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的并不是洛爾,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動手。真正動手的是程子昂,他一聲不吭地飛身上前,如閃電一般,眨眼之間,就捏著他的臉,將他的腦袋狠狠摜在了地上。
“老大!”看到老大被打出血了,幾個跟班哪能忍,左右撿起幾根棍子撲向了程子昂。
程子昂絲毫沒有慌張,冷冷地看著幾個撲向他的混混。順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棍子,接著如同閃電一般游走于眾人之間。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幾個人就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關節(jié)和要害部位嗷嗷直叫。
程子昂背對著他們,順手扔掉了手中的木棍,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變化。洛爾呆呆地看著他,一直以來他都認為程子昂沒有什么特長之處,但沒想到他的近身格斗能力如此之強,而且強得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這家伙...”混混頭目掙扎著剛想站起來,洛爾不動聲色地走到他面前,狠狠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混混頭目的頭又一次重重砸在了地上。這次他再沒能力站起來了,抱著頭呻吟著,頭上的血濺了一地。
對付這樣的家伙,洛爾沒有絲毫的同情心,看著他在自己腳下哀嚎,他內(nèi)心毫無波動。
突然,遠處傳來了警報的聲音,兩輛軍車疾馳而來,下來一隊士兵,包圍住了打架的幾個人。
洛爾知道這些人,他們是海崖學院的駐軍,主要負責封鎖整個海崖學院及其下轄區(qū)域,以及對內(nèi)秩序維持。在海崖學院和海崖鎮(zhèn)是沒有警察的,任何違反紀律的行為都由憲兵直接處置。
“你們幾個,把手舉起來。”士兵們手中的武器指著幾個人,為首的軍官大聲說道。
洛爾四下望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似乎在等他拿主意。他嘆了口氣,緩緩舉起了雙手。
看到洛爾示弱了,大家也就放棄了抵抗,舉手任由這些士兵將他們帶到軍車上。
幾個人被抓到了附近的軍營里,因為海崖學院的學員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準軍人,因此他們直接被送到了憲兵隊進行審查。
“叫什么名字?”
審訊室里,五個人被拷著坐在一起,對面坐著一個戴著憲兵帽的軍官。對方似乎認為洛爾才是帶頭鬧事的,于是讓他上前進行審問。
“洛爾!”洛爾冷靜地說道。
“為什么打架?”
“是他們先挑釁的!”
“他們挑釁你們就動手?”
“學院規(guī)定,種族歧視屬于嚴重違紀!”洛爾表現(xiàn)得比軍官還要強勢。
“學院也規(guī)定,聚眾斗毆也屬于嚴重違紀?!避姽俚恼Z氣也變得強硬了起來。
“所以我們活該被罵嗎?”洛爾反問道。
“如果他們動手,我們也會把他們抓起來的?!?br/>
“但我們已經(jīng)被打了!”
“如果人人都向你們這樣解決問題,還要憲兵干什么!”
“我只考慮我們隊伍成員的安全,我們隊伍還有女生,如果因為我們不作為導致她們被欺負了,你們憲兵隊也能彌補過來嗎?”
“你在偷換概念!”軍官有些抓狂了。
唐默坐在后面有些擔心地看著洛爾,她很擔心洛爾會激怒對方。明明自己才是隊長,但這種情況要讓她來出面,對于她來說還是很難的,因此她也只能帶著歉意躲在洛爾的身后了。
“你們在這里好好反省一下吧!”軍官似乎不想再審訊下去了,抓著名單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他就撞上了自己的一個戰(zhàn)友,二人低聲聊了一下。忽然對方眉頭一皺,指著名單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軍官一下就愣住了,轉(zhuǎn)過頭看向洛爾,然后有些手足無措地交流了幾句。
接著,他走到洛爾面前,看著他嚴肅地問道:“洛奇山是你的什么人?”
“我不認識這個人!”洛爾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軍官看著他的眼睛,沉吟一番后和戰(zhàn)友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方會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審訊室。
在這期間,軍官沒有再問洛爾一個問題,在審訊室內(nèi)來回的踱步。后面的幾個人看著這樣壓抑的氣息,都在為洛爾暗暗擔心著。洛爾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雖然他大概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過了一會兒,那名戰(zhàn)友走進來,在軍官耳邊小聲交流了一番,軍官點了點頭,看向洛爾的眼神也發(fā)生了變化。
“你可以出去了!”打發(fā)了戰(zhàn)友后,軍官走過來給他解開了手銬。
“我的同伴們呢?”洛爾并沒有抗拒,而是擔心起了隊員們的問題。
“我說你可以出去了!”軍官又重復了一遍,語氣也變得大聲起來。
他還沒有說完,洛爾就將手銬重新銬了回去,抬起頭對他說道:“你讓你的兄弟再出去一趟,如果我的同伴不出去,我也不出去!”
