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扭扭地用過朝食,無塵便去了醫(yī)館,他今日還有一百個病患要看。
臨出‘門’前,無塵還頗有深意地提醒她,“本公子的食宿可不便宜。”
李清婉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無塵的話。
看這個無塵的樣子,似乎也不像缺銀錢的,怎么會接二連三地向她討要各種費用呢。
為了付診金,她已經(jīng)失掉了戈叔送給她的匕首,他還提什么食宿費用,莫不是想讓她賣身為奴,還他的錢不成?
這個想法一從腦海中冒出來,李清婉便渾身一‘激’靈,賣身,賣給別人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她敢肯定,若是賣身給這個無塵公子,她恐怕會被折磨死。
她承認自己不是這個翩翩佳公子的對手,也不想招惹他,只是現(xiàn)在食宿都在人家的府宅里,還真是矮了人家不止一頭兩頭了。
想到這里,又一個問題竄出她的腦袋,她來這里明明是來求診的,怎么從暈厥中醒來,就連成老也來了這將軍府呢?
雖然住在文府里諸事多有不便,還要時時堤防文飛揚識破她的身份,但是至少還有白‘玉’顧著他們,最重要的是,住在文府里不需要付什么食宿費用啊。
這樣看來,這將軍府倒是比文府更加的待不得了。
昨日里在忘憂軒她就想問成老的,奈何等她想到要問的時候,成老已經(jīng)睡了過去。
不行,一定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兒,好早做打算,決不能順了這個無塵公子的意。
李清婉霍然起身,急急地就去了忘憂軒。
剛進院子,就有一陣喧嚷聲從房間里傳了出來,待走近了一些,李清婉才聽的明白,原來是一項老實持重的戟和成老吵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白‘玉’在里面勸和。
推‘門’而入,成老躺在‘床’榻上,臉對著外面,第一個看到了李清婉。
他像是等到了大救星似的,大聲喊道:“丑師傅,你可來了。這個大疤臉欺負老成,你可得為老成做主啊?!?br/>
戟和白‘玉’均是背對著房‘門’站著,聽了成老的喊話也都轉(zhuǎn)過了身向‘門’口看去。
按說李清婉的腳步聲和推‘門’聲都不輕,他們早就該聽到的,奈何這個成老就是有這樣氣人的本事,竟是生生的‘亂’了他們二人的心神,結果竟還讓他“惡人”先告了狀。
李清婉掃了一眼成老,見他‘精’神很好,面‘色’也不似昨日那么蒼白,放下心來。
這才去看戟,這一看之下,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戟瞪著大眼看向自己,李清婉忙往前走了幾步,欠身道:“對不起,對不起,戟,清不是有意的。清只是,清只是……哈哈哈哈……”
李清婉也顧不得戟那張越來越黑的臉了,話說到一半?yún)s是怎么也說不下去了,干脆蹲在地上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哼,果然是有其徒必有其師!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看我家公子怎么收拾你們!”戟看樣子是動了真怒,伸手拂去臉上頭上掛著的菜葉米粒,氣哼哼地走了。
“哎,戟兄弟,成老和李小兄弟都不是故意的,你莫生氣啊……哈哈哈哈……”白‘玉’追著戟走了幾步,出言相勸,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他壓抑了好半晌的笑意突然爆發(fā)了出來,笑出來的聲音竟比李清婉的笑聲還響亮。
白‘玉’和戟是今日里才第一次見面的,白‘玉’不知這戟的具體身份,只是猜想著能在無塵身邊的人定然是不能慢待了的,所以一直隱忍著笑意,卻不想最后還是沒有忍住。
戟腳下動作不停,走到李清婉身邊的時候還重重的“哼”了一聲。
李清婉一直笑到肚子疼,才勉強止了笑意,站起身走到成老身前,佯裝肅然對成老道:“成老,到底怎么回事?可是你把湯水潑到戟的頭臉上的?”
成老之前見李清婉笑的如此開懷,心中想著他的丑師傅定然是向著他的,現(xiàn)在卻見李清婉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不禁覺得萬分委屈。
“丑師傅,你不相信老成嘛?老成雖然頑劣,卻也不是胡作非為的歹人,怎么會做那種下作的事情?!闭f完,成老委屈地轉(zhuǎn)過頭去,不看李清婉。
李清婉也知道成老的脾氣,他雖然活躍了些,跳脫了些,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剛才她那樣說,也不過是存了逗‘弄’他的心思罷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她玩的過了。
“成老,我……”李清婉往前湊了湊,想要給成老說明白,但是她剛開口,就覺得衣袖被人拽了拽。
回身去看,卻原來是笑得粉面含‘春’的白‘玉’拽住了她,并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去勸解成老。
這下李清婉心中更加疑‘惑’了,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能讓這幾個人有這樣的反應。
白‘玉’把李清婉拉到一邊,低聲敘述起了事件的經(jīng)過。
原來,事情遠沒有李清婉想的那樣復雜,不過就是被他家公子指派出來心情不佳的戟,遇到了因為一大早沒有見到丑師傅而同樣心情不佳的成老。
戟喂成老喝湯的時候,成老嫌棄戟黑著一張疤臉太難看,戟不過說了一句“白吃白住還要挑三揀四”,成老就不樂意了。
他原意是想拂開戟的手臂,硬起地不食這白食的。
沒想到戟說完這話后也覺著自己說的重了些,正有些不知所措,不想成老突然伸手拂了他一下,他一個不小心竟然沒有穩(wěn)住手臂,那一碗‘混’著粟米菜葉的湯水一點兒都沒有‘浪’費,全數(shù)潑灑在了戟的頭臉上。
兩個人的脾氣都擰,明明知道自己也有些過錯,卻誰都不肯讓這誰,竟就這樣在房間里吵了起來。
“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吵開了,聽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事情的經(jīng)過。話又說回來了,李小兄弟啊,也不怪成老不高興,任誰聽別人說自己白吃白住心里也都會不是滋味的啊?!卑住瘛跣踹哆兜恼f完事情的經(jīng)過,最后還不忘為成老補白一句。
李清婉沉默不語,卻是更加堅定了搬離將軍府的決心。
果然她之前所想是正確的,待在這將軍府里卻要比文府里還要麻煩。
看來,這食宿費用,她是非‘交’不可了。
走回到‘床’榻邊上,李清婉俯下身來,湊近成老道:“成老,是我錯了,不該錯怪你。待無塵公子回來,清就向他辭行,咱們今日就搬出這將軍府去,再不讓人家說咱們白吃白住!”
就算是今日他們就從這將軍府搬離出去,這兩日的食宿費用她也決計是不會賴掉的。
只是,俗話說的好,“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大神是她親自請的,想要擺脫,可就沒那般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