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竿海釣(釣個意外很純粹)
一切都好像都不曾發(fā)生,海浪擁著海浪刷向沙灘,別的什么都沒有了。
黑仔好像第一次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雖然手里的活沒停,仍在構筑著他的碼頭,可他卻意識不到自己在干活。
他似乎游離在一種存在之外。
這不是件好事,會產生很多問題,什么孤僻癥、抑郁癥、自閉癥等等之類的,都有可能。
黑仔很奇怪,他覺得他離以前的自己越來越遠了,他要想辦法縮短這種可怕的距離。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距離,但就是讓他感到害怕,他要規(guī)避這種恐懼。
吃過早餐后,他第一次主動磨蹭在黑老頭身邊,想說什么卻又什么也沒說。
黑老頭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他想他是不是得有些行動才行,不然星星也是會脫軌運行的。
計劃早就在醞釀中,只是這個計劃不太受黑老頭控制,黑老頭只好隱忍不發(fā)。
任何頑疾的治愈,都是需要猛藥的,黑老頭在心里盤算,而黑仔卻在沙灘上破解那一團亂麻。
在此之前,黑仔找來砂紙,先把上過底灰的船打磨一遍,然后再上一次底灰。
桐油底灰很硬,打磨起來不輕松,只是黑仔無所謂。無所謂硬無所謂軟,只要盡快成型就好。
上完這次底灰,就要把船翻過來上灰了,今天下午一次明天上午一次,那么明天下午就可以上一遍底漆了。
登船弄好了,嘿嘿!黑仔也隱忍著不說話,暗暗和黑老頭對峙著,彼此較著勁呢?
他們在較什么勁呀?可誰知道呢!
只見黑仔擱下膩子灰刮刀,拿著那個用膠質袋裝好的那團亂麻一樣的魚線,坐在沙灘上慢慢排解著。
可是面對著繁復的大結小結映襯在心里,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心有千千結呀!
心結要從什么地方開始去解呢?黑仔還不知道,這要等這個魚線之結解開之后才知道。
黑仔順著線頭一路往回索,把所有癥結鎖在一起的大結就是,魚線是順著出卻是反著收,形成了一個釜底抽薪的態(tài)勢。
大大小小的圈圈把先出的圈圈壓在底下,一抽底下那個圈圈,上面所有的圈圈就有如洗牌全被抽動。
錯動的圈圈錯動成一個個活扣,隨隨便便抽動哪個圈圈都能鎖住套在自己圈圈里的圈圈。
何況是抽動最先釋出的圈圈,一收起這個圈圈,壓在這個圈圈里的所有圈圈就全被鎖住了。
黑仔只有解開這個活扣,把其他的圈圈釋放出來,再收掉那個圈圈,一個結就解開了,于是開始第二個第三個。
黑仔耐心地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把所有的結解開,順利地把線全部收回,可是心中的結呢?
那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呀,癥結的關鍵就是那船吶,船的最終成型揚帆出港,已經看得見摸得著了。
不像前一段時間那么虛無得那么不靠譜,再努力一段時日就一定行得,黑仔對此并不是太著急。
黑仔著急的可能還是那個讓他郁悶的命題,那就是他怎么就一點記憶都沒有就到了這里,他怎么能這樣呢?
黑仔一面把線收絞完,一面看著那些粉一樣的魚餌,看這意思是要和面呀,對,就是這個詞,和面!
要和好這面還得回吊腳樓去找個碗,用這碗一弄才發(fā)現應該用盆,由此看來這釣魚的成本也太高了。
好在這只是些豆餅花生枯之類的,否則還真承受不起。
將這些和好之后,就要往鉤上掛,可這些又怎么掛得住呢?黑仔只好將餌料捏成一團,將魚鉤包在里面。
怎么將這包著魚鉤的餌料甩到遠處去呢?黑仔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已經重新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他已經有了經驗,先把絞線圈外那鐵絲翻開,再把魚線捏在魚竿上,反過后背盡最大力氣甩出去。
“呼呼”之聲不斷,片刻之后才聽得遠處“嘭”的一聲響,餌料落到了遠處,雖不是自己希望落去的落點,但畢竟甩出去了。
料是甩出去了,但魚竿又怎么固定呢?黑仔把那個兩個腳的鐵件研究了老半天才插對,把魚竿擱在了上面總算完事。
黑仔再把線收收緊安上小鈴鐺,魚竿就算放置好了,可接下來黑仔又覺得無事可干,便去折騰船了。
黑仔摸了摸膩子灰硬梆梆的,就拿上砂紙慢慢打磨,這是油漆工里最苦的差事,也需要消耗很多工時。
他乒乒乓乓一邊把太厚桐灰的鏟掉,又要一邊把遺漏的或者凹陷太大的地方再補一遍,搞得滿頭大汗時鈴鐺響了一下。
呃,真有魚上鉤?黑仔跑過去一扯魚竿,嘿嘿,竟然扯不動!有這么大的魚?
黑仔左扯右拽都是不動,可又不像是有魚在鉤上的樣子,他嘗試過魚上鉤的滋味,知道那是一種什么的手感。
現在卻一點動感都沒有,那就一定是掛鉤了。
如果是掛鉤,黑仔就得下水,要不然就是拽斷線或者把鉤拉直,反正那種方式都不妙。
可為什么會掛鉤呢?黑仔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摸著線下水了。
他一邊走一邊想,沙灘的正前方怎么會掛鉤了?黑老頭不是說只要鈴響就會有魚,有魚還會掛鉤?
這個孤島古怪多,海陸空里盡是貨(禍),傻兒燕子要想活,就看魚兒錯不錯,唉!
黑仔拽著魚線往水下潛,還沒等他潛到水底看清楚,魚鉤一下就脫掉了,黑仔將魚鉤拽在手里又有話說:
世上古怪何其多,就數今天特別多,釣個魚兒鉤掛著,你想去看它會躲。
黑仔回到岸上檢查了一下魚鉤的受損情況,除了燈籠里那個最長的魚鉤一點磨損外,其它的一切完好。
檢查完魚鉤,黑仔又檢查魚餌,魚餌的粘性也不夠,何止不夠,簡直沒有,只好再加一點沾粉。
除了粘性沒有外,可能干濕度也成問題,有可能是魚餌和得太稀才導致魚餌下水就被霧化掉了。
霧化的餌雖然誘到了魚,可魚兒一碰餌料就全散開了,把魚兒高興得在那搖頭擺尾,觸動魚鉤又能奈何誰?
除了驚動黑仔空歡喜一場之外,還得讓他下水再做一回魚,別的就是一拍兩散。
黑仔一邊狠勁的揉搓著餌料一邊心中念念有詞,不著急,先讓你這狡猾的魚兒得意一會再說,就有你哭不出來的時候!
一切又重新準備好了之后,黑仔把魚鉤甩到了黑仔碼頭的遠處,這才是他認為最理想的地方。
他很滿意地又去弄弄船兒,可沒弄多久,魚兒鈴鐺又響了,黑仔想,這次不會再被魚兒放鴿子了吧?
黑仔用力一拽,線上有貨的感覺不輕,便加快絞線的速度,臨上岸時猛力一甩,一個黑白相間的東西被甩上了岸。
可釣上來的竟然是一只鞋!黑仔自問:我不記得我曾將鞋落在水里了呀?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