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好的消息使得裴淺辰身在課堂,心卻已經(jīng)飛去了醫(yī)院。
代課的李老師在上面唾沫橫飛,粉筆灰咔噠咔噠的點在小黑板塊上,時不時的敲打,提醒底下昏昏欲睡的同學(xué)聽課。
“這是重點啊!重點!基礎(chǔ)知識都不了解,怎么去下筆!”
裴淺辰被她那連環(huán)轟炸的聲音吵的頭疼,嘴里嘟嘟囔囔:“重點重點,一上午你丫的講了幾百個重點了,個個都是重點!”
煩躁的碎碎念著,細(xì)長的手指使勁握著筆,狠狠地在畫紙上戳來戳去。
“好好聽課,你的性子怎么那么急躁?”
耳畔傳來溫柔的聲音,一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進(jìn)入裴淺辰的視線,食指微勾,將畫筆勾走。
“你管的還真寬哎?!?br/>
裴淺辰抬頭瞪著像個老師一樣想要教導(dǎo)他的段瀧瀟,或許段瀧瀟是好心勸誡,但在他這里,這就是多管閑事的屁話。
他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聽不進(jìn)去就是聽不進(jìn)去!
天王老子來講課也沒用!
同桌貳壹也沒來,不知道這小子又逃課去哪里找樂子了,真是個不聽勸的。
裴淺辰暗暗的吐槽貳壹,卻不曾想段瀧瀟也微瞇著眸怔怔的盯著他的臉,心里怒罵,真是個不聽勸的!
下課的鈴聲讓整個教室都撒歡了起來,正所謂上課沒個人影,下課也不見人影。
裴淺辰這匹馬,也隨著大軍嗷嗷沖出,經(jīng)歷了與男女同學(xué)們臉貼臉,腳踩腳后,他黑色的短毛都炸開了幾根,調(diào)皮的翹在頭頂。
起初裴淺辰還沒意識到,畢竟男孩子對于形象不是那么十分在意,可裴緣希和她的小姐妹洛櫻指著他的頭大喊:“??!雞窩頭!”
裴淺辰迅速摸了把頭發(fā),確實不如往常柔順,嘴角一撇,說道:“雞窩怎么了,那也是公雞,又不用下蛋!”
“下蛋也蠻好的?!?br/>
“哎你這人怎么陰魂不散?”
裴淺辰一聽就立刻轉(zhuǎn)過頭直接開說,用腳丫子想這溫柔到膩人的聲音就一定是段瀧瀟。
“同學(xué),這不是你家吧,我出現(xiàn)在這里不正常?”
段瀧瀟并沒有因為裴淺辰的態(tài)度不好而生氣,反而笑意更濃,就直勾勾的盯著裴淺辰。
他明白他害怕什么。
果然,在那能穿透一切的目光下,裴淺辰的臉頰也漫上了紅絲。
“咳,當(dāng)我沒說。”
“呦,你們倆什么情況?”
“我們只是革命的友誼!”
裴淺辰忙擺手解釋,他才不要跟這個爺們扯上啥關(guān)系,沒來由的惡心。
可越解釋越壞事。
洛櫻扶著墻壁,臉色有些不好??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奇怪的組合。
一個長相完美性格分對人溫和的校草和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卻天分極高的美術(shù)生混混。
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是男的!
革命的友誼嗎?
說出來誰信...
“哦~這樣啊...”
洛櫻拉長聲,眼里卻是全然不信的樣子,又笑著和裴緣希對上了眼,裴緣希也回以曉得的眼神。
“愛信不信!”
裴淺辰干脆不解釋了,雙手插在褲兜里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校門。
洛櫻和裴緣希趕緊跟上,她們是一起也去看望安苒老師的,差點八卦的把正事忘了。
段瀧瀟也想跟上,卻被遠(yuǎn)遠(yuǎn)的一個聲音叫住。
“瀧瀟!你去哪里!”
柳微微一身紅裙,搖曳在微風(fēng)中,她卷曲的破浪長發(fā)和裙角的波浪一樣飛舞著。
她一邊整理被風(fēng)吹起的裙子,轉(zhuǎn)頭就看見那走廊上趴著往下看的幾個男生。
“看什么看!沒見過女人??!”
柳微微拿起手里的手就狠狠丟了出去,只聽哎呦一聲,砸中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他們也不敢看了,都跑的一干二凈。
“瀧瀟,你看他們好過分。”
柳微微抹著眼淚就想去挽段瀧瀟的手,卻見他皺著眉頭退后了一步。
“我怎么看著,你比他們還厲害?”
段瀧瀟的目光落到那被砸爛的書,不禁同情起來那些個還不知道是看風(fēng)景還是偷窺柳微微的幾位男同學(xué)。
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惹上了這個奪命女魔頭。
柳微微意識到自己剛才暴露了,于是尷尬的理了理頭發(fā),說:“是他們太過分了嘛,居然偷窺我,瀧瀟你也不生氣啊,他們都欺負(fù)到我頭上來了?!?br/>
“咱們什么關(guān)系?”
段瀧瀟聽著柳微微硬生生的把他扯進(jìn)去,就很不滿,她是誰,關(guān)他屁事,當(dāng)然如果她真的被非禮了,出于同學(xué)情誼他會管。
自導(dǎo)自演就未免太可笑了吧,方才那走廊壓根沒人,那幾個人分明是與她一起出現(xiàn)的。
再說她砸的書,看著那么準(zhǔn),那個距離要是真的砸到了人,一定進(jìn)醫(yī)院了,還能捂著腦袋跑?
真當(dāng)他是裴淺辰那個沒腦子的傻二楞呢!
“這,我們什么關(guān)系,這要看你啊...我一個女孩子怎么好說?!?br/>
柳微微假裝看不見段瀧瀟陰沉的臉色,又往他身邊湊了湊,等待著他的回答。
段瀧瀟身上的清冷的香水味散發(fā)出來,柳微微正是最愛這種味道,當(dāng)然不是愛香氣,是愛那與香氣混合的尤其吸引女人的男性魅力。
高貴,冰冷,帥氣,多才多藝,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只能配得上她柳微微,至于其他的雜種,只要敢撲上來,她有的是好手段等著。
——
“段瀧瀟沒跟上來嗎?”
裴淺辰在去往醫(yī)院的路上問身后的裴緣希,裴緣希神秘的笑了下,說道:“誰知道他干嘛去了,哥哥你想他了呀?”
“胡說!”
裴淺辰別過了臉,呵斥了一句就停止了這個話題。
不過在裴緣希與洛櫻閑談時,裴淺辰的眼神卻言不由衷的向她們身后不住的看。
那個小心眼的男人該不會是因為他一直懟他,生氣了?
再怎么生氣也該去看安苒老師啊,真是個小白眼狼。
大街上的人紛紛看向裴淺辰,因為他用了極其詭異的方式走路,腿極速的走著,頭卻看向了后面,不知道的以為他后腦勺長了眼睛,能替他看路呢!
這種活該撞人的走法,真的撞到了人。
“哎呦!”
砰的輕撞,裴淺辰的側(cè)臉迅速感受到了一陣彈彈的綿軟,他轉(zhuǎn)過頭就看見一個女生跌坐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裴淺辰不好意思的將人扶起,定眼一看,這不是安若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