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子等老人認為這是勞民傷財,眼前這一大片是山連山,山靠山,峰巒如聚,綿綿延延數(shù)公里,狼躲藏在什么地方都難以找到,趕狼!這猶如大海撈針,話又說回來,即使眼前能把它們趕走,但這個東西也不是死的,是長著四條腿的動物,你前腳走它后腳就會跟過來,你能拿它有什么辦法?能天天上山打?真是一項愚不可及的舉措;
再說,狼這個東西還是個靈物,是個能預知的動物,也不是說想打就能打到的,當你要去打它們的時候,它們早就知道了,人還沒有來的時候它們就早早地躲藏起來;
何松子是個孤寡老人,年近八旬,頭發(fā)花白,兩眼凹陷,長眉毛,身材不高卻瘦干的一如木乃伊,背微駝,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歲月的足跡,皮膚就像松樹皮粗糙不平。他是個很頑固不化的人物,滿腦子的迷信活動,在他沒有能夠勸阻住人們之后,就在家里燒香磕頭禱告,希望狼能早早地躲起。他在家燒過香磕過頭禱過告后之后,就叨叨嘮嘮地發(fā)狠說,如果這次上山打死了狼,其余的狼要是跑到村上“喊冤”,他們就拿宋春雨的兒子宋朝水來贖罪,挽回他們信念威信以及潑滅村人打狼帶來的霉頭。
年輕人上山打狼,老年人在家聚會發(fā)牢火,小孩子們則在一旁高興的一蹦三跳,盼望著自己的大大能從山上打回幾個大狼來家看看,還可以吃到狼肉,這狼肉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吃過的,不知那味道怎么樣。宋朝水、魚月沁等大一些的孩子嘻嘻哈哈地跳房子(是農(nóng)村小孩子的一種游戲,一般是先畫定格子,而后找一個比較好投的石子,按照游戲規(guī)則,將石子投子投入要投的格子里,而后單足跳格子將石子撿回就可以繼續(xù)投下個格子,如此反復,直到投錯了格子,或單足跳失敗為此,下一個小孩子接著玩)、撂石子玩。他們玩得很開心。糟老頭何松子把眼睛斜著朝宋朝水看了看,鼻子里發(fā)出冷冷的哼聲。每當人們聽到從山間里傳來獵槍聲時,孩子們都會不約而同地朝槍響的地方看去,而糟老頭子何松子則會不由自主地抖動一下!罵道:“都是一群渾蛋,都不想活了!都他她媽的活膩了!”其它的老年人則怔怔地聽著、嘆著氣,臉孔表情各異,偶爾也有人會冒出一句“現(xiàn)代年輕人,真是造孽啊”等之類的。
就在山上的人疲于奔命時,神漢卻逍遙自在地晃動著膀子朝費曉家走來。神漢沒有去上山打狼,本來是叫他去的,但他卻說昨天晚上被狼嚇了,一晚都沒有睡好覺,所以,一夜過來還沒有精神呢。宋春雨看看他那個樣子,也就算了。神漢希望上山打狼的人走得越多越好,那怕都去了才好呢,他自有他的想法,大家都上山了,他才好去費曉那兒。當年輕的村民們都上山后,老年人又都氣呼呼地聚在一起議論、咒罵,孩子們也都在一起玩得開心……他覺得這是最好的機會找費曉,于是,他就不聲不響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