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笙看到來人是誰時,慌忙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男人比前世看起來更年輕一點,這時候的陸修也就才二十歲而已,卻已經(jīng)在商場上有了相當(dāng)高的地位,二十歲的陸修還是記憶中模樣,冷漠,好看到令人發(fā)指!
蘆笙盯的有些走神,看到男人微微皺起的眉,才后知后覺的低下了頭,陸修很討厭別人盯著他看,前世連蘆笙也不例外,只是后來結(jié)婚后,好了一點。
蘆笙局促不安的盯著自己的粉紅拖鞋,有些不知所措,告訴自己要淡定,可是看到真人時,還是忍不住想哭,替自己心酸。
最后終是蘆笙忍不住先開了口:“你好,我是蘆笙?!?br/>
“嗯!”
蘆笙聽到回應(yīng)后不知道該繼續(xù)說些什么,氣憤有些僵持,如果蘆笙此刻抬頭,就能看到男人的眼中的復(fù)雜神色,還有一絲失而復(fù)得的欣喜.蘆笙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氛圍了,擠出一絲笑容:“奶奶應(yīng)該遛彎回來了,我去看看她”
說著也不等回應(yīng)便落荒而逃,留給男人一個慌張的背影,寂靜的房間里,男人佇立良久,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真好,她還活著。
蘆笙摸著自己激動的心臟,差一點又再他面前失態(tài)了,她不要,以后一定要避開他,這時陸奶奶正好遛彎回來,蘆笙趕忙上前扶住,和老人聊起天來,前世蘆笙來到陸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其他人身上包括陸修,一味的討好他們希望他們能夠接納她,可結(jié)果卻是被人當(dāng)成個笑話,重頭再來她唯一想要守護的只有陸奶奶了。
蘆笙陪著老人聊著趣事,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冷清許久的陸家,終于有了一絲人氣,女孩明媚的笑容印在樓上男人的眼眸中,女孩不知道,她笑了多久,男人就在那里看了多久。
晚餐的時候,陸寅和劉善回來了,蘆笙被陸奶奶給牽下了樓,陸家夫婦倆坐在餐桌上看著老人牽著女孩走來,面無表情,如果是前世,蘆笙可能會很難過,但是重活一世這些已經(jīng)沒有那么的重要了,待蘆笙入座之后,老人便開始了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蘆笙,是老孟家的孩子,我之前和你們說過老孟家就這么一個孩子了,以后就跟我們生活了,蘆笙從現(xiàn)在起就是我陸家的人,欺負她都給我掂量下自己的斤兩!”
老人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語氣不怒而威,下人們都不自覺的哆嗦了幾下,連陸家夫婦也不禁聽得皺起了眉,老人說這話是給誰聽的,怕是心中都有了數(shù),蘆笙感動的看著老人,眼眶的淚水又不爭氣的涌了出來,老人對她是真心疼愛的。
劉善此刻想要張嘴說些什么,卻被一旁的陸寅給拉住了,這時守在一旁的下人眼尖的看到了正在下樓陸修,趕忙喊道:“少爺?!?br/>
蘆笙聽到聲音,身體不自覺地僵直,目不斜視,再也沒了之前的輕松感,等到男人入座,正好是蘆笙的對面,這下蘆笙想避開都不知道怎么避,只聽陸修開口道:“你好?!?br/>
蘆笙過來良久才知道對面的人是在和她打招呼,磕磕絆絆的開口回應(yīng)道:“你,你好?!?br/>
之后便沒了下文,男人本身就話少,過了許久男人開口道:“都吃飯吧?!?br/>
