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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人陰徑圖 蕭書宇剛從密室出來擺好那副

    蕭書宇剛從密室出來,擺好那副《柳鴉蘆雁圖》,暗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闖到這里來?!甭牭角瞄T聲,他道:“進(jìn)來!”

    方劍虹推門進(jìn)來:“蕭幫主,我有急事找你,聽說你可能在這里,就冒昧闖來了?!?br/>
    “無妨。如此良夜,紅袖添香,豈非人生一大快事?”蕭書宇油腔滑調(diào)地道。

    方劍虹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朱真不見了。我早上還給他把過脈,他氣脈不通,昏迷不醒。這會兒再去,才發(fā)現(xiàn),他人不見了。”

    “他不見了,你如此擔(dān)心?怎就不見虹兒你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蕭書宇還是不太正經(jīng)。

    “蕭書宇,你!”方劍虹有些氣了,正色道:“朱真身受重傷,不可能自己走,很可能是被人擄走的。人命關(guān)天,你快叫人去找啊?!?br/>
    “你真的斷定,早晨給他把脈之時,他還是重傷昏迷?”蕭書宇道,“可午時未到,他就精神煥發(fā)地出現(xiàn)在軍營,而且還搖身一變,成了至尊的安王殿下?!?br/>
    方劍虹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

    “你真能斷定朱真是被人擄走的?光天化日之下,要想從我滄浪幫擄人,恐非易事。何況還有你們這些天劍門高手坐鎮(zhèn)?”蕭書宇反問。

    方劍虹更加啞口無言。

    “你武藝不錯,醫(yī)術(shù)高超,但你太天真,這爾虞我詐的江湖根本不適合你?!笔挄顭o盡溫柔地道:“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在漂泊的江湖中找到安心之所。什么江湖正義,什么報仇雪恨,都與你無關(guān)?!?br/>
    方劍虹卻好似聽了一句玩笑,故作鎮(zhèn)定道:“是啊,我太天真,我甚至也被你騙過,你為了鏟除滄浪幫內(nèi)患,不惜假裝中毒。你太復(fù)雜,我都不知道你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我承認(rèn),那一次,我是利用了你??晌乙灿形业乃叫?,我想讓你陪在我身邊,只要有你在,即便是歷經(jīng)生死,我也安心?!笔挄畹?,“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我不知道。我的心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狈絼绲馈?br/>
    “我早看出,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你的臉上掛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恬淡,而你的眉間卻隱者一絲不易察知的愁云。或許,連你自己都沒發(fā)覺,你的心并沒有死,否則,這分哀愁又從何說起?”蕭書宇道,“莫說你的心沒有死,即便你的心已經(jīng)死了,我也要它復(fù)活。我不管你有怎樣的過去,我會等,等著你慢慢敞開心扉。我不是風(fēng)月場上的浪蕩子,認(rèn)定了你,便不會放棄?!?br/>
    “打擾蕭幫主,我深感抱歉,這就告辭。”方劍虹出去,逃離的腳步顯出她的心虛?;蛟S,蕭書宇說得不錯,她終究沒能看破紅塵,只是她自己還沒有認(rèn)清。

    出了蕭書宇所居的院子,卻見凌燕在門口來回走著,一臉焦急。凌燕看到方劍虹,舒了一口氣:“簡姑娘,你總算出來了。”

    “怎么?凌總管找我何事?”方劍虹問。

    凌燕上下打量方劍虹,確信其無恙,才道:“簡姑娘有所不知,幫主居所,非請莫入,擅闖者死。您是唯一例外之人。”凌燕的語氣中,除了應(yīng)有的禮數(shù),還多了幾分恭敬。

    方劍虹心中一驚,蕭書宇是要昭示我在他心中是特別之人,難道我不知不覺已然步入他的局中?

    回到房間,已是夜里。方劍虹并未開燈,只是和衣而睡。直到夜深,都未曾入眠。隱隱聽得屋頂似有動靜,若非聽錯,來人定是頂尖高手。方劍虹緊跟上去,竟到了東苑。忽聞破窗之音,但見端木銘自窗內(nèi)飛出,直接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傷勢慘重。

    一黑衣人緊追而出,欲待一腳踹向端木銘的心口,結(jié)果了他。忽而屋頂上飛下一襲紅衣,擋在端木銘身前。那踹出去的一腳,迅疾撤回。

    黑衣人雖蒙著面,他的眼神卻很是復(fù)雜,是責(zé)怪?是氣惱?是后怕?若這一腳踹下去,承受者必死無疑。

    端木銘看著擋在身前的薛紅英,震驚萬分。看著她緊閉雙目,大概是抱定了必死之心。她為何要這么傻?

