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雄一臉呆萌的看著緊閉的學校校門,空曠的大道上幾乎尋不見人影,今天遲到了可不是一星半點,等靜雄從床上醒過來時,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將有些脫落的書包肩帶拉了拉,靜雄打量著學校兩側(cè)的墻壁。
站在墻壁前靜雄挽起了袖管倒退三步,差不多算好了距離后做了個起跑姿勢,充滿氣勢的大吼一聲,來了個飛檐走壁,將雪白的墻壁踩出了幾個烏黑的印跡,華麗的成功翻越。
“呃啊——!”
原本可以來個穩(wěn)穩(wěn)落地,誰知道下面還有個人,已經(jīng)翻過去的靜雄根本來不及剎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年一臉震驚,接著慘叫一聲摔倒,乃至于連帶著靜雄也撲倒在地。因為人是被壓在了身下,盡管靜雄立即迅速的爬起,身下少年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一大早就因為遲到而被老師罰掃校園門口的黃瀨心塞無比,這被靜雄一砸,苦著一張臉,心想著什么倒霉事今天都給他遇上了,為什么別人翻個墻都能搭上他。
“喂……你沒事吧。”猶如拎兔子一般,將黃瀨從地上拉了起來。靜雄左看右看,感覺手中的少年依舊活蹦亂跳的樣子,至于已經(jīng)蹭破的褲子和破了皮的手臂,靜雄自動將其忽略。
黃瀨對著靜雄勉強一笑,靜雄的臉蛋他還是有印象的,不就是那天赤司帶回來的性格與名字完全相反的家伙么,于是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好巧……原來是小平和島啊,我叫黃瀨涼太,沒什么大礙哦~你還是快去上課吧?!?br/>
那個“小”是什么啊……
“既然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先走一步?!膘o雄又看了黃瀨幾眼,這才撿起地上的書包,快速的跑開了。
望著靜雄離去的方向,黃瀨將下巴支撐在掃帚上,至今他還是不理解為什么赤司會看中他,難不成又是一個和小黑子一樣特殊的存在么。思索間,黃瀨猛然記起,好像赤司昨天說今天要讓小青峰和小平和島oneonone來著,但是為什么是小青峰呢,說實話黃瀨也很想嘗試一次……黃瀨停止了這些無謂的想法,現(xiàn)在太陽這么大,還是早點掃完地早點回教室吧,只不過這一次他再也不敢為了遮陽而特意貼著墻掃了。
午休時間的校園內(nèi),充滿著懶散的氣息,三三兩兩的學生會留在外面,大部分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赤司也不例外,當靜雄進到教室后,便看見赤司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看書。
靜雄路過時,赤司一動不動,仿佛整個人都融入了書中一般。
將那本干凈整潔的軟面抄從赤司的背后伸到了他的面前,靜雄的手臂摩擦過了赤司的頸邊,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赤司縮了一下,這才看清楚靜雄遞過來的是什么。赤司接過后放進了課桌內(nèi),順便將手里的《春之野鳥》合上。
“靜雄,下午社團活動的時候,跟我來一下吧。”
“唔?去干嘛?!睂⑼滤救M嘴里,早飯午飯都沒吃的靜雄已經(jīng)餓了很久了,臨走之際只來得及拿一點吐司,倉促之間灌了一杯牛奶。
赤司單手撐著頭,盯著靜雄的吃相:“只是想測試一下你最近的進步如何了而已,決定讓你和大輝進行1on1?!?br/>
進步……靜雄認真的想了一下,大概唯一的進步是他稍微的懂得了一點點規(guī)則吧。
“別一副很煩躁的表情,大輝可是很期待和你1on1?!?br/>
“誰?!?br/>
“今天會介紹給你認識的,青峰大輝?!?br/>
“青峰?啊,是那個黑皮啊?!膘o雄忽然有點小小的期待了起來,因為不自覺,也沒有多么的勤學苦練,但至少運球之類的比以前熟練了些。說實話靜雄也挺好奇自己到底現(xiàn)在是個什么程度,如果可以通過和別人對練而知道自己水準的話,靜雄還是很樂意的。
見靜雄不排斥比賽,赤司也很高興,至少他不需要話費多余的心思去哄靜雄參加了,于是很快結(jié)束了這次的交談。
難得的,靜雄這次沒有在課上睡覺,下午的第一節(jié)課便是數(shù)學。這還是靜雄第一次知道他的數(shù)學老師長什么樣,就如一般的漫畫情節(jié),數(shù)學老師不但毛發(fā)稀疏到幾乎禿頂,還大腹便便戴著一副四四方方的眼鏡,猥瑣而又充斥著高齡的氣息。
將凌亂的講義夾放在了腋下,數(shù)學老師一進門首先望向教室角落靠窗的那個少年,今天沒有睡覺正撐著下巴盯著前方,愛記仇又小心眼的數(shù)學老師早就想要報復(fù)這個總是在他課上睡覺的少年了,偏偏平時無論怎么喊這家伙就是不醒!上天終于給了他一次機會。
上課期間,赤司敏銳的察覺到那來自老師的淫邪目光總是時不時的掃射過來,粗神經(jīng)的靜雄自然是沒有注意。
“這道題目可是很簡單的啊……那么就來個熱身吧?!崩蠋熢诤诎迳相ооУ膶懗隽艘坏李}目,厚重的鏡面寒光一閃,陰森森的笑了,特意望向了平和島的方向,還故作一副隨意挑選的樣子指著靜雄:“那么,平和島上來做吧?!?br/>
教室內(nèi)靜悄悄的,靜雄仿佛沒有聽見似的,依舊盯著前方。
“平和島?”
