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南宮夫人立即說道:“那人已被火燒傷,現(xiàn)正在昏迷之中,無法過來與你對峙?!?br/>
那就是沒有人證了!
孟靈湘心中暗笑,就這么點道行也敢來算計我?表情依舊不顯山露水,“南宮夫人,我是大夫,我有辦法讓他醒過來?!?br/>
“不可!”皇甫雪嗓音尖銳,“誰知曉你暗藏了什么禍心,萬一你借著看傷將人滅口了怎么辦?我們又不懂醫(yī)理,如何判斷?!?br/>
孟靈湘微微瞇起雙眸,“你們母女二人處處阻撓,我怎么覺得這心虛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呢?”
皇甫雪到底是年紀(jì)小,被孟靈湘這么一說,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慌張。南宮夫人越于她一步開口道:“總之,人贓并獲,我府邸里的人是不會撒謊的。孟瑤,你害我女兒一事人贓并獲,今日,我必是要處置了你。”
“你們一口一個人贓并獲,卻拿不出一點證據(jù)來,不是存心污蔑是什么?”孟靈湘不打算跟她們客氣了,直接說道:“我若是想害你們,怎么會讓自己困在里面,落得一身傷痕?你真當(dāng)以為我蠢么!”
我要是成心想害你們這對母女,你們早就骨頭渣都不剩了,還輪得到在這兒跟我瞎逼逼?
“母親,母親你看她?!被矢ρ﹪聡麓蛊鴵溥M(jìn)南宮夫人的懷里,哭腔濃盛,好不委屈,“她明明就是想害我卻不肯承認(rèn),女兒拿她沒有一點辦法了,若是女兒有一日不明不白的死了,定是她孟瑤下的手!”
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南宮夫人也打算見勢收網(wǎng),收起臉上那最后一點偽善,起身怒道:“孟瑤,你謀殺我女兒,我無法再容忍你。來人,把這惡毒的女子拖去后山,喂狼!”
“我看誰敢!”門外驟然響起一道喝罵,緊接著,皇甫霆大步走進(jìn)來,藏藍(lán)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皇甫雪臉上劃過一絲惱怒的恨意,將臉埋在南宮夫人的耳邊,也不知輕聲說了些什么,南宮夫人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旋即轉(zhuǎn)身走到皇甫霆面前,說道:“霆兒,此事你不必再出面了,我已經(jīng)為你妹妹做主了,這孟瑤居心叵測,斷不能再留。”
“母親此言可有證據(jù)?”皇甫霆反問道。
南宮夫人怒道:“證據(jù)?霆兒莫不是連你母親也信不過!”
果然。
皇甫霆在心中冷笑,同時略過一絲悲涼,他當(dāng)然不信丫頭會做出傷害皇甫雪的事,倒是皇甫雪,幾次三番的陷丫頭于不義,更甚是要置她于死地,著實令他心寒。
“母親對丫頭如何,我一直看在眼里。此事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你便不能處置丫頭?!?br/>
皇甫霆字里行間里全是對孟瑤的維護(hù),打從他出現(xiàn)開始,皇甫雪就心知事情要糟,可她豈肯甘心?
她布下這險招,目的就是為了一舉除去孟瑤,此計不成功,孟瑤心中定會對她更有防范,日后再想找機(jī)會就難了。
皇甫雪對皇甫霆哭訴道:“大哥不講道理,明明是她孟瑤想要害我,你卻處處維護(hù)她,到底誰才是你的妹妹,我與你自小一起長大,難道你就一點兒不心疼我嗎?你如此維護(hù)一個外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皇甫霆冷眼看向皇甫雪,此事他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偏生不知安分,非要將事情鬧的下不了臺面才甘心。
正是因為逐漸看清楚皇甫雪的為人,皇甫霆才會毫不猶豫的信任孟瑤,他這些所謂的家人,甚至不如一個丫頭來的真誠。
“我自然是心疼你的,但你大哥,也不是任人愚弄的。雪兒,你也太小瞧自家大哥了吧?!?br/>
冰冷的聲音宛若利劍一般直刺入心口,皇甫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皇甫霆話里暗含的警告她怎會聽不出。然,皇甫霆越是偏向孟瑤,皇甫雪對孟瑤的恨意,就越深。
“霆兒,怎么,你認(rèn)為是我們在冤枉她?”南宮夫人直接沉下臉,“你平日里對著丫頭另眼相待也就罷了,現(xiàn)在她要放火燒死你妹妹,你也要偏袒嗎?”
“母親,定罪是要講究證據(jù)的,而不是你們這些空口白話。”皇甫霆走到孟靈湘跟前,附身細(xì)細(xì)地大量了她一會兒,眸中閃過心疼之色,啞聲道:“丫頭,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事?!泵响`湘正想搖頭,可唇一扯,卻不知扯到了哪里的傷口,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方才繃著一口氣沒注意痛覺,此時冷靜下來,身上那些被灼傷的地方,竟愈發(fā)疼的厲害起來。
皇甫霆扶上她的肩膀,“好了別逞強(qiáng),待會兒我就讓大夫過來為你瞧瞧,你這些傷口,必須得敷藥。”
她自己就是大夫,何需勞煩他人。孟靈湘開口,卻覺得皇甫霆的眼神不對勁,莫非,她看起來,傷勢頗重?
“霆兒,你真是愈發(fā)不將母親放在眼里了!”身后,皇甫雪看著皇甫霆對孟瑤那副關(guān)切的樣子,心中愈發(fā)不是滋味,暗暗憤憤地扯了南宮夫人幾下,南宮夫人也不喜皇甫霆對那孟瑤過多在意,于是沉聲訓(xùn)斥。
孟靈湘著實被他們幾人吵得頭疼,皇甫霆的眼神又令她有些不安。抬手拂開皇甫霆的手,她起身下了床,鏡子走到銅鏡前。
昏黃偏沉的銅鏡里本該倒印著一張白凈無暇的臉,但這一次,孟靈湘只看了一眼,眉心就忍不住蹙起來。
孟靈湘揉了揉不停地跳動的太陽穴,仔細(xì)端詳起鏡中的臉,一看竟再度令她心中泛起寒氣。
白凈的臉上覆滿了烏灰這且不說,額角上竟被燒紅了一大塊,隱約有嫩肉外翻,若她自己不是醫(yī)生,知醫(yī)理懂調(diào)養(yǎng),光靠古代的技術(shù)修補(bǔ),這回定是毀容了。
正待松口氣,斜眼卻在銅鏡一角瞥見一道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肆意怨毒的仇視與方才委屈受驚的小模樣完全判若兩人,大抵以為背對著就看不見了,不成想皇甫雪無意中表露出來的丑陋惡態(tài)會讓孟靈湘無意間捕個正著。
心中咯噔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