“你...”
軍官瞪著他,他知道洛爾在說什么,但現(xiàn)在的他還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他走出審訊室,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后面的唐默有些擔心地對洛爾說道:“洛兒,你先出去吧,不用管我們!”
“放心吧,我不會拋下你們每一個人的!”洛爾轉(zhuǎn)過身來,神情堅定地說道。
過了一會兒,軍官掛掉了電話,一臉幽怨地走進來,不聲不響地替每一個人解開了手銬。
“你們可以走了?!彼麛[了擺手說道。
“為什么?”唐默吃驚地忍不住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軍官冷冷地說道,同時看向了洛爾。
唐默沒有說話,看到對方的目光,她意識到,他們能得到釋放一定和洛爾有著重要的關系。
回去的路上,洛爾一聲不吭,臉色也不太好看。唐默縱使有滿肚子的疑問,也沒敢問他。幾個人默默地走在去學院的路上。
“洛爾一定有秘密!”
次日的課間,唐默拉著胡道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認真地說道。
“你指的是上周的那件事?”胡道可問道。
“不光如此,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學院的很多老師或者教官都認識洛爾!”唐默嚴肅地說道。
“你這么說我倒想起來了,”胡道可拍著腦袋說道,“上次我們招募白月的時候,洛爾很輕易地就去跟老師拿到了名單,而且...”
“而且什么?”
“好像在學院里面一直有這么個流言...”胡道可有些猶豫地說道。
“什么流言?”
“據(jù)說好像洛爾和我們的校長有關系。”胡道可左右看了一下,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我們的校長?”唐默楞了一下,“我們的校長叫什么來著?!?br/>
“呃...好像叫,洛...奇山!”胡道可拍著腦袋說道。
“羅奇山?”唐默問道。
“洛!”
“洛爾的洛?”
“嗯,對!”
話剛落音,二人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洛爾和洛奇山都姓洛!”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似乎找到了線索。
“如果都姓洛,那洛爾和校長究竟是什么關系?”唐默感覺到自己接近了一個巨大的秘密當中。
“父子吧?”胡道可說出了這個對他們來說很陌生的概念。
“父子?”
“呃...看校長大人的年紀,估計是爺孫吧。”胡道可又糾正道。
“那天在審訊室,洛爾否認了和他校長的關系?!?br/>
“呃...”二人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自出生伊始,他們就被告知自己沒有實質(zhì)意義上的父母,只有他們的生母,而他們從小都是在學院長大的。如果真的像學院說的那樣,那么洛爾和洛奇山校長到底是什么關系?
“要不...咱們?nèi)枂柭鍫柊桑俊焙揽商嶙h道。
“嗯...也只能這樣了!”唐默點了點頭說道。
二人找到洛爾,并將他帶到了無人的角落里面。
“怎么了,你們兩個?”洛爾有些心虛地看著二人,他們的目光讓洛爾有些不安。
“洛兒,洛奇山校長和你是什么關系?”唐默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洛爾先是一愣,隨即目光也變得暗淡起來:“我跟他,沒關系...”
“不對,學院的人可是看到過你們兩個接觸!”胡道可爆出了更大的猛料。
“洛兒,”唐默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洛奇山校長是你的父親,還是...什么的?”
洛爾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些事情你們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為什么?”唐默問道。
“這對你們沒有好處!”洛爾并沒有明說。
“你們到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抱歉,我不能說...”洛爾低下頭,咬著牙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泄密了會如何,但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導致洛奇山受到牽連,雖然不喜歡洛奇山,但洛爾也不希望他會出事。
“洛兒,你...”唐默用一種難以置信地眼神看著他。
“抱歉...”洛爾低頭說了一聲,默默地離開了。
“默默姐...”胡道可看著洛爾離去的身影,有些著急地說道。
“小可,我們自己去查,無論有多難,,我們得知道真相!”唐默仰起頭看著他,冷靜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胡道可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