大家這才開始動起了筷子,蘆笙低頭開始扒飯,只想這個尷尬的飯局趕緊過去,蘆笙只顧這吃著眼前的青菜,突然一個白凈的手夾著菜伸到了她的碗里,是對面的男人夾了一塊雞肉放在了她的碗里,蘆笙不可思議的張大眼睛,嘴里還有沒有咽下去的青菜,不僅是蘆笙,連陸家夫婦也不可思議的停下手中的筷子,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陸修會去主動關(guān)心過一個人,陸修有多驕傲,自己的孩子還是知道的,就是知道所以才會覺得不可思議,被眾人盯著的陸修,仿佛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著吃著自己的,蘆笙感覺此刻她是吃也是不吃也不是,這個陸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飯后大家又去各自忙著各自的了,陸家夫婦吃完就回了房間,蘆笙陪著陸奶奶聊了一會天,老人就開始打著哈切了,蘆笙剛關(guān)上奶奶的房門,回頭看見一個人影嚇得蘆笙連忙往后退了幾步,看清來人之后,蘆笙的臉色白的不能再白,還不等來人說著什么,蘆笙便迅速的繞過的他,跑遠了。
陸修看著她慌張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最后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口袋,算了,再等等。
翌日,蘆笙被鬧鈴叫醒之后,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自己濃重的黑眼圈,深深的嘆了口氣,雖然不明白為什么陸修會變成這樣,蘆笙有些不明白陸修的主動接近代表著什么,但這都不能阻止她要遠離的決心,看來等吃完早飯后盡快解決自己的上學(xué)問題,最好是那種住宿學(xué)校,可以徹底遠離陸修,還有陸家夫婦。
坐上飯桌后,陸家夫婦已經(jīng)早早吃完便走了,只有陸奶奶一人在餐桌上,陸修也不在,蘆笙長舒一口氣,開心的坐到陸奶奶身邊:“奶奶,早上好!”
老人家高興的應(yīng)著:“哎,好好好,快吃早飯?!?br/>
“嗯,好?!闭f著蘆笙拿起桌上的的牛奶喝了幾口,隨后眼神又飄回了奶奶的身上,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吧,鬼鬼祟祟的小丫頭!”老人家看著女孩寵溺的笑著。
蘆笙干笑兩聲:“嘿嘿,什么都瞞不過您老人家。奶奶,我想跟你商量上學(xué)的事情?!?br/>
陸奶奶聽完頻頻點頭:“是的喲,笙笙的學(xué)習(xí)可不能落下,笙笙想去哪個學(xué)校啊,奶奶給你送去。”
蘆笙開心的笑著:“謝謝奶奶,奶奶我想去天目中學(xué),最好是可以寄宿的那種?!?br/>
老人家一開始聽的時候并沒有多大的意見,聽到寄宿二字的時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怎么,是陸家不好嗎?怎么想去寄宿學(xué)校了,是陸家有誰欺負你了?我告訴他們,我還沒死呢!”說到最后的時候,老人家有著明顯的動怒。
蘆笙趕忙為奶奶順著氣:“沒有,奶奶,你想錯了,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想去的,陸家很好,可是蘆笙覺得每天上下學(xué)太累了,還不如住宿來的方便,再說了,周六周日我還可以回來看您啊?!?br/>
“不行,寄宿我是堅決不同意的,誰知道那里的環(huán)境怎么樣啊,你受欺負了,奶奶都不知道。”老人家堅持這自己的觀點。
“哎呀,奶奶能有誰欺負我,誰敢欺負我,我就告訴您,您幫我出頭?!?br/>
“不行,你說的再好聽都不行,奶奶我也沒幾年活頭了,你要是出點啥事,我怎么向死去的老孟交代?!?br/>
蘆笙看著奶奶固執(zhí)的面龐有些無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天目中學(xué)那里,我有一套房產(chǎn),奶奶不放心你,蘆笙可以住那?!?br/>
這時陸修的聲音突然從后面響起,顯然是聽到了對話,老人家聽了也是開心的點頭:“對啊,阿修選的地方我還是放心的,笙笙啊,你要是嫌棄陸宅遠了,就住那里就行了?!?br/>
蘆笙一聽,那哪行啊,本來住宿就是為了避開他,這下直接住進去還要承他的情,日后要怎么還,只得悶聲的說:“算了,我突然覺得陸府也挺好的,奶奶,我吃飽了。再回去睡一會?!?br/>
說著不等老人機哎說什么,就無精打采的上樓了。
老人的聲音再耳后響起:“這孩子!”
陸修面無表情的坐下,沒人注意到,他拿過蘆笙喝過的那杯牛奶接著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