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們終于趕來了。
這些坑爹的侍衛(wèi)們終于在朱常泓與太子合力將這名刺大漢給摞倒了之后終于跚跚而來了。就好象警匪片中的警察總是在人死得差不多后才趕到一樣,這幫人來了也就是抬抬尸體,帶走罪犯。然后一級一級地向上稟告。
至于為什么太子的宮殿門口只有兩個老太監(jiān),書房內(nèi)只有兩個小太監(jiān),卻沒有侍衛(wèi)把守這事兒,你懂得!
死傷的太監(jiān)都搬下去了,有雜役過來清洗地面,收拾物品,太子站在書房門外,冷眼瞧著這些人來來去去,目光中有一絲麻木的冷。
朱常泓扶著腿軟成面條的朱由校給太子行了個禮,便又扶著這位同歲的皇侄離去了。他雖然不長于計謀,但也不算傻,知道這回自己雖然算是救了太子的駕,只怕卻也遭了某些人的眼,結(jié)果如何只能聽天由命吧。最好是趕緊給他分一處封地把他給打發(fā)了。
原來潞王死前寫了奏表給萬歷帝,給所有的子女請封,特別是朱常泓這個最小的兒子,尤其地請萬歷看在自己這個同胞弟弟的份上,多加照顧。
萬歷當(dāng)時便想著這小兒也才十三四歲,就是封了他地方,他年紀(jì)這么小也不能一個人就藩去,不如看在胞弟的面上,將他接來皇宮,跟自己的兒孫們一道養(yǎng)著,等冠禮了再封也不遲。
于是朱常泓就被接進(jìn)京城皇宮之中了。其實要讓他自己選,他寧愿帶著自己的幾個人手去封地,天高皇帝遠(yuǎn),做個一方之王多自在,不過圣旨難違,他也沒辦法。住在皇宮之中,頗不自由,自然也沒法子再象從前那般跟儀貞通信。
不過聽左家入了京,還是讓朱常泓興奮了好一陣,儀貞來了京中,不定自己就有機會可以見到她了!就是左維明那老頭古板嚴(yán)厲得緊,欲見儀貞只怕還有得煩難啊。
第二日早朝,太子將慈慶宮闖入刺一事當(dāng)眾奏上,頓時引起喧然大波。
丞相方從哲忙奏道,“此人于青天白日之下,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瘋魔之輩,請陛下傳旨將此人處死以正典刑。”其實這事他一聽就明白必是鄭家所為,不過大事未成,倒讓太子有了把柄,自己和鄭家一系,自然也要保上一保的,免得追究起來牽連自身。
鄭國泰自昨日聽了始末便在心中懊惱,只差著一步便能除掉太子,都是那潞王家的小兒多事!此時群臣激憤,自然還是要想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才好。便也奏道,“丞相所言極是,這人定是個瘋子無疑?!?br/>
萬歷帝心里也有些疑心是鄭家做事不慎,心想這番只怕群臣不能善罷干休,正待順?biāo)浦鄣厣蠋拙?,定了瘋子闖宮了事。
卻是左維明出班奏道,“此人所犯是謀逆大罪,豈能不下法司審訊?即使是瘋魔,也要審實才正法處死,若是不究而誅,萬一背后又有主謀逃脫,則亂臣賊子,人人可得而為之,將來奸計迭出,無所忌憚了?!?br/>
他這一番話完,有一多半的大臣都附和稱是,其中自然少不了趙尚書黃御史等人。
萬歷帝心里再想大事化小,也難以違反群臣之意,只好將此案交由刑部尚書左維明和大理寺卿王正芳二人審理。
左維明與王正芳兩個人急急來到刑部衙門,開堂審案,提到犯人一名。
但見堂下這犯人身量頗高,膀大腰圓,一看便是身具蠻力的,寬額方面,塌鼻闊口,倒是平常百姓的模樣,半張臉上還沾著血跡,顯得有些兇悍,目光呆板,直視著前方,嘴里還時不時發(fā)出嘿然傻笑。
王正芳喝道,“你是什么人,何方人氏?為何手持兇器闖入慈慶宮中,意欲何為?可有人主使?還不快從實招來!”
那犯人傻笑一陣,嗡聲嗡氣道,“俺是張差,嘿嘿,是俺岳父和舅舅領(lǐng)著來的,俺在一個大院了里吃了頓好飯,有肥雞和肥魚哩,還有酒喝,吃喝完了他們給了俺根棍子,俺拿著閑逛,不知怎么地,就打著人了。大老爺,俺不是成心的,放俺回家吧,俺家里的豬今天還沒喂哩…”
著就在地上咚咚地磕起頭來。
感情這犯人張差不僅想裝做神智有失,還想裝成醉酒撒瘋哩。
左維明道,“你岳父和舅舅姓甚名誰?”
那犯人歪起頭想了一陣,愣愣道,“俺不曉得,俺就叫他們岳父和舅舅。”
王正芳道,“你的那大院子是在城中那一處?”
“俺也不知道,從前也沒去過,是他們領(lǐng)著俺去的,俺不記得路?!?br/>
左維明與王正芳對視一眼,俱是冷笑,看來這位是要裝傻充楞到底了,便讓左右衙役先上夾棍,等張差愿意老實招了再松刑。
張差卻不是什么死硬漢子,只夾得數(shù)十下便連聲慘叫,高喊著愿意招供。
待等到松了夾棍,問起張差來,這廝居然又開始胡言亂語,東拉西扯,口吐瘋言起來。
這般來回幾次,左維明想著這人看來是鐵了心要裝瘋了,只打不行,還得智取。
便同王正芳商議了下,暫時將張差收監(jiān),明日再審。
退了堂,左維明便找來了提牢官王之采來,三人商議一番,到了夜間依計行事,果然張差連夜招出了實情。
原來這張差是薊州井兒峪人,父母雙亡,孤身一人,一向也有些呆性,獨自來京中討生活,因力大無窮,為李守才看中,招為女婿,前日對他,讓他跟著兩個太監(jiān)進(jìn)宮,去打一個穿黃袍的人,事成之后,許他金銀房舍,只是若被捉住,萬不能供出這實話,若是供了實話,便由他被判死罪,若能緊咬牙關(guān)不,岳父上頭有人,可保他不死,到時出來再享富貴不遲。那領(lǐng)他進(jìn)宮的兩個太監(jiān),名叫龐保、劉成。
有了這份供詞,背后主謀昭然若揭。
那李守才是鄭國泰府中二管家,龐保、劉成又是鄭貴妃宮中的太監(jiān),這但凡長點腦子的,也能猜著是怎么一回事了。
/*本處不與正史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