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到?!甭逶瞥跽f到關(guān)鍵處,被門外拉著長音的太監(jiān)生生截?cái)啵荒樣樣?,有一種被抓包后的小尷尬。
四目相對(duì),蕭北辰目光冷冷擦過她,對(duì)著蘇太后說道:“給皇祖母請(qǐng)安?!?br/>
蕭北辰一身黑色勁裝裹著寒風(fēng)站在了她身旁,洛云初臉色微微不自然,一捂肚子,“你們先聊,先聊,我要……小解……”
蕭北辰,“……”
蘇太后抿著唇本不想多說什么,怕蕭北辰有壓力,但是有些話又不吐不快。
“云初是神醫(yī),怎么偏偏治不好你的頑疾?”
“頑疾?皇祖母,莫擔(dān)心,不至于到頑疾的程度?!?br/>
蕭北辰磨了磨牙根,心道:洛云初,你等著。
某個(gè)人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一聲不吭自己跑回東宮的洛云初手腳麻利的收拾著衣服,打了一個(gè)包袱,打算去洛冰璇那里小住幾天,卻不想被蕭北辰堵了一個(gè)正著。
“太子妃,要去哪里?”
蕭北辰冷冽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嚇的洛云初不由得一哆嗦,心虛且慫道:“衣服久不穿有股味道,我去曬曬衣服,曬曬衣服~”
蕭北辰抬眸看見窗外的月牙兒,無奈搖頭,“它甚至都不是一輪滿月,你確定要曬衣服?”
洛云初下意識(shí)的后退直到跌坐在床榻上,蕭北辰上前伸出修長的手將她的兩只手腕固定于頭頂之上,“洛云初,你跟我說說什么叫力不從心?是對(duì)為夫不滿意?”
洛云初掙脫不掉他的大手,想要求饒,剛一張嘴就被蕭北辰的兩片薄唇覆了上來。
他狠狠吸吮著她微啟的雙唇,片刻后更加狠毒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洛云初剛想罵人,又被堵住了唇舌,無計(jì)可施。
她奮力掙脫開雙手,趁其不備繞到了蕭北辰的背后,一通痛快的又抓又撓,終于讓他停止了囂張的親吻。
“小狐貍,你不乖,是要接受懲罰的!”他的聲音低沉纏綿,聽的人指尖都發(fā)麻。
于是,這一夜,蕭北辰要了五次水。
……
第二天起床,洛冰璇走出房間看見龍飛將她沐浴換下來的衣裙都洗了,一件件衣服被妥善掛在院子里的曬衣繩上,其中她嫩粉色的小衣赫然在列。
他竟然親自洗了她的貼身衣物,她的臉紅撲撲的似有火燒。
“今日咱們得去東宮一趟,太子妃娘娘說給你備了嫁妝讓去取?!?br/>
龍飛昨夜到底還是走了,今晨又早早來接洛冰璇進(jìn)宮。
洛冰璇特意打扮了一番,水色衣裙,外披月白繡花小披風(fēng),有一種不落凡塵,空靈的美。
一到東宮,洛云初便熱氣騰騰的湊了過來,她挽著洛冰璇的手打趣道:“果然愛情是最好的滋養(yǎng)品,冰璇如今更加標(biāo)致水靈了?!?br/>
洛冰璇嬌羞的將臉兒紅上了一紅,淺淺一笑,“二姐姐才是真的美?!?br/>
“快來看看我給你備的嫁妝?!痹诠糯v究個(g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洛冰璇龍飛這般自由戀愛的比較少,洛云初真心為他們高興。
“五百兩銀票,店鋪一間,三進(jìn)三出的院子一套,這些銀票和地契沒啥好看的,來看看我給你準(zhǔn)備的頭面?!甭逶瞥跹劢敲忌叶紟е?。
她拿出了兩套頭面,一套是白玉云鬢花顏頭面,一套是赤金喜鵲登梅頭面,“看看喜歡嗎?”
“喜歡,真好看,”洛冰璇慨嘆,“說起來本應(yīng)丞相府給我準(zhǔn)備嫁妝的,二姐姐你已經(jīng)嫁人了,還拿錢出來為我備嫁妝,這不合適?!?br/>
洛云初狡黠一笑,“你指望洛慶海那個(gè)渣爹,還是算了吧,再說了我剛剛把他的庫房搬空了,他也沒錢給你。”
洛冰璇在丞相府沒爹疼沒娘愛,洛丞相有錢也不會(huì)給她用,她從沒有指望過他,只是也不好麻煩洛云初這個(gè)已經(jīng)嫁人的姐姐。
“這兩套頭面已經(jīng)很貴重了,別的冰璇真的不能再收了,”洛冰璇誠懇道,“二姐姐你已經(jīng)嫁作人婦,為太子妃了,我不想你為難?!?br/>
“為難什么?我自己有錢,我想給誰就給誰,再說了太子殿下是你的親姐夫,他不會(huì)介意我為你準(zhǔn)備嫁妝的?!甭逶瞥跆袅颂裘颊f道。
“拿著吧,孤沒意見?!笔挶背揭簧硭嘏鄄饺霃d堂,身旁是面帶笑意的甄皇后。
“給皇后娘娘請(qǐng)安,謝太子殿下?!甭灞妄堬w異口同聲。
“私下里,你們叫我姐夫也行。”蕭北辰溫和說道。
兩人猶豫的看了洛云初一眼,洛云初十分利落干脆道:“看我干嘛?叫啊?!?br/>
“姐……姐夫?!眱扇丝陌偷慕械?。
“恩,”蕭北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龍飛,這是給你的銀票,她們那邊嫁妝不輕,咱們的彩禮也不能給少了,你十歲就跟在孤身邊,這些年出生入死,孤都記在心里。”
龍飛一愣,他想到了他們成婚,蕭北辰會(huì)給他封個(gè)紅包,但沒想到蕭北辰能給他這么大的銀票,足足一千兩。
事實(shí)證明,蕭北辰真的是個(gè)面冷心熱,又十分大方慷慨的主子。
龍飛看了一眼洛冰璇,洛冰璇又看向洛云初,那個(gè)意思是:這能收嗎?
“還愣著干嘛,還不拿銀子謝恩!傻瓜蛋!”洛云初怒其不爭(zhēng),真是的,還怕錢咬手嗎?
“謝殿下!”龍飛行禮后抬頭接過銀票。
甄皇后看清他的長相后一驚,“孩子,你叫什么?”
“回太后的話,屬下龍飛?!?br/>
“父母是哪里人氏?”甄皇后語氣平淡,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屬下沒有父母,從記事起就在暗衛(wèi)營,后又跟隨太子殿下至今。”龍飛如實(shí)回答道。
甄皇后仔細(xì)端看著龍飛,這一看不要緊,越看越像她那死去的親弟弟甄羨安。
甄羨安是徹頭徹尾的三皇子黨,那年三皇子失利,他被一同賜死,彼時(shí)甄羨安十七歲,并未娶妻生子。
那時(shí)候她也不是典雅端莊的甄皇后,而是天真爛漫的甄思容。
她還記得十五歲那年的花朝節(jié),鮮衣怒馬的少年郎穿越人群微笑走向她……
如果思念有聲音,一定振聾發(fā)聵,想念她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