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道離是我兒子的時候,我也是看著他們兄弟兩個斗而不過問的,可是現(xiàn)在知道了,我不能再那般了,不管是誰,我都會勸,畢竟,他們骨子里都流著我的血,曉曉,看得出來,他們都很喜歡你,唉,我希望你選了一個定下心來,就放手另一個,這樣,至少他們兄弟兩個人當(dāng)中會有一個是幸福的,三個人,有兩個是幸福的就足矣了,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完美呢,沒有的,真的沒有的?!?br/>
那樣的感慨,那樣的傷感,也感染了莫曉亦。
她想起許云,想起莫凌生,她心顫著,她與木離已經(jīng)登了記了,可她與水君覺卻有了薇薇和強(qiáng)強(qiáng),那是聯(lián)系著他們的紐帶,她舍不下薇薇……
一瞬間,她遲疑了,“阿姨,讓我想想,我出去走走。”一整天都是在剪熬中走過,她是真的累了。
洛婉的問題她真的很難回答,如果薇薇能給她,那么,她覺得于情于理她都該嫁給木離的,婚紗都訂了,婚戒都選了,那樣漂亮的對戒,是她和木離昨晚精心挑選的,卻只隔了一夜,就什么都變了。
將薇薇放在一旁的床上,莫曉亦沉默的離開了病房,不知道水君覺還要多久才能醒,可是,只要捱過了這一晚,他就差不多脫離危險了,他有九條命,那么多次的大難不死告訴她,他一定可以挺過去的。
夜來了,不過還不算太晚,醫(yī)院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大多都是前來探視或者是才離開的人,她慢慢的走著,這一整天都沒睡過,此時才感覺到頭有些暈了,手扶著墻,慢慢走,走廊的盡頭掛著夜晶電視,播放著T市的地方臺,遠(yuǎn)遠(yuǎn)看著熱鬧極了。
真困了,她的眼睛瞄著那里,只想讓自己精神些。
近了,很熱鬧的場面,好多好多人。
那地方,居然是她熟悉的馨園,她哪里都可以不認(rèn)識,卻一眼就可以認(rèn)出是那里。
真亂。
原本是要走過去的,可是,電視里突的傳出一道熟悉的男聲,“哈哈,大家到得可真快,嗝……”明顯的一個酒嗝,木離他喝多了,那張臉就在她面前,讓她不由自主的停住,不由自主的看著電視里的男人,他的手指上了一個超大的攝像機(jī),“直播嗎?好玩,直播就直播,我現(xiàn)在要鄭重的宣布一個非常重大的消息,大家想不想聽?”
“想,木少快說?!比巳豪飩鱽砥鸷迓?,大家都在催著木離。
而木離的懷里則摟著一個看起來風(fēng)騷味十足的女人,女人緊貼著木離,手拍拍他的臉,“離離,要不……”也許是人太多了讓她有些怯場了,所以,她想喚醒木離。
木離的手一揮就揮開了女人的手,“娜娜,你干嗎?我要說,你不是吃醋了嗎,呵呵,哈哈,為了不讓你吃醋,我現(xiàn)在鄭重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要取消和我莫曉曉的婚禮,然后,我要去民政局跟她辦離婚,我才不要娶她讓娜娜傷心呢,來,親一個?!笔种钢约旱哪?,他按著娜娜親向他自己,那畫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莫曉亦怔怔的看著,那就是木離,也是看到這樣的畫面,她才想到了從前的那個木離,這才是真正的木離,是她記憶里的那個男人。
他為了自己,到底做了多少?
她看著他讓娜娜親吻他的畫面,卻居然不生氣。
她氣不起來。
她不傻,至少還沒有昏了頭。
她知道他是借由著這女子來取消他們的婚禮的,至少讓她走得徹底。
到底是怎么樣的愛呢?
莫曉亦想起了藏在抽屜里的那本相冊,相冊里都是她的照片,一張又一張,每一張都把她拍得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自然。
心,哀慟著,她覺得她欠了木離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離……”她想要讓他停下來,可是不停閃爍在他周遭的那些閃光燈和攝像頭卻刺眼的阻止她把手揮向他。
手機(jī)。
莫曉亦終于想起了手機(jī),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jī)還在水君覺的病房里,讓她趕回去再拿出來,那個過程真的不知道要錯過多少。
不,她不要。
耳聽得身后的腳步聲,她一轉(zhuǎn)身正好看到一個男子走過,想也不想的就道:“先生,借我手機(jī)一用,好嗎?”
