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蘭芷溪和父母一起看蒼老師的愛情電影之后會沖自己發(fā)脾氣,還要趕自己走。
關于這個問題,林峰一直想不明白。
救治完傷員后,林峰主動坐上胡一倩的跑車,準備一起吃宵夜,順便向她請教這個困擾他的難題。
陸嫣然母女被劉巧娥趕出家門,連自己送陸嫣然那輛三系寶馬車都被她們扣下來。
蘭芷溪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林峰頓時失去探尋看電影這件事情的興趣。
他把手機遞給胡一倩說:“抱歉,不能請你吃宵夜了,我要去接陸嫣然和她媽媽?!?br/>
胡一倩疑惑的問:
“怎么回事呀?我還聽到嫣然妹妹哭了?!?br/>
林峰嘆口氣說:
“一言難盡,我先去接她們。你回家吧,我們改天再約?!?br/>
“我也要去,這幾個月我和嫣然妹妹合作很愉快,也算是朋友了,她又困難我當然要去幫她?!?br/>
胡一天很不舍得和林峰分開,同時,她也想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兩輛車去接陸嫣然也好,顯得隆重些,或許她心里也會舒服一點。
林峰坐回肖青璇開的那輛車,跟她商量讓陸嫣然母女暫時住在她的小別墅。
忙過這一段,林峰想帶陸嫣然母女回蓉城,把她安排在證道集團工作。
對于林峰的決定,肖青璇自然沒有什么異議。
知道林峰心情不好,肖青璇學著林峰安慰自己的樣子,輕輕摩挲著林峰的頭頂說:
“忍耐一下,很快就過去了?!?br/>
她的聲音很輕很糯很好聽。
肖青璇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記得每次自己寒毒發(fā)作時,林峰都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看肖青璇認真的模樣,聽著她軟糯的聲音,林峰心情好了很多,也拍拍她的頭說:“嗯,你也要乖乖的?!?br/>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安慰起到效果,肖青璇面色柔和下來,嘴角動一動還向林峰扯出一個微笑的動作。
輕笑一聲,林峰揉揉她的頭發(fā)說:“沒事的,出發(fā)啦!”
林峰見到陸嫣然的時候,藥廠門口圍滿了工人。
劉巧娥正大聲斥罵他們:“干什么?你們要翻天呀!姓陸的小娘們就是不要臉的狐貍精,她勾走了我那鄉(xiāng)巴佬女婿的魂,才能當上你們領導的?!?br/>
人群里有人嚷嚷:
“你胡說,陸經(jīng)理很厲害,她在廠里做出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自從她當上經(jīng)理之后,我們的工資都漲過兩次了?!?br/>
劉巧娥一蹦多高罵道:
“誰,是誰在胡噙?你給我站出來,狼心狗肺的東西,不記得你們的工資都是我們家芷溪發(fā)的嗎?真是丟了魂了,敢在這里胡說八道?!?br/>
聽到劉巧娥如此強詞奪理,工人更是議論紛紛,都說蘭芷溪是鳥盡弓藏,現(xiàn)在跟何氏醫(yī)藥簽了代理協(xié)議,生意好了,就想立刻趕陸經(jīng)理離開,真是過分。
她蘭芷溪自己要臉面,竟然讓她媽媽過來說難聽話趕人離開。
“誰再敢多說一句,立即開除。我看誰敢,都給我站出來?!?br/>
大家都是養(yǎng)家糊口的人,聽到劉巧娥這樣說,立即停下議論不吭聲了。
