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依突如其來的狡辯,葉濤猝不及防,一時無言以對,
看著葉濤沉默了,趙依趁機問道:“葉哥哥真的不能留下來陪依依?”
“依依一個人害怕的話,葉哥哥找?guī)讉€朋友陪著依依好嗎?”葉濤毫不猶豫說出口,趙依愣了愣,眼里閃過一絲哀傷,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微笑。
“不了葉哥哥,依依不害怕?!?br/>
葉濤雖不放心,卻不能留下,“葉哥哥明天再來看依依?!?br/>
趙依低頭,沉默。
又是一樣的噩夢,又是那個她覺得熟悉的身影,可是后來趙依還是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面容。
又是全新的一天,清晨,陽光透過竹葉,在竹林里落下斑駁的影子,趙依一步一步踩在落地的竹葉上,眼神空洞,她就是想知道,到底誰藏在這竹林里,晚上一直發(fā)出聲音。
漸行漸遠,耳邊響起一陣平緩的腳步聲,來人很悠閑呢,趙依心中甚是好奇,神情卻是木訥得很,直到那人出現(xiàn)在眼前了,趙依才看清了來人。
窄窄的額頭,高挺的鼻子,一雙鷹眼,模樣生得有些陰冷,身著一套藍色長袍,一雙眼睛正在打量著趙依。
“你是?”
“姑娘是?”
“……”
四目相對卻都不再說話了,突然沉默片刻,男子溫和地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這雙鷹眼實在不該長在他的臉上,趙依正想著,不免就多看了男子一眼。
“姑娘有心事?怎地如此彷徨?”
趙依傻傻分不清這人是好是壞,就是盯著他看,還是覺得這雙眼睛不該長在他臉上。
“昨晚,是你在竹林里發(fā)出聲音嗎?”
許久,趙依終于發(fā)聲,卻讓男子眉頭一皺,有些疑惑。
“姑娘,我今日才剛來這文竹山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男子低頭看著趙依的眼神,恰好趙依也看著他,他是比趙依高了,卻沒有葉濤那么高,趙依依舊是毫無情緒,就一直看著他。
朱唇微啟,聲音細若游絲。
“不是你,那就算了?!?br/>
趙依轉(zhuǎn)身依舊是緩緩行走,這時候還真像個行尸走肉。
男子看著,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身后響起了老人滄桑的聲音。
“許公子對山莊的風景可還滿意?”
許延回身望去,見是老人佝僂著身子,緩步行進,許延恭敬道一聲“于莊主!”
于老人點了點頭,許延抬首,環(huán)顧四周,笑從雙頰生,“文竹山莊名不虛傳,環(huán)境清幽,很適合舍弟專研詩書?!?br/>
“二公子悟性極高,在文竹山莊無人擾他清凈,不些日子,定是學有所成?!?br/>
“我也是這么想的?!痹S延笑道,轉(zhuǎn)頭看向趙依消失的方向,又多問一句,“于莊主,那白衣姑娘可是你這里的????”
于老人望去,趙依不在視線內(nèi),可隱隱可見遠方的屋子。
“倒不是,這位姑娘是老夫的一位故人前天帶來的,可能會在這住一段時間?!?br/>
許延聽著笑意更甚,“原來如此,于莊主,這訂金不稍片刻,我府中管家自會送來,你要不就去忙吧,我還想在這園子里再欣賞一些盛景。”
“好,許公子請自便?!?br/>
于老人說罷便離去,許延若不是抿嘴笑,必然露出整齊的大白牙,今日心情大好,一路哼著小曲向趙依的竹屋走去。
推開竹籬,趙依坐在門前,抬起頭來,許延看到她天真爛漫的笑容,卻只是一瞬間,看到來人不是葉濤,趙依收斂了笑容,很是失望地把頭埋到膝蓋上。
她失望了?她竟然見到他會有一點失望,所以她在等誰?
許延心里頓時閃過無數(shù)個疑問,莫名的心酸酸,她心里想著誰呢?
“是小生不才,未得姑娘青睞,這一聲引姑娘注意,卻不是意中人,害得姑娘空歡喜一場。”
若是趙依清醒,必定能聽出其語氣里的酸澀,和一點點竊喜——她的意中人并沒有出現(xiàn)。
趙依抬起頭來,目光淡淡掃了一眼這個人,輕聲問道:“你是誰?”
“小生許延,琉云城西城區(qū)……”
許延還沒講完,趙依突然打斷,“跟我說你的名字就好了,我又不去你家,說那么多做什么呢?”
字眼如罵人,可趙依說出來,仿若一個病懨懨的女子低聲傾訴,反倒讓許延聽出另一番意味。
“呵呵,好,那姑娘便記著許延二字,順帶,記著小生這張面孔。”許延笑罷又一臉正經(jīng)地說著,趙依目光閃過一絲亮光,這個人,似乎有趣。
“你的眼睛,很特別?!壁w依看著許延,仿佛流連,許延很少滿意,是,城里的女子,就該是這樣對他。
可趙依終究不是琉云城的女子,也不是普通人。
“我不喜歡……”趙依脫口而出,許延的笑容瞬間在臉上凍結(jié),臉色一點一點鐵青,趙依又補一句,“你走吧!”
從沒有哪個女子敢這樣對他,許延呆住了,她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心里那原本不起眼的征服欲,此刻被趙依完全激發(fā)出來,許延笑了笑,道:“敢問姑娘芳名?”
“趙依?!?br/>
趙依這么誠實,許延勾起唇角,笑意不淺,“有緣終會再見,趙姑娘,我會回來找你的!”
許延明明只知道了名字,卻是如獲至寶,喜氣洋洋。趙依望著路口,那人都走了,葉哥哥怎么還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