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項陽就確認了,賓館是肯定要建一座的,而且建造的時間需要越快越好。
項陽現(xiàn)在比較糾結(jié)的,是自己獨資,還是自己領(lǐng)個頭跟村民們合資去建,或者是從外面招商引資。
獨資的話,刨除掉土地的錢,項陽現(xiàn)在還真能夠拿出一筆建賓館的錢,只是這樣一來,項陽的口袋就又空了,而且項陽真不一定有空去管什么賓館,他的心不在此。
招商引資倒是非常輕松,甚至都不需要項陽去動多少的腦筋,只要把青龍彎即將改造旅游區(qū)的消息給放出去,肯定有大把的人擠破頭皮想要進來。
“時機還是不太成熟?!表楆柛袊@一聲,現(xiàn)如今,巖龍村的整體經(jīng)濟實力還是太差了,很多事情村民們根本提供不了多大的助力。
“這事你跟你們村長談?wù)?,叫你們村長組織村民們開個會,總之盡快將事情給弄成?!崩畛_口道。
項陽點點頭,表示這事情他會記在心上。
項陽見李超又要開口,連忙搶先道:“超哥,要不我們再到海上去玩一玩?這次我們跑遠一點,你看看我是怎么捕魚的?”項陽是真的不想再就之前那個話題去談了,雖然李超談的都是好事情,但項陽一聽,腦殼都大了。
李超頓時啞然失笑,“這些事情,你處在其中是怎么都避不開你的。”
項陽苦笑,他當然知道避不開自己,不過事情能不能別一股腦地過來,好歹讓他一件一件理出個頭緒,再分門別類的處理啊。
“我們先到沙灘上到處走走吧?”項陽提議道。
李超他們點頭,這也是他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他們一群人過來,就是為了確定青龍彎哪段沙灘上該建設(shè)些什么,哪段沙灘有較高的開發(fā)價值,哪段沙灘沒必要建設(shè),就保留最原生態(tài)的沙灘。
青龍彎沿岸。
大家一路邊走邊聊。
項陽盯著腳下,略感慨道:“以前小時候,最喜愛的事情就是到這海邊撿貝殼,你們瞧這沙灘上一眼望不盡的白色,都是長筒螺殼、扇貝、貝殼,以后后輩們恐怕很難再見到這樣的風景了?!?br/>
任何一塊原始的沙灘,海灘上都是滿布著貝殼的。
很多人到十里銀灘、三亞、黃金海岸去旅游,發(fā)現(xiàn)沙灘上都是一片細白的軟沙,就覺得所有的沙灘都是那樣子,實際上是不準確的。
那些出名的海灘旅游景點,沙灘上都是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理清理后的結(jié)果,搞開發(fā)的人專門請了人花費大量的時間,把海灘上的那些破碎的貝殼都當做垃圾處理干凈了,剩下的那些完好的貝殼,也被每日過來的游客當做稀奇寶貝一樣撿走了,日積月累下來,才有那樣潔白無瑕的沙灘。
而真正的原始沙灘,是根本打不了赤腳的,腳一不小心就會被碎貝殼所割傷。
張啟程點點頭,“你們青龍彎算好的了,雖然碎貝殼很多,但這些自然景象并不影響沙灘的整體美觀,你是不知道我曾經(jīng)去過的某片沙灘,沙灘上到處都是白色垃圾,還有游客搞完燒烤剩下的燒烤樁子,以及各種盛放燒烤料的瓶瓶袋袋,以及啤酒瓶?!?br/>
項陽立即警惕起來。
燒烤?
他自己不也才剛搞完燒烤嗎?
別的游客過來,會不會也搞燒烤?
會不會留下很多固體垃圾?
答案是肯定會的。
海濱旅游在帶動經(jīng)濟增長的同時,肯定會使得海岸固體垃圾劇增。
固態(tài)垃圾不僅影響沙灘的美觀,還會被海水帶入海洋。
而且那些垃圾很不好清理,用最原始的鏟車、挖掘機來清理海灘垃圾的話,會帶走沙灘上的大量海沙,滅絕沙灘上的大量生物。
要是專門請人來撿垃圾的話,那所要花費的人力物理可就太大了。
現(xiàn)在有些濱海旅游區(qū)在推廣文明旅游,建議游客把自己所產(chǎn)生的垃圾全部打包帶走,不留一片垃圾在沙灘上。
但建議終歸只是一個建議,不是強制執(zhí)行的,項陽不可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建立在游客的自覺上。
“夏鵬杰?!表楆柡暗馈?br/>
“船長?!毕涅i杰立即跑了過來。
“你幫我記一下燒烤這件事,另外再幫我仔細想下,看還有沒有什么類似會對環(huán)境造成很大創(chuàng)傷的活動,這些活動只要不是對經(jīng)濟推動極大的,回頭我會讓左村長列個表出來全部禁止,就算是對經(jīng)濟推動作用極大的,也必須得要安排在專門的區(qū)域內(nèi)進行,出了規(guī)定的區(qū)域范圍,一律禁止?!?br/>
垃圾若是留在海灘上還有處理的辦法,無非就是花些人力物力。
可垃圾若是漂浮到了海洋里,那項陽就真的無能為力了,海洋垃圾別說個人了,就算國家機器運轉(zhuǎn),也需要很多代人的不斷努力才能逐漸改變。
現(xiàn)在世界上就有很多熱愛環(huán)保的志愿者自發(fā)組織在清理海洋垃圾,無數(shù)人這么多年的努力,效果卻依舊很不顯著。
想要保持青龍彎海水的清澈,就只能從源頭上去解決問題,否則就一切都晚了。
宋國寧暗暗點頭,心道項陽這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卻是是半點也不含糊。
眾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到了項陽曬海鹽的地方。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看著沙灘上那仿佛白雪一般白茫茫的一片。
“這是在曬海鹽?”
宋國寧抽了抽嘴角,“項總,你用這么大的一片沙灘曬鹽?”
青龍彎的海灘,現(xiàn)在是個什么地價?
說是寸土寸金也不過為。
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用這么大一片地盤曬鹽?
在宋國寧看來,項陽這簡直就是在行抱著金飯碗要飯之舉。
李超也一臉幽怨地看著項陽,“你算一下你曬七十年鹽能賺多少錢,我翻十倍價錢給你,再給你股份,你把這地給我吧。”之所以是七十年,那是因為項陽的承包合同就是七十年,項陽只有這片沙灘七十年的經(jīng)營權(quán)。
其他老板也都紛紛開口勸說,就連就這片鹽灘跟項陽有合作項目的張啟程也開口勸項陽把這塊地拿出來算了,而且他們給出項陽的條件都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