五人結(jié)伴同行,一起去參加試劍大會。你知道,成為天下第一,一直是我的夢想。”
“那姑娘……”
“她武功很厲害,學(xué)識也很淵博,教了我們大家不少……”
“那還有呢?”羅蓉不依不饒地問道,淚珠又一滴一滴滾了下來,“我知道我不該問這么多,可是……”
冰焰看著羅蓉一副委屈無辜的樣子,好像不管他說什么都是他的錯,他的頭更大了。他寧愿羅蓉像雪晴那樣,有什么就直說,而不是這般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樣子。
“我沒控制好,和她走得近了些,中間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如今有你在,不會這樣了?!?br/>
羅蓉又不甘心地問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你問這個做什么?”冰焰不悅道。
羅蓉再次擺出那副委屈的樣子:“冰焰,你不要生氣。他們都是你的朋友,我就多了解他們一些,問一下名字……為什么不能告訴我呢?”
“小蓉……”
“你不肯告訴我,是不是你心里有鬼……”
冰焰又是一陣頭大,只得回答道:“雪晴?!闭f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很懷念雪晴的乖巧體貼。
“雪晴?”
“嗯,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羅蓉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沒有了……那……那我先回去了……”
“天色已晚,我送你過去吧。”
“雪晴?哼!”冰焰一走,羅蓉的臉色馬上就變了。她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在她沒出現(xiàn)的時候,冰焰拉著那個女子的手,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溫柔。
羅蓉憤憤地握緊了拳頭,感覺到疼才松開了手。看著掌心的指印,羅蓉臉色陰沉著,咬牙切齒道:“你可真是厲害,陰魂不散。他都失憶了你還要纏著他,還能讓他動心。”
羅蓉喘著粗氣,思緒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她正在屋里做著女紅,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就跑出去看熱鬧。只見哥哥羅威匆匆忙忙地回來,身上還背了一個人,手里還提著一把劍。
羅威一進門就嚷嚷著:“來人啊,快收拾房間!你,去請大夫!”
將人安置好后,羅蓉懷著好奇心過去看了一眼,只覺得這個人跟她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很好看,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很快大夫就來了。這個人傷得很重,大夫給他包扎了許久,基本全身都被包了起來。他發(fā)著高燒,一直昏迷不醒。
一向嬌生慣養(yǎng)的羅蓉,破天荒地主動照顧起了病人。她坐在他床邊上,過段時間就將他額上已經(jīng)被焐熱的毛巾換下,換上一條冷毛巾。
在昏迷中,他不斷地叫著:“晴兒……媳……媳婦……師父……不要……”
晴兒,對,她記得很清楚,他在叫著晴兒。而現(xiàn)在,那個女的叫雪晴,不會這么巧合。眼下來看,他的記憶還沒有恢復(fù),看來得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地把事情給解決了。
羅蓉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幾天……
大夫診斷后給出結(jié)論:男子受傷太重,如果能三天內(nèi)退燒,則有望蘇醒。即使是蘇醒了,也可能會燒壞了腦子。
羅蓉搜索了男子的物件,找到一塊小小的玉牌,一面刻著“皇甫冰焰”四個字,一面刻著“斬風”二字。羅蓉又看了冰焰的劍,劍柄底部,也隱約刻著篆體的“斬風”二字。
羅蓉將玉牌握在手里,坐在他床邊,自言自語道:“你叫冰焰是嗎?以后就由我來做你媳婦兒好不好?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夢島書庫
第四日,冰焰的燒退了,大夫也將他身上的繃帶除去了大部分。
第五日早晨,冰焰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得一片迷茫。
“冰焰,你醒了!”
“冰焰?”男子捂著頭,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嗯!冰焰,就是你??!”羅蓉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又說道,“你看,你隨身攜帶的玉牌上,不是刻著著你的名字嗎?”
冰焰找到玉牌端詳,一種熟悉感由然而來,應(yīng)該是自己的貼身之物。他又看向?qū)γ娴呐樱骸澳恪?br/>
女子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瞪著他:“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小蓉??!”
“小蓉?”冰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問道,“那,小蓉姑娘,你知道我媳婦兒在哪里嗎?我媳婦兒……”冰焰想說他媳婦兒的名字,卻想不起來了。
“冰焰,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羅蓉捧著他的臉,眼角含著淚水道,“我就是你媳婦兒,小蓉啊!你為什么受了傷,就連我都不記得了???”
“小蓉?”
“對啊,小蓉!還有我爹——你師父;我哥——你師兄,你都不記得了嗎?”
