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孟博文始終帶著一種紳士彬彬的笑容,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充滿了侵略性。
那是掌握著錢權(quán)之人,與生俱來的侵略性。
葉藍(lán)心微微蹙眉,不理解許煉為什么要挑明他保安的身份,難道這家伙所謂的僚機(jī),就是把孟博文的注意力從追求自己,轉(zhuǎn)移到像是捏死螞蟻一樣的攻擊他嗎?
不過,許煉到底賣的什么關(guān)子,葉藍(lán)心并不關(guān)心。
她反感這種約會,更加反感孟博文像是狗皮膏藥一樣對她窮追不舍,所以她只希望許煉能狠狠的惡心孟博文一把,而且她也相信,許煉有這個才能。
“孟少,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wù)?”服務(wù)員問道。
“菜式按老規(guī)矩來,另外,再加兩瓶超陳?!泵喜┪膵故斓恼f道。
“兩瓶?”
服務(wù)員微微怔住,“您確定嗎?”
孟博文淡然一笑,用調(diào)侃的語氣說道:“這位許先生是我的新朋友,我當(dāng)然要跟他好好喝一杯,對了許先生,你酒量還可以吧?”
“還不錯?!?br/>
許煉微笑回應(yīng),“說起來,我也有好久沒喝過超陳了。”
孟博文眼眸一亮,故意抬高了聲調(diào):“沒想到,保安大哥也懂酒,那等一會兒酒到了,玩一把猜年份的游戲如何?”
“猜錯了怎么算?”
“猜錯的人,就把這次的單買了?!?br/>
“好?!?br/>
“哈哈,許先生爽快?!泵喜┪膹娜莸碾[藏著眼底的戲謔之色,“藍(lán)心,還要麻煩你做個見證,看我跟許先生,誰能猜到更加接近的年份?!?br/>
原本,孟博文只是想跟許煉斗一斗酒量,這種沒喝過烈性洋酒的小角色,即便酒量不錯,灌上幾倍超陳下肚,也要變得頭重腳輕,到時候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肯定會在葉藍(lán)心面前大大丟臉。
結(jié)果呢,許煉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不僅大言不慚,甚至還接受了猜年份的游戲,等許煉一輸,這一筆數(shù)萬塊的賬單,足夠把許煉的錢包榨成干尸了!
還好久沒喝過超陳了,你一小保安聽過這個名字么!
所謂超陳,是指在橡木桶中陳釀超過八年以上的龍舌蘭酒,這在龍舌蘭中歸于極品,不僅香氣別具一格,口感更是溫潤柔順,一些低年份的龍舌蘭可以制作成雞尾酒,而超陳,更加適宜純飲,倒不是說它不能作為雞尾酒的材料,而是那么做的話,根本就是在糟蹋酒水!
葉藍(lán)心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壓低聲音,轉(zhuǎn)頭對許煉問道:“你是認(rèn)真的么?”
“當(dāng)然?!?br/>
許煉笑了笑,“我?guī)У腻X應(yīng)該還夠?!?br/>
葉藍(lán)心撇撇嘴,不再言語了。
片刻,服務(wù)員呈上酒水和一些餐前小食,為兩人相繼斟酒:“孟少,這兩瓶是同一年份,所以就先給您開一瓶了,我在您不遠(yuǎn),有事您吩咐就好。”
“好。”
孟博文擺擺手,“許先生,我們開始吧?!?br/>
說完,他拿起酒杯品了一口,隨即取出一根名牌鋼筆,在餐巾紙上寫下他的答案。
幾乎同時,許煉也喝下一口。
溫潤的口感之中,如同有一團(tuán)火焰燃起,辛辣的酒水劃過食道,說不出的火熱和刺激。
只不過,這種溫潤里面,還是彌留了一絲澀味。
許煉微皺眉頭,也有了他的答案,只是他沒帶著筆,大喇喇的朝葉藍(lán)心一伸手:“帶口紅了嗎?”
“哼!”
葉藍(lán)心臉色一寒,把她的紀(jì)梵希小羊皮遞給許煉。
用葉藍(lán)心的口紅寫字,許煉這個舉動頗具挑釁意味,孟博文看在眼里,一抹殺意一閃而逝。
“好了,現(xiàn)在公布答案?!?br/>
孟博文翻開紙巾,自信道,“我的答案,是二零零五年,藍(lán)心,我說的對不對?”
酒瓶在葉藍(lán)心的手里,她低下眸,在一串英文中找出答案:“很接近,誤差是兩年?!?br/>
“嗯,跟我預(yù)料的結(jié)果差不多?!泵喜┪牟⒉灰馔?,反而眉宇間漾著一絲淡淡的得意,“龍舌蘭不像紅酒,要猜出完全正確的年份,有一定難度。”
“這酒不錯,唯獨(dú)美中不足的是,它還有一絲澀味沒能消掉,我想,孟少就是沒能品出澀味,所以才少猜了兩年吧?!?br/>
許煉笑了笑,翻開紙巾,“我的答案,是二零零七年?!?br/>
孟博文瞳孔輕震,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連忙問道:“藍(lán)心,正確答案是……”
“零七年?!?br/>
葉藍(lán)心臉頰上也有著一絲驚訝,她把酒瓶轉(zhuǎn)過來,纖柔的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瓶身上的年份。
許煉的答案,完全正確!
那一刻,孟博文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前面他還說有一定難度呢,許煉緊跟著就拋出了正確答案,這打臉來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你……真的是保安?”
孟博文瞇起眼,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許煉無奈,攤開雙手道:“如假包換,孟少要是不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br/>
孟博文沉默不語。
按理說,若是許煉說謊,也是給自己包裝出一個光鮮亮麗的身份,誰閑的沒事說自己是保安??!
而且,打臉歸打臉,孟博文并不是吃一次虧就惱羞成怒的人。
轉(zhuǎn)眼之間,他的嘴角重新露出笑容:“好吧,我輸了,這頓飯我請,難得認(rèn)識許先生這樣懂酒的行家,今天咱們一定要不醉不歸!”
“好。”
許煉意味深長的笑了下,與孟博文爽快碰杯。
一杯龍舌蘭咕咚下肚,整個食道內(nèi),灼熱火辣。
而這時候,許煉和葉藍(lán)心誰都沒有注意,在這張餐桌不遠(yuǎn),有一個他們熟悉的面孔經(jīng)過。
那是個外國人,身旁跟著幾名酒店的工作人員,突然余光一掃,停下腳步。
“許先生?”
外國人欣喜的看著許煉,剛要過去打招呼,卻輕微的皺住眉頭。
對于酒桌上的一些形勢,他的判斷力極其精準(zhǔn)。
一瞬間,他便察覺到孟博文與許煉之間的觥籌交錯,似乎有一絲硝煙的味道。
“把那個服務(wù)生叫過來,問問餐桌上都發(fā)生了什么?”
“是,湯普森先生?!?br/>
許煉不會想到,這個外國人,竟然就是前兩天在圣明藥業(yè)對劉永舟大打出手的那個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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