    許久,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薛紅英睜開雙目,對上黑衣人的眼神。這眼神,她再熟悉不過,“爹”這一字,哽咽在喉,卻沒有出口。她甚至聽到,黑衣人憤恨的低吼,但她依然擋在端木銘身前,不曾挪動半分。

    趙劍云、方劍虹隨即趕到,擋住黑衣人的攻勢。聽得粗重繁雜的腳步聲,約摸滄浪幫守衛(wèi)已在院外。黑衣人恨恨看了眼薛紅英和端木銘,飛身離去。

    一隊人馬趕到,竟是漣水山莊的衛(wèi)隊。見到由趙劍云攙著的端木銘,他們恭敬行禮:“屬下見過莊主!”

    端木銘見到昔日部屬,頗有種故國不堪回首之感:“漣水山莊已然不在,也便沒什么莊主了?!?br/>
    “山莊不在了,莊主還在,屬下還在。屬下愿追隨莊主,重振漣水山莊?!毙l(wèi)隊首領(lǐng)道。其余眾人皆齊聲喝道:“屬下愿追隨莊主,重振漣水山莊!”

    端木銘被這些衛(wèi)屬震撼了,在他們心里,只要有他在,便有漣水山莊在?!爸卣駶i水山莊”,他不是沒想過,如今看到這些忠誠的衛(wèi)屬,為了不讓這些衛(wèi)屬寒心,也該殫精竭慮,重振昔日功業(yè)。他強(qiáng)打精神,給他們一個堅定的微笑:“端木定然不負(fù)眾望。夜深了,你們也下去歇著吧。”待眾人告退離去,端木銘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趙劍云攙著端木銘回房,方劍虹為其診過脈,舒了口氣:“端木銘受了些內(nèi)傷,只要細(xì)加調(diào)養(yǎng),并無大礙。我開服藥,一日三次,也能好得快些?!?br/>
    “是誰要?dú)⑺??若非我等來得及時,怕是他已經(jīng)遭了毒手。”趙劍云道。

    “并非你我來得及時,而是薛姑娘救得及時。”方劍虹邊寫藥方邊道,“藥方開好了,我這就讓人去抓藥煎好送來。劍云,你來幫我。”她不由分說,便拖著趙劍云出門。

    直到四更天,端木銘從昏睡中蘇醒。覺得口中有些苦澀,輕輕咳了一聲,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滿眼關(guān)切的薛紅英。

    “你受傷了,簡姑娘說傷雖不重,也要細(xì)心調(diào)理。”薛紅英道,“我不太放心,就守在這兒了?!?br/>
    端木銘想起昨晚,他命懸一線之際,薛紅英出現(xiàn)得是那么及時,他不相信這是巧合。他的眼中閃過些許厭惡:“你一直在監(jiān)視我?”

    “我——”薛紅英不知該說什么,她確實一直在守著他,但絕無監(jiān)視之意,只為以防萬一。她知道端木銘要報殺父之仇,她也知道薛無涯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有絲毫威脅之人。她時刻留意端木銘的動向,只為不讓他遭父親毒手。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你爹的對手,我根本殺不了他。你大可放心了,我根本就犯不著你費(fèi)心監(jiān)視?!倍四俱懻f著,眉頭皺得更深。他清楚,若不是薛紅英的出現(xiàn),他怕是已經(jīng)命喪黃泉。與其說薛紅英在監(jiān)視他,倒不如說她是在守護(hù)他。可他寧愿一死,也不愿受仇人之女的庇護(hù)。所以,他不惜用尖酸刻薄之言傷害她,但愿她能離開。

    “端木銘!你——”果然,薛紅英被端木銘的話激怒,強(qiáng)忍著委屈的淚水,沖出房間。這世間到底是誰欠了誰?端木銘,我爹欠你的,就由我來還吧。擦干臉頰的淚水,他坐在門外,看著漆黑的天幕,她沒去多想,自己那樣為他,難道只因歉疚,只為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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