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文件的雙手還在顫抖,胸口堵著一口足夠讓我窒息的氣。
我的潛意識還在為高世勛開脫,可是現(xiàn)在鐵證如山,我如何為他撇清這些。
父親死時的面孔,在我腦里越越清晰,如果不是受刺激導致腦溢血,他就不會死。
眼淚在為眼眶里匯聚,難以置信到了極點。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不行,我要去問清楚,要問的清清楚楚,不能冤枉高世勛。
在一陣準備后,幾輛車子浩浩蕩蕩的駛出了別墅,到了林易約邪惡咖啡館。
我讓那些保鏢在門口等著,然后進店里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林易在接到我的短信后,來了。
他一坐下,我就立刻發(fā)問。
“那些東西哪來的,你怎么會去查這些?”我問。
林易嘆了聲氣:“我也很意外,我現(xiàn)在一家咨詢公司工作,這是他們內部的資料,我無意翻到的,原來,他用了同樣的手段,去對付你?!?br/>
我的世界轟的一聲坍塌,我倉惶的搖著頭。
“不會的 他不會這樣做,不會的?!蔽也豢芍眯诺泥?br/>
“予同,我知道你難以接受,可是這是事實,我本不想告訴你,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還覺得他可信嗎?他搞到融泰的手段,你不是沒見過?!绷忠滓?guī)勸道。
我從錯愕到驚恐。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見你的第一面就是我們的訂婚宴,然后他就開始和你爸交好,若不是周氏破產,你怎么會嫁給他,而我,又怎么會放棄你?!绷忠渍f,最后一句他說的很無奈。
現(xiàn)在我完全不想理會,被林易拋棄的事。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這么做了。
林易看出了我還在不信,他拿出了另一張紙。
“你看清楚,所有用來誘惑你父親上鉤的錢,都是由高世勛匯給獵頭公司的。這些年,周氏為他賺了不少錢,你也在為他賣命,他真的是我見過最奸詐的商人,毫無原則毫無底線。”林易越說越是氣氛。
我的眼淚漸漸模糊我的雙眼,啪噠啪噠的掉下,沾濕了紙張。淚水在高世勛對我署名上暈開,誰來教我,我該怎么辦。
“你告訴我,也是為了解恨吧?!蔽艺f。
林易直言不諱:“當然,我恨的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們就都不會遭遇這些,他毀了我的家業(yè),還奪走了你?!?br/>
我呵了一聲,為何商界,會如此黑暗。
“予同,現(xiàn)在你想怎么辦?”林易問。
我抹了抹淚,心上痛的我全身每個關節(jié)都發(fā)緊。
“讓我好好想想。”我說完,拎著包起身,走出了咖啡館。
“你還想什么!”
林易在我身后大聲吼著。
我上了車,車子駛向了別墅的方向。
夜晚,漫天的繁星。
我如孤魂一般站在陽臺,仰望著漫天的繁星。
我愛上了自己的殺父仇人,曾幾何時,我還深深的感激過高世勛,是他救了周氏。
當他在獄里,讓溫雅給我簽轉讓周氏的合同時,我那么那么的愛他。
當我說起我父親的死時,難怪他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星星一閃一閃的,就像是眼睛一樣,眨巴眨巴的。
這漫天的繁星,都像是我父母對我無奈的凝視。
他們在怪我,愛上了一個仇人。
我撐著欄桿的手毫無氣力的放下,憤怒是有辦法發(fā)泄的,可是絕望,那是無法宣泄的,因為你沒有力氣去喊去罵,卻有力氣,從萬丈深淵飛身而下,忘掉一切。
我仰起頭望天,最燦爛的那兩顆星,會不會就是我的父親母親。
“爸爸媽媽,你們教教我,怎么做,我想殺了他,可是我好愛他。”我在心里默念。
我的手撫上小腹,還有這個孩子,他又該怎么辦,去喊一個害死他外公的人爸爸嗎?
我現(xiàn)在的美好是他給的,可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也是他給的。
為什么要現(xiàn)在才讓我知道真相,老天爺你是故意的嗎?
那一夜,我就站在陽臺,吹著風,看著星,又看著天空由黑到藍。
我掏出手機,打了藍晴的電話。
“藍晴,幫我?!蔽艺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