林峰不想引起太大的動靜,他是把車停遠處自己走過來的。
一見到林峰的面,陸嫣然再也忍不住委屈,撲進他懷里痛哭起來。
“看見沒?還說她不是狐貍精,還說她沒有勾引我女婿,這都要爬到男人懷里了,你個小騷娘們,看我不打死你?!?br/>
劉巧娥怒氣沖沖的走過來,嘴里痛罵著,張著手要去抓陸嫣然的頭發(fā)。
害怕女兒吃虧的陸媽媽伸手去攔,也被劉巧娥一把推開。
林峰扶住陸媽媽,另一只手擋開劉巧娥說:“你夠了,嫣然兢兢業(yè)業(yè)幫公司創(chuàng)造效益,連工資都沒拿過,你們開除人家也就算了,還要污蔑人的名譽,真是過分了。”
“好??!你個鄉(xiāng)巴佬,你和芷溪還沒離婚呢,就開始幫著這個狐貍精說話。
你完了,我現(xiàn)在通知你,你和芷溪的事情完了。
是你先在外邊找女人的,你記住,離婚之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以后你就跟這個狐貍精去風流快活吧。”
劉巧娥越說越難聽,林峰實在不愿意跟她啰嗦,就對圍觀的工友說:“大家都回去安心工作,簽過總代理協(xié)議之后,訂貨量會越來越大,他們提不到貨是有違約金的?!?br/>
現(xiàn)在這一批工人有很多都是從山民里招來的,這些人對帶他們出山的林峰很感激,聽林峰這樣說都聽話的向廠內(nèi)走去。
看到林峰在工人之中的威信這么高,劉巧娥立即不高興了。
“站住,你們不準走,都在這里看著,我要讓你們知道這個窩囊廢和小狐貍精之間的齷鹺事。
你們不知道啊,這個不知感恩的東西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除了一身破衣服,什么都沒有,是我們蘭家供他吃供他穿,還給他住的地方。你們……”
這些工人根本就不理會劉巧娥,也懶得聽她說話,直接走回公寓休息了。
劉巧娥氣得沒辦法,跳腳的罵這些工人不通人性,拿著她家的工資還不聽話。
看工人都回去休息了,林峰就對劉巧娥說:“工人是幫公司賺錢的人,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不是你養(yǎng)的狗,更不是你的敵人,你這樣說話只能讓大家心寒,這樣對誰都沒好處。”
“這是我家的廠子,不用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管,它就是倒閉爛掉扔了都跟你沒關系。你滾,你趕緊滾!”
劉巧娥就像瘋子一樣胡說八道,她就希望把林峰氣跑,最好以后再也不要回來,那樣別墅就成她自己的了。
“是嗎?就是因為林峰,我們宏圖醫(yī)藥才代理你們蘭氏的產(chǎn)品,既然你要趕他離開,那我們也沒有代理蘭氏產(chǎn)品的必要。
我決定,從今天起和蘭氏制藥的代理協(xié)議作廢?!?br/>
林峰這么久沒回去,胡一倩走過來接他們,正好聽到劉巧娥在罵林峰。
她胡一倩都想著把林峰當寶貝藏在懷里,你這個老太婆竟然這樣罵。
沒有和林峰商量,她直接做出這個決定,想幫林峰出氣。
“你竟然幫這個窩囊廢說話,難道你個小娘們也是他的姘頭。你說作廢就作廢,你以為你是誰呀?宏圖醫(yī)藥是你家開的呀?!?br/>
此時,劉巧娥已經(jīng)化身為瘋狗,只要是阻擋她趕走林峰的人,就是她劉巧娥的仇人,她一定咬著不放。
“我是宏圖醫(yī)藥的胡一倩,你說宏圖醫(yī)藥是不是我家開的?和蘭氏制藥的代理協(xié)議就是我去談判和簽署的,你說我能不能宣布作廢?”
