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清顏看到了走進(jìn)來的師姐淺夕,即便她再怎么掩飾,也能夠透過她的臉看到剛剛大哭過一場的痕跡。
“你回來了?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鼻孱佊先ィ胍鰷\夕坐下。
淺夕倒是沒有掙扎,任清顏將她拉到了椅子上,坐了下去。她都知道,她都看到了,她還是不想相信,她要聽清顏親口說出來,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才肯相信。
她嘴唇簡單的開合,說出了“說吧”這兩個字。
“師姐,我想和林川師兄在一起,他說了,他也喜歡我?!鼻孱伵τ米钇胶偷恼Z氣,挑最不傷人的話說。
然而,只要她說出這件事情,她就應(yīng)該知道,無論用什么語氣,什么態(tài)度,她都深深的傷害到了淺夕。
既已成事實,我還能夠說些什么呢!淺夕看著得到了幸福的清顏,心中有隱隱的不甘心。為什么是她?然而……怎么樣都沒有用了,因為林川喜歡她。因為他喜歡的男人喜歡她。
“那……”淺夕咬了咬嘴唇,“祝你們幸福?!?br/>
“師姐……”清顏可以體會師姐此刻的心情,倘若,林川師兄喜歡的不是她,而是淺夕,她想自己也是不能夠接受的吧!
“我去休息一會兒,我累了?!睖\夕上了床。
清顏并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再安慰她,當(dāng)務(wù)之急,她想去看一看,山中有沒有師兄師姐們成婚的記載,她總覺得,在這個地方,像道觀一樣的,不能成家,她要去找一找,好讓自己有勇氣去說服師父。
她早就感受到了,師父對她有格外的偏寵,她不知其中緣由,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有了師父的偏愛,她想要嫁給林川的愿望就更加有了把握。
她偷偷跑去了書房,查閱了近些年的事件的記載,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其實,只要三年練功期滿,弟子只要兩情相悅,就可以成婚。比如,師父的師弟白蘭師叔,他就娶了自己的師妹白若為妻,還有很多的例子,不勝枚舉。不過白言這么多年始終沒有成婚,這就有些令清顏驚奇了,因為上幾任的掌門人,大都與其他門派的掌門人的女兒結(jié)了親,也好,鞏固門派,擴(kuò)大實力,互相幫助。
然而師父竟然一個門派的女兒也沒有娶,看來是注定孤獨一生了。這就更加令清顏好奇了。但如今是要先解決好眼下的事情,這些好奇還是等著以后再一一探索吧!
這天夜里。
清顏的過度興奮一度讓林川難以招架,不過他依然是用盡了自己最大的耐心將她哄好送回了寢房。
等他回去的時候,打開門,如他所料,他的一切行蹤和計劃都在被盯著。
黑衣人這次坐在他的椅子上,很顯然,她生氣了,林川就知道會這樣,但是,他還是不得不暫時服從與她。
“你來的很巧?!绷执ㄕf著,舉了舉已經(jīng)空了的茶壺?!皼]有茶招待你,是我的不對了,還請你不要介意?!睆那八齺恚执偸墙o她倒上一壺茶,她走很遠(yuǎn)的路,風(fēng)塵仆仆,想必,也是累了。
“這倒是不礙事?!焙谝氯藬[了擺手,“我今天不需要茶?!?br/>
“那就好,”林川將茶壺放下,微微笑了笑,坐在了她對面?!敖袢?,不知又是為何事而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有數(shù)嗎?”黑衣人顯然是有些憤怒了,感覺時局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圍。
“哦?你并沒有告訴我不該做什么?!绷执ㄆ届o的說道。成敗在此一舉。
“怎么收場,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就這么確定,此番我會失???”
“我不想關(guān)心你的成敗,我只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自然是會知道的?!?br/>
“那小桃呢?她的安危你也不顧了嗎?”又是這慣用的伎倆,用小桃來威脅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顧她的安慰呢?我自有打算。還有,若是小桃有危險,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br/>
“我的生死,并不重要?!彼惺艿揭环N強(qiáng)大的氣場,和一種自己養(yǎng)的寵物即將把自己吞噬的強(qiáng)大力量。
“放心吧!為了小桃,我也不會做什么的?!绷执o奈的苦笑,他終究還是怕了嗎?
“你最好如此!”撂下這句話,黑衣人匆匆的走了。
被威脅的感覺,讓林川越發(fā)的憤怒了。憑什么,我要做一個被隨意擺弄的木偶人。憤怒越深,恨意越濃,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黑衣人似乎也迷惘了,這顆被她肆意擺弄的棋子,還能再聽命于她幾時呢?他的心里充斥著的,不僅僅有仇恨,足以毀掉一切的仇恨,還有對權(quán)利的渴望,可以摧毀蒼生的力量。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去報告主人吧!所謂的小桃,她知道,不過是主人為了誘騙他而設(shè)下的圈套,根本不存在什么小桃,那聲音也是她模仿而來。想不到此人,還是個情種,奈何,沒什么智商。
她匆匆的趕回了喬府。
這時候夜已深,喬長安正與夫人李七娘相擁而眠,她想敲門,卻猶豫了。打擾了主人倒是無所謂,若是吵醒了熟睡的夫人,那可擔(dān)當(dāng)不起。
迎面走來了另一個身高馬大的黑衣人,走進(jìn)了,才依稀可以認(rèn)出來,是喬長風(fēng)。這時候,正是他行動的最佳時刻,他也許是,剛剛執(zhí)行完任務(wù)回來。
看見門口猶豫不決的身影,他走了過去。
“二少爺?!?br/>
長風(fēng)知道,一定是清顏和林川那邊又出了什么事情。“大哥和嫂嫂已經(jīng)睡了,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說吧!”
黑衣人跟著喬長風(fēng)進(jìn)了偏房,將實情一一告知。長風(fēng)皺緊了眉頭。
“你先去繼續(xù)觀察他的動向,大哥這邊就交給我吧!有什么事情及時向我匯報?!?br/>
看著黑衣人離去的身影,喬長風(fēng)陷入了深思,他要做什么呢?很快,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xiàn)出來。一定要阻止他!
怎么阻止呢?他們的手中,根本就沒有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喬長風(fēng)覺得事情仿佛更加的難辦了。他提著劍,就準(zhǔn)備出發(fā)去銀浦。
希望,這樣做可以。
至于告訴大哥,他全然不放在心上了,他想,等我完成了這些事情,再告訴大哥也不遲。他先來到的是長云的房間,長云此刻,還未入睡。
“長云,告訴大哥近日我不回來了?!?br/>
“怎么了?二哥,發(fā)生了什么事?”長云見長風(fēng)如此急匆匆的,忍不住問到。
當(dāng)然不告訴他。“回來再告訴你?!?br/>
此地距離銀浦,十萬八千里之遙。即刻,長風(fēng)跨馬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