“……”
“平和島靜雄!”
數(shù)學老師的一聲怒吼,終于引起了靜雄的注意,懶懶的抬起了眼皮,松開了撐著下巴的手,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雖然數(shù)學老師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讓靜雄看題目看著看著就焦躁的不小心連續(xù)將6只粉筆都捏成了灰,這種題目怎么看怎么眼熟,終于在第七只時,完成了那道題。
靜雄雖然不是什么學霸,但是想當年上學的時候,成績也沒有多爛,這種國中生的題目,即便已經(jīng)23歲了,也依稀記得一點……題目這么簡單真是太好了。
距離最近的一次考試,數(shù)學老師清明的記得平和島的成績完全就是墊底,這道題他還是故意出的簡單了點,就是為了等著平和島做錯,然后狠狠的羞辱一番。不料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平和島居然在數(shù)學上有了這么大的突破,著實讓老師跌破了眼鏡。
“平和島最近進步了呢,那么再來一道!”說完老師不甘心的拿著教科書,在上面尋找著題目,忽然眼睛一亮,呵呵一笑,用粉筆在黑板上快速的寫出了一道超級長的題目,看的下面的同學都愣了,這題目已經(jīng)超出知識范圍了吧。
根本沒看題目是什么,光是那么長就足夠讓靜雄心情不好了:“你好煩啊老頭子,這種題目誰會做啊?!?br/>
“哦?這么快就認輸了,你也不過如此而已啊平和島?!崩蠋煹靡庖恍Γ弥兄竿屏送蒲坨R,滿滿的都是優(yōu)越感:“所以上課居然還敢睡覺,你將來怎么會有好的前途%¥#*……”
在老師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下,一根青筋爆在了腦門上,靜雄一臉的忍耐,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喊了一句去死,連著老師以及講臺,一起丟出了窗外……
全班鴉雀無聲,甚至部分學生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免疫,對于平和島靜雄這個詭異的存在已經(jīng)不覺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靜雄不善的坐回了座位,下面的兩節(jié)課也沒能好好上,想睡覺可是又睡不著,干脆無聊的開始聽
課,然而下面幾節(jié)課的老師都屬于溫柔似水的姐姐型,讓靜雄多少心里舒坦了一些。
下課后,和赤司一起收拾好了書包前往社團,自從上一次那場練習賽,就連體育課都沒出去上過一次的靜雄,是第二次踏進第一體育館,這一次如同上次一般,一進去靜雄又忍不住腹誹區(qū)區(qū)一個初中而已,至于弄這么多體育館嗎。
“喲你來了平和島?!?br/>
“嗯,話說原來你是一軍啊?!庇悬c出乎靜雄意料,不過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對手選擇為青峰大輝,實際上青峰也略苦逼,跟一個沒啥技術(shù)的門外漢,還是一個非人類門外漢打籃球,青峰有些憂心靜雄會不會再次上演怒摔籃球架這種本領(lǐng)。青峰忽然想起了黃瀨那張抱怨的臉,一副特別想和平和島打球的樣子,其實,青峰真的挺想將平和島讓給黃瀨。
從黑子那里接過了黃色的隊服,黑子臨走之際默默的說了一句加油,讓平和島半天不能反應(yīng)過來,盯著走到場外的黑子良久……
都沒能想起這人是誰。
給青峰聲援的人很多,其中不乏“給門外漢一點顏色瞧瞧”之類的宣言,看著靜雄已經(jīng)有了怒氣上升的預(yù)兆,青峰干脆讓裁判提早開始了比賽的進行。即便大家都說、包括黃瀨那家伙也是,在他的面前多次強調(diào)靜雄是個初學者,但不到真正的1on1時,青峰不會對任何一個人松懈。
看著青峰哪認真可怕的眼神,可平時的懶散判若兩人,不過認真起來對于靜雄來說反而更好,這樣他也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雖說他本就沒打算手下留情。