冰焰被她吵得頭痛欲裂,痛苦地抱著頭道:“小……小蓉……我頭……很痛,你讓我……靜一下……”
“嗯,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告訴爹跟哥哥,過會兒帶著大夫一起來看你?!?br/>
晌午,羅蓉帶著她的父兄和大夫一起來到冰焰的房間。
大夫仔細檢查了冰焰的傷勢,感嘆這人的恢復(fù)能力還真是不錯。只是恢復(fù)記憶這塊,身為大夫的他也無能為力。
羅蓉心道:永遠不會恢復(fù)才好。她柔聲說道:“冰焰,不要急,一時想不起來就慢慢想。這里是羅家莊,我是你未過門的妻子,羅蓉?!彼种钢_平和羅威道:“你看,這是我爹,羅平,也就是你的師父。這是我大哥,羅威,就是你大師兄?!?br/>
“這……”羅威想說什么,被羅蓉狠狠瞪了一眼。他又看向羅平,發(fā)現(xiàn)羅平也在瞪他,只好閉緊了嘴巴。
冰焰也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那一天,他在睡了很久之后醒過來,看到屋子里站了很多人。小蓉告訴他,他們是他的師父、師兄和未婚妻。
他很迷茫地看著眼前的那些人,覺得很陌生。在昏迷期間,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有他青梅竹馬的媳婦兒,有他的師父,有他的師兄。但是夢里的那些人都很模糊,他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
他將眼前的人和夢里的人一一比對,卻是對不上??扇绻矍斑@些不是他夢里的人,那他的媳婦兒又在哪里呢?
這時羅平罵道:“你小子不過摔了一下,怎的把腦子都摔壞了,連師父都不認識了?”
被羅威這一罵,冰焰收起了疑惑,也就不再多想,安心留在了羅家莊。
期間,羅蓉對他體貼備至,師父和師兄也給了他親人的溫暖,漸漸他也接受了身邊的人。
只有一點很奇怪,就是師父不再教他武功了,只是偶爾指點一下,還會經(jīng)常嚷嚷著:“你小子已經(jīng)青出于藍了,為師教不了你什么了?!边€有一點,就是師父經(jīng)常問到他,打算什么時候和小蓉成親。
另外,他的夢里,他還有娘,有祖父和祖母,然而在這里都沒有看到。
師父說:“你幾年前來到羅家莊拜師,也沒有提起過自己的身世。所以對于你家人的情況,為師也不是很清楚?!?br/>
這事情啊,就是這么巧,剛好有個羅家莊,有個羅莊主,還有一對兄妹,和萬劍山莊的情形一一對應(yīng)上了。饒是冰焰謹慎心細,也未發(fā)覺一絲破綻。
這羅平的妻子因為生羅蓉難產(chǎn)而死,所以羅平就把對妻子的寵愛全都轉(zhuǎn)移到了羅蓉身上,對她是千依百順。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這羅平卻硬是把羅蓉寵成了一個自私跋扈的大小姐。這次羅蓉看上了冰焰,于是他們一家子就聯(lián)合起來撒了這個謊。
羅威因為對冰焰覺著愧疚,也是誠心誠意當親兄弟一樣待他,這行為更是完全消除了冰焰的疑心。
只是這冰焰的武功可是萬劍山莊的黎高沃莊主親自調(diào)教的,哪是這羅平可以比的。非但如此,羅平還偷偷地學(xué)冰焰的劍法。而當冰焰有不懂的請教他的時候,他就只好瞎說一通。這也是為什么雪晴前面提到,感覺冰焰的劍法走偏了,那是因為有個不靠譜的師父啊。
冰焰留在羅家莊,雖然什么都好,但是他總覺得少了一些什么。直到有一天,羅蓉爬樹去摘果子,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了來,冰焰飛身上前將她接住。
“我要成為天下第一,這樣就可以保護好你了。”冰焰突然想到了這句話。
于是冰焰帶著羅蓉,找到羅平,道:“師父,我很想娶小蓉,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夠資格,懇請師父再給我兩年時間?!?br/>
“冰焰……”羅蓉委屈地看著他。她可不想拖,夜長夢多。一旦生米煮成了熟飯,再給他生個兒子,就算哪天他想起來了,又能拿她怎么樣?
“小蓉,我想讓自己變得更強,變成天下第一高手,這樣我才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北嬲\懇道,“而且,我要先找到我的家人,然后正式跟你提親,明媒正娶迎你過門。”
“可是……”羅蓉當然不愿意,只是他的這兩個理由,都是為了她,她也沒有話來反駁。
羅平倒是很滿意冰焰的安排,他的寶貝女兒,當然是要明媒正娶。他笑道:“好!不過你要早去早回,別讓我等太久了。要是你沒回來,我卻碰到了更好的人家,我可就直接把女兒嫁過去了?!?br/>
“爹……”羅蓉跺著腳表示抗議。
冰焰離開羅家莊后,羅蓉就開始擔驚受怕,怕他想起了過往就不回來了。一會又覺得倆人這一年來感情這么好,就算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怎么選還不一定呢。
她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激起了一種占有欲。可是這一年來的相處,冰焰學(xué)識好,武功好,對她也是關(guān)懷備至,她是真的愛上冰焰了,一發(fā)不可收拾。
終于,在等了兩年以后,羅蓉再也等不下去了,帶著銀子和護衛(wèi),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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