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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最近天氣的驟涼,裴月半一直擔(dān)心蘇崇禮會生病。
劇組里也病了不少,但由于拍攝時間緊,所以能扛住的都在帶病上工,沒病的也都在拼命喝著各種預(yù)防感冒的沖劑,據(jù)說車里面全都是濃濃的苦中藥味。
不過裴月半聞不出來,她身體很好沒感冒,但是因為每天都在海邊,她的鼻炎犯得更重了,幾乎到了一吹海風(fēng)就想打噴嚏的程度,所以她隨時都把自己包得里三層外三層。
反正她身材好,就算比別人多穿幾件,看起來也還是很苗條。
但是蘇崇禮就不干。讓他多加條保暖褲,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他寧愿被凍得跟寒風(fēng)里的小鵪鶉一樣抖啊抖,也不肯在里面加上件小背心。
裴月半沒辦法,只好每天不停地督促他按時喝姜茶、按時泡熱水澡……但就是這樣,他還是生病了。
裴月半發(fā)現(xiàn)不對的時候,正在外面給餅干買營養(yǎng)餐。蘇崇禮一個電話打過來,問她他的一條圍巾在哪兒。電話里鼻音很重、聲音也很小,語氣軟得不得了,一聽就很不對勁。
裴月半交代完了圍巾的位置,頓了頓,然后試探地問了一句:“你不會是感冒了吧?”
嘟。
蘇崇禮把電話掛斷了。
……
一想到蘇崇禮感冒,裴月半立馬就沒心思買什么營養(yǎng)餐了,開了車就趕回酒店。
但就算她一路都踩著油門,等回到酒店,也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而這段時間里,蘇崇禮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盯著表焦急地趕到房間門口,裴月半拿出門卡刷完就拉門,但推了一下,沒推開。
她透過門縫朝里看,蘇崇禮把門鏈掛上了,還在門鏈上貼了張記事貼,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加粗地寫著:
“我沒感冒!”
感嘆號的點還很有藝術(shù)感地畫得很圓。
這種時候就不要逞這種強了!
裴月半朝門里面喊:“蘇崇禮?”
……
安靜。
“蘇崇禮你開下門?!?br/>
安靜?!?br/>
“我給你買了白、糖、糕?!?br/>
昨天看到劇組里兩個小姑娘在吃,蘇崇禮有意無意地問了她好幾次那是什么,“我要吃”的心思非常赤/////裸裸。
果然,就在她開始擔(dān)心、已經(jīng)打算去叫人的時候,蘇崇禮全身包在棉被里、拖著被子尾巴走到門口,放下門鏈,然后又拖著棉被轉(zhuǎn)身,慢慢吞吞地往回走。
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的出奇的高,非常得干燥,床邊桌子上放著的熱水還在冒熱氣。
裹在被子里的蘇崇禮遲緩地回到床上,遲緩地靠到床頭,遲緩地把自己像蠶寶寶一樣地包緊了點,然后遲緩地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握住熱水杯捧到手里,全程眼神都是呆滯的。
裴月半一進門,則是先忙著打開燈,又重新調(diào)了房間的溫度和濕度,感覺屋子正常了,就趕緊去看蘇崇禮。
一回頭,就看到他正捧著水杯,自己把杯子舉到嘴邊卻不喝,任熱氣往臉上撲,眼神也呆呆的,像是已經(jīng)迷糊了。
裴月半走到他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豎到他眼前。
“看這邊?!?br/>
說著,她把手指朝左歪了一下。
蘇崇禮慢了好幾拍,眼珠才朝他的右邊轉(zhuǎn)動。
“這邊?!?br/>
她把手指往右邊歪過去。
這次蘇崇禮的反應(yīng)就更慢了,而且眼睛越發(fā)的濕漉漉,眼底也浮出了很不正常的紅。
見他這個樣子,裴月半的心重重地沉下去,手指都緊張地發(fā)涼。
她撐著床邊靠近,把額頭貼到他的額頭上,安靜地貼了一會兒。感受到他額頭滾燙的溫度,她的嘴角緊緊地抿起來。
“你先睡一會兒。”她哈了哈氣讓指尖不那么涼,然后把他扶著送回被子里。
小心地給他蓋好被子,轉(zhuǎn)身前,她又小聲補充:“我去叫醫(yī)生過來?!?br/>
“又要抽血嗎?”
蘇崇禮迷糊地睜著眼睛,從剛剛她靠近貼他額頭開始,就一直靜靜地看著她。聽到她的話,他更加沒精神地垂下了眼睛。
裴月半嘴唇動了一下,沒能說出安慰的話。
好在老陳醫(y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先是給他抽了血,做了血常規(guī)化驗,看完數(shù)據(jù)以后,就給他掛上了點滴。
聽了老陳醫(yī)生的診斷結(jié)果,裴月半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回去。
她在等血檢報告的時候,整個人腳底都沒有踩實感。雖然看起來條理清晰還算鎮(zhèn)定,但她真的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緊張成這個樣子了。
根據(jù)醫(yī)生的交代,她嚴格地做了計劃安排。每個小時都給他測一次體溫,記到表格里。隔半小時就換一條冷毛巾,給他敷到額頭上,還要隨時看著點滴的速度和剩余量。
因為他的體溫一直沒降,甚至到了晚上還開始升高,她更是困了也不敢睡,不停地用酒精擦著他的脖子和耳后。
雖然二侄子以前經(jīng)常跟她說,蘇崇禮也不會那么容易死掉,但是看著他的體溫從38.6升到39,裴月半的無力感還是特別強烈。
發(fā)現(xiàn)蘇崇禮嘴唇燒得起了皮,她找出棉簽沾著水擦到他的嘴唇上。
擦完后,她又用棉簽戳了戳他的臉頰。
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嫌棄你平時的鬧騰了,只要你能趕快好起來,就算黏著我一整天都沒關(guān)系。
好擔(dān)心。
好發(fā)愁哦。
……
接下來,裴月半就在不斷的機械性重復(fù)中過了夜。
蘇崇禮中途好像醒過來幾次,但因為都只是一瞬間,所以裴月半也不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可就算她這么忙活了一個通宵,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蘇崇禮的體溫也只是勉強地維持在了38.5,但低燒都沒退到。
裴月半的眼睛實在困得睜不開,就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但等她暈頭轉(zhuǎn)向地坐回床邊,卻發(fā)現(xiàn)蘇崇禮已經(jīng)醒了。
她還有點不太肯定,盯著他看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
“好點了嗎?”
她使勁地把手搓熱,然后捂到蘇崇禮臉上試了試溫度。
還是很燙。
“喝水嗎?”
“想吃什么?”
她靠到他身邊,邊幫他把敷額頭的毛巾拿下來,邊輕聲地問他。
蘇崇禮還是蔫蔫的,整個人都虛弱地不得了。但他還是撐著身子坐起來,捧著水杯喝了幾口熱水。
等他慢慢喝完,裴月半把杯子接過去放下,然后伸出兩只手,想用手背碰碰他的脖子試溫度。
但她的手還沒碰到他,他就順勢伸手把她拉著抱進了懷里,整個人都綿綿地賴在她身上,滾燙的臉頰貼著她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還蹭了一下。
軟軟的,暖暖的,還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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