“這位小姐,你這是……”
“借我。”
那男子看著她臉上的焦急,想了一想才把手機(jī)借給她,“請快些,我趕著去看我妻子?!?br/>
原來是要去看生病的妻子的,這樣的男人最好了,她伸手接過,“謝謝,我是要打給我先生的,只說一句話就好。”
她受不了木離酒醉時的那種全身自然而然散發(fā)出來的悲涼的感覺。
他象是清醒著的,又象是醉著的。
她看不透他。
他離她是那么的遙遠(yuǎn)。
手機(jī)的鈴聲一遍又一遍的循環(huán)的響起再停止,周而復(fù)始,他卻一直沒有去接手機(jī),只是不停的對著他周遭的那些記者說著什么,時不時的還去吻一吻娜娜的唇,那場面真的有夠火爆。
“小姐,還沒人接嗎?”男子有些急了,開始催她了。
“再等一分種,一分鐘就好,如果他不接,我就還給你,謝謝啦?!毖劬φR膊徽5木o盯著屏幕,他傻了,她也跟著他傻了。
可他終于還是沒有接起。
一段只有法律意義的婚姻在他的主導(dǎo)下有了,現(xiàn)在,也就要沒了。
拿著手機(jī)的手沉沉落下,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頭暈暈的,“謝謝,還給你?!彼咽謾C(jī)遞向男子,臉上帶著微笑,可是看著所有都不清楚了,真的都不清楚了,“謝謝,謝謝?!鄙碜右煌?,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激欞一下,以為清醒了,可是頭卻無力的仰靠在椅背上。
“小姐……小姐……”她聽見那男子的呼喊,眼睛卻沉沉的闔上,真的困了,太困了,她已經(jīng)有一整天沒有睡過一分鐘了。
這是許久也不曾有過的現(xiàn)象了。
“謝謝……”下意識的喃喃著,男人越來越不清晰了,終于,她睡著了,睡在這個寫著迷幻的夜里。
眼看著莫曉亦昏過去了,那男子急了,不住的搖著她的手臂,她卻連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醫(yī)生和護(hù)士也趕過來了,晚班的醫(yī)生和護(hù)士,一下子,誰也沒有認(rèn)出來她是白天那個守在搶救室前的那個女子。
“誰認(rèn)識這個女子?有認(rèn)識的快通知一下家屬,要送搶救室?!庇凶o(hù)士急忙的喊道。
那男子這才想到莫曉亦才打過的那個號碼,他拿出手機(jī),“她才打這個電話了,不過,對方?jīng)]接?!?br/>
“快點再打一下,要是她的家屬就通知趕緊來醫(yī)院替她交錢,不然,誰也不能保證她沒事?!?br/>
男子急忙打了過去,沒想到莫曉亦打了半天都沒接,這次卻一下子就被接了起來,“木離,哪位?”
“木離?”這名字有些熟悉。
“是,快說說你是誰,找我干嗎?”木離雖然有些醉,可是還沒徹底的迷糊,他聽得出來這男聲很陌生。
“是,是一個女人剛剛找你,用我的電話找你?!?br/>
“女人,什么女人?快點說,不然我掛了?!?br/>
“是一個穿紫衣的女人,她現(xiàn)在昏過去了,她借我的電話打給你的,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蹦凶訉嵲拰嵳f。
“什么?”聽到男子說紫衣,木離的腦子里閃過莫曉亦的身影,“穿紫衣的女子?”
“是的?!?br/>
“她在哪里?”
男子報上了醫(yī)院的名字,“就在這XX樓層。”
木離的腦子里轟轟作響,對著手機(jī)立刻吼道:“快救人,我馬上趕到,馬上就到,快呀。”說完,木離就掛了,酒已經(jīng)醒得差不多了,拔腿就往馨園的外面跑去。
“木少,木少,還有沒有……”
“都給我讓開?!彼蠛鹬?,手一撥拉就推開了一大群的人,眼睛已經(jīng)紅了。
身后,娜娜也迷糊了,才還那么熱烈的場面,怎么一下子就亂了,“離離,你要去哪兒?我陪你去?!?br/>
木離以他飛快無比的速度沖出了人群的包圍圈,那些訓(xùn)練素的記者居然誰也沒有攔住他,才一呼吸到室外清醒的空氣,他就迫不及待的打給了李然,手機(jī)響了半天才被接起,“木離,什么事?”似乎還沒睡醒,李然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曉曉在醫(yī)院里昏過去了,你快通知醫(yī)院趕緊救治,快呀?!蹦倦x邊說邊跑向自己的車子,已經(jīng)將那些狗仔迅速的甩在了身后,李然曾經(jīng)因為救醒了兩個垂死的人而在T市的醫(yī)療界出了名,市里的醫(yī)院一提到他的名字沒有不知道的,又因為他是副院長,所以,他到哪家醫(yī)院,哪家醫(yī)院都會給他些面子的。
“好?!币粋€字,李然就掛斷了電話。
木離松了一口氣,跳上車子就飛駛向醫(yī)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