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一回到群芳院就碰到了琳娘,之前李縉不知道琳娘在群芳院,到底屬于是哪個階層的管理人員,現(xiàn)在已然知道了,她是群芳院的老板娘,這家青樓是她開設的。
想開設青樓,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這屬于特種行業(yè),要官府有人才能拿到許可,并且還要有勢力罩著,這樣才沒人敢尋釁滋事。
所以,琳娘絕對是一個有背景的女人,只是她的根在哪里,李縉不是很清楚。
琳娘看到李縉回來了,上前便問:“公子是去了州衙嗎,可看到入選榜單了,公子入選了沒有?咦,公子喝酒了啊,是獨飲還是遇到了朋友???”
李縉已然參選要參加詩文大會的事,群芳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琳娘當然也不例外。
李縉臉紅撲撲的,他方才與余茂林喝了兩壺酒,酒的度數(shù)不高,他喝的時候沒覺得怎么樣,可在回來的路上,頭就開始暈了,說話也變得不太利落了:“啊,是琳娘啊,我是去看那榜單了,那上頭有我的名字,看完之后,碰巧在州衙那里遇到了朋友,就一起小酌了幾杯。”
“哦,是這樣啊?!绷漳稂c了點頭,接著又說,“果然不出所料,我早就對那些丫頭們說了,以公子的才華,入選肯定是沒問題的,說不定最后還能摘取個名次,不過盡管如此,我還是有一些話要對公子說,雖然參加這詩文大會也是正事,是個出人頭地的好機會,但也不是有才華,就一定能夠出人頭地的,所以公子也不要顧此失彼,還是要抽些時間,多作些新的歌曲,多賺些銀子,這才是實打實的,不然恐怕會竹筐挑水,落得兩頭空。”
琳娘這話是什么意思???有才華也不一定能出人頭地?難道這詩文大會還有什么黑幕不成?不會是冠軍已然內(nèi)定了吧?
李縉一面琢磨,一面對琳娘說:“你放心好了,我會抽時間寫歌的,這銀子我還是很喜歡的,對了,說到銀子,我想求你辦件事,我這不是賺了你一些銀兩嗎,想給家里人送去一部分,有了銀子,家里人也能過個好年,所以想找個牢靠的人去浙江跑一趟,可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因此只能拜托你了,你只要幫我找個人就好,這一路上的吃住費用和辛苦費都由我出,我不會占你半點便宜的?!?br/>
“我還真不怕你占便宜。”琳娘說的是實在話,她巴不得李縉能多欠她一些人情呢,這樣她要李縉做什么,李縉便不好拒絕了,而她想要李縉做的事,只有一樣,那就是給她寫新歌,現(xiàn)在她的這家青樓的生意之所以有了明顯的起色,全都是拜那些新歌所賜,而這些新歌都是李縉所作,所以李縉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只是這牢靠的人,有點不好找,萬一所托非人,前去送銀子的人見財起意,拿錢跑了,想追都追不回來了,呃…在這群芳院里,我較為相信的人,也只有德福了,要不讓他去吧,公子你看可好?!?br/>
李縉大咧咧地說:“琳娘你信任的人,我自然也信得過了,那就麻煩你跟德福說一聲,讓他去我那里取銀子吧,至于他何時起身,你安排吧?!?br/>
李縉目前有七百多兩銀子,全部都是現(xiàn)銀,他原本是想換成銀票的,可是一問才知道,這會兒根本就木有什么票號,沒有票號還哪來的銀票??!
票號,又叫票莊或匯兌莊,是一種專門經(jīng)營匯兌業(yè)務的金融機構,類似于后世的銀行,你去存錢,會給你開具存單,這存單就是銀票。
銀票的兌現(xiàn)原則是認票不認人,不管持有者是誰,拿著某票號發(fā)行的任何一張銀票,都可以到該票號的所有分號兌換成白銀,因而使銀票獲得了流通功能,變成了另外一種形式的貨幣。
而人們都喜歡將銀票當做貨幣使用,原因是攜帶起來方便,李縉也正是因此才想把銀子都換成銀票,把錢揣在身上,總比放在屋里要安全多了,可徒喚奈何,現(xiàn)在還沒發(fā)展到那個時代,還沒有銀票這個產(chǎn)物。
雖然明朝沒有銀票,但也有一種紙幣,叫做大明寶鈔,是明朝官方發(fā)行的唯一紙幣,可后來因為濫發(fā)紙幣,導致通貨膨脹,民怨沸騰,就在這正德年間被廢止了,所以現(xiàn)今沒有任何形式的紙幣存在,李縉想把銀子換成紙幣,那也只能是癡人說夢。
“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德福?!绷漳镎f完便轉身走了。
李縉也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住處,他住的那個小房間,面積只有二十幾平米大小,比柴房大不了多少,里面只有一張床和其他幾件簡單的家具。
李縉進了自己的陋室,走到書案前,在椅子上坐好,拿起毛筆,一面翻字典,一面用繁體字寫了一封家書,這封家書只有五個字――兒安好,勿念,連落款都沒有。
明代也是有字典的,不過不像后世那樣,一部字典只有厚厚的一本,而是分為好多冊,李縉手中這部從趙清萘那里借來的字典就一共分為十幾冊。
這一個月以來,李縉每天‘工作’一結束,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看這十幾冊字典,已然看了幾遍了,雖然大概知道了哪些現(xiàn)代漢字有繁體,可大多數(shù)還不會寫。
另外在這一個月里,除了翻看字典以外,剩下的時間,李縉都用來剽竊詩詞了,為了備戰(zhàn)詩文大會,他絞盡了腦汁,把他從小到大所接觸到的,一些能想起來的,并且有用的詩歌散文等等文章都寫在了紙上。
李縉也算是個文藝青年吧,比較愛好文藝,以前在部隊沒有訓練任務的時候,喜歡看看書,聽聽音樂,彈彈琴,唱唱歌什么的,不過他看的那些書,可不是什么唐詩三百首之類的,所以他對古代的那些詩詞歌賦還是所知甚少的,但畢竟知道一些,不管怎么說,也上了那么多年的學。
李縉寫好家書后沒多久,德福就來了,李縉先取出五百兩銀子交給了德福,要他把這些銀子都交給自己的母親,而后又拿出五十兩,給了德福當做他的路費和辛苦費,最后把那封家書遞了過去,又把自家地址說了幾遍,然后就打發(fā)眉開眼笑的德福離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