“涼太,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何選擇青峰而不是你或者真太郎嗎?!背嗨酒届o的觀察著球場中央,忽然對著身旁的黃瀨提問道,場中央的靜雄已經(jīng)連續(xù)被青峰兩次輕松的截走了手里的球,驚詫青峰的敏捷度的同時,又為自己的失敗而焦躁著。
黃瀨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看著赤司茫然的搖了搖頭。
“啊啊啊啊好煩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鄙钌畹奈艘豢?,靜雄死死的盯著青峰,像是一定要搶回球一般,當青峰一個后轉(zhuǎn)身避開靜雄,朝著對方籃下進攻,明明已經(jīng)被甩掉的靜雄竟一瞬間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可怕又猙獰的面孔,強大的壓迫力讓青峰差點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青峰一連著不斷甩開靜雄,靜雄居然奇跡般的全程跟上了,雖說他依舊沒辦法從姿勢百態(tài)的青峰手里搶回球的所有權(quán)。
明明只是個門外漢,卻能夠跟上青峰,赤司覺得這并不是什么所謂的天賦,靜雄的敏捷已經(jīng)不能單單用快速來形容了,那種帶著強烈殺氣,仿佛他盯著的不是籃球,而是一個嫉惡如仇的敵人一般,如果大輝松懈的話,很有可能就被靜雄一舉攻下了。
“大輝他,擁有著別的球員所沒有的無定式的球風,若說大輝是一個充滿著野性的球員,那他……”赤司意味深長的看著靜雄,云淡風輕的開口道:“就是真正的【野獸】了。”
黃瀨并沒有聽明白赤司的話,他覺得如果繼續(xù)看下去,說不定就會明白什么了。
一直搶不到球的暴躁讓靜雄的性子越來越惡劣,青峰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能夠跟上都很勉強,明明以前死跳蚤的動作還要更快呢,自己連這種程度的也跟不上嗎,這么一想,靜雄的心情忽然差到了極點。
“這個也煩死了那個也煩死了一個兩個的……”
青峰沒有聽清楚靜雄在說什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去分心思注意別的事情,但那來自平和島靜雄的壓力還是讓青峰意識到了某種危機,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好煩啊竄來竄去的?!膘o雄惡狠狠的盯著那顆被青峰運用自如的橙色籃球:“搶不到的話,那么就連著你和籃球一起進去好了。”
青峰不明所以的聽著這句話,忽然后領(lǐng)一緊,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天地一陣旋轉(zhuǎn),自己以一個可怕的速度飛了出去,接著猛屁股一疼,青峰一口氣已斷。
“青峰……君?!本退闶沁@種時刻,除了驚訝,黑子已經(jīng)表達不出其他的表情了,看著屁股插丶進籃筐里,并且把籃筐都撐裂的青峰,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剛剛一瞬間都發(fā)生的太快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回過神來青峰已經(jīng)飛出去了,這還是黑子頭一次意識到,原來平和島君是這么可怕的人……
過了很久很久,寂靜的體育館里鴉雀無聲,等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籃球架上時,青峰一臉郁卒,啊啊啊啊啊為什么會這樣子啊他就知道跟平和島那家伙打球絕對會發(fā)生慘絕人寰的事情!為什么赤司一定要讓這個暴力笨蛋加入籃球社啊QAQ,以后再也不想和平和島那家伙1on1了,空中的青峰欲哭無淚,這將成為他人生中最不愿回憶起的黑暗記憶。
黃瀨:曾經(jīng)想要和平和島1on1的我,一定是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