說完,胡一倩拉著林峰的胳膊說:“林峰,我們走,不要搭理這個老東西?!?br/>
宏圖醫(yī)藥在劉巧娥心目中還是很厲害的,聽說她是胡一倩,劉巧娥的氣勢立即弱下來。
她正想說幾句客氣話巴結(jié)一下,看到胡一倩親昵的拉著林峰的胳膊,立即就想到蘭芷溪哭著抱怨胡一倩經(jīng)常接送林峰上下班的事情。
這一下,她又找到發(fā)飆的理由:“呵,你就是那個倒貼我們家窩囊廢的胡一倩呀!你給我站住,我今天要和你說道說道?!?br/>
聽劉巧娥說自己倒貼林峰,胡一倩沒有生氣,她不但抱著林峰的胳膊,還笑著把頭靠在林峰的肩膀上說:“我倒貼我高興,你管的著嘛!還想要跟我說道說道,哼,你這個潑婦一樣的老太婆根本沒有這個資格?!?br/>
“我……”
劉巧娥差點被胡一倩的話噎死,喘一口氣,她立即大罵道:“你這個賤人,我們和何氏醫(yī)藥簽了總代理協(xié)議,沒有你們宏圖醫(yī)藥,我們家芷溪的生意會做得更大。
作廢就作廢,你當誰稀罕你那快倒閉的破醫(yī)藥公司呢?!?br/>
聽到劉巧娥這樣罵自己,胡一倩立即變了臉色,她松開林峰的胳膊準備和劉巧娥吵架。
林峰反手拉著她的手說:“算了,不值當吵架,我們趕緊走吧!”
聽林峰勸自己,她也不想讓林峰為難,立即順從的跟著林峰離開,走出兩步后,她又回頭說:“協(xié)議作廢,希望你這個老太婆說話算話,不要反過來求我?!?br/>
劉巧娥拍著大腿大罵:
“我呸,你就是八抬大轎來請我,我都不會賣給你這個賤人一盒藥,待會我回去就把你那破協(xié)議撕掉?!?br/>
劉巧娥說話這么過分,胡一倩準備繼續(xù)嗆幾句,林峰拉著她的手走得更急。
此時林峰的心里很亂,他對蘭芷溪充滿了失望。
有什么事不可以商量著來嗎?為什么一定要讓劉巧娥用這么激烈的方式吵鬧呢?為什么一定要趕走陸嫣然?她做的還不夠好嗎?難道就是因為陸嫣然是自己請來的?
時間已經(jīng)很晚,陸嫣然母親身體不好需要及時休息,林峰安慰她們母女幾句,就讓肖青璇帶她們回別墅休息。
林峰暗自嘆口氣。
劉巧娥并不知道,何氏醫(yī)藥只是代理知善堂那三個成藥,中藥材的主要銷售渠道還是在宏圖醫(yī)藥手里。
只要宏圖醫(yī)藥停止銷售蘭氏的中藥材,蘭氏制藥的資金鏈立即就會斷裂。
不管劉巧娥怎么吵鬧,他不希望好不容易紅火起來的藥廠再次陷入困頓。
安排陸嫣然她們離開,林峰坐在胡一倩車上沉思,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勸胡一倩不要作廢代理協(xié)議。
“我請你去喝酒……”
想來想去,林峰記得胡一帆曾經(jīng)跟他說過,在酒桌上談生意,可以事半功倍。
胡一倩當然沒有異議,別說是喝酒,只要能跟林峰在一起,讓胡一倩喝黃連水她都愿意。
打開音樂,播放著一首優(yōu)雅的英文歌曲,胡一倩邊開車邊跟著音樂開心的哼唱起來。
全都是英文,林峰根本聽不懂。
郁悶的閉上眼睛,林峰回憶這一天的經(jīng)歷,真是一地雞毛。
迎面有一輛白色寶馬車駛來,會車時她連大燈都沒有關。
“敢跟我比燈亮!”
胡一倩氣哼哼把主動關閉的大燈再次打開。
兩車交匯而過,車速都很快,在寶馬車里,蘭芷溪焦急的看向前方,她希望自己能及時趕到,不要讓媽媽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兩車交匯的瞬間,林峰還在想:
“我只是想和她看一場電影,到最后事情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