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白澤都驚訝了起來。
她雪白的頭顱扭轉(zhuǎn),望向云初涵:“你說,玄武前輩?”
云初涵點(diǎn)頭道:“對,四神獸之一的玄武前輩!我在雙月秘境見到了他的骸骨?!?br/>
白澤目光中含著憂郁:“他也死了,竟然是死在這界,難怪我看不到他的事……”
云初涵又道:“玄武前輩將傳承給了小黑小綠便消散了,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語。”
白澤目光悠遠(yuǎn):“有傳承便好,有傳承,他便沒有死的太過無聲無息。”
云初涵擔(dān)憂道:“白澤前輩,你還好嗎?”
卓逸將身子靠在白澤的身上,難得說了句正兒八經(jīng)的人話:“無事,白澤,你還有我們?!?br/>
白澤聲音中含著笑意,仿佛莞爾:“無礙,生老病死,神獸更替,只是感慨罷了。”
云初涵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看著白澤。
白澤活了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魔種這樣的東西,還不是你這樣的修為該知道的?!?br/>
她走到云初涵的面前,瞇著眼蹭了蹭這個小徒兒:“你還是個幼崽,只需要快快樂樂的長大便是。”
阿寶被卓逸擼的毛毛全亂。
她掙扎著翻了個身,奶聲奶氣道:“那阿寶該怎么辦呢?”
白澤慈愛的瞧著下一輩的小神獸:“你只需要好好長大,不要擔(dān)憂,少生氣即可?!?br/>
魔種不是一天兩天爆發(fā)的。
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解決的。
云初涵將這些話記在了心底,忽然有一種緊迫感。
好像需要比之前更加努力才行。
忽的,她的頭被一股大力揉搓。
“小小幼崽,想的還挺多!”原是大師兄過來了。
他不忍看到小師妹苦大仇深的樣子,這才過來打了個岔。
看到云初涵對他怒目而視,這才笑著后退兩步。
“還有還有,師尊,我還契約了一位前輩!”云初涵獻(xiàn)寶一般將初醉香放了出來,介紹給自己的師門,“這是初醉香,這位是我的師尊!”
初醉香此刻是獸形,身后的九條尾巴只剩了兩條半。
白澤一陣窒息:“九尾狐?你怎的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初醉香苦笑:“神獸式微,我能有一條命在已經(jīng)是好的了,你如今能力不也快消散了?”
白澤沒搭茬,悵然道:“只是涵兒還小,希望你契約了涵兒,莫要給她帶來太多麻煩?!?br/>
初醉香搖頭:“已經(jīng)晚了,她發(fā)了奇聞,現(xiàn)下大家都知道她身懷蓬萊鏡了?!?br/>
“……”白澤無語,“那蓬萊鏡是你的?”
九尾狐尾巴晃了晃:“那是自然?!?br/>
他眼底含笑的望著云初涵,仿佛望著自家小輩:“不僅如此,她還得了蒼瑯?!?br/>
卓逸也正了色,與白澤異口同聲:“什么?”
云初涵喚出自己的重劍,遞到了師尊的面前:“喏,這就是蒼瑯……”
卓逸無言留下了兩行清淚:“我的乖徒兒,你日后恐怕要麻煩纏身了?!?br/>
云初涵不好意思的笑笑:“師尊,不止如此,云夢柔手中還有我的天機(jī)圖,我也是要奪回來的。”
“什么?”卓逸臉上的淚更多了,“還有天機(jī)圖?”
云初涵抿了抿唇:“師尊,這天機(jī)圖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猜的果然沒錯,天機(jī)圖也是頂頂重要的東西,重要到能夠被師尊所知!
白澤聲音空靈:“上古十大神器,你已得其二?!?br/>
九尾狐找了一顆舒服的樹靠在了上面:“有一個是我的?!?br/>
卓逸擦著淚道:“可是你是涵兒的。”
九尾狐一窒,深覺有理。
“若是你再得到了天機(jī)圖?!卑诐傻?,“那便是其三了?!?br/>
云初涵腦子一懵。
不懂就問。
“難道說天機(jī)圖也是上古神器?”
卓逸斜了墨尋一眼:“逆徒,你沒有告訴崽崽嗎?”
墨尋眨了眨眼:“啊……好像是有點(diǎn)忘了?!?br/>
云初涵最近事情有點(diǎn)多,又還沒理清楚阿爹阿娘的死,是以他沒有再多說,以免擾亂她。
卓逸又斜他一眼:“這孩子變小之后真是難管教了?!?br/>
他對大弟子嫌棄,對最小的弟子卻滿是耐心道:“是的乖崽,天機(jī)圖也是十大神器之一。”
云初涵恍然。
這樣的話,皇室對于天機(jī)圖的重視就說的通了。
卓逸嘆了口氣道:“乖崽,你身上現(xiàn)在有兩件神器,日后還會有更多的神器追尋而來?!?br/>
云初涵一驚:“這?!”
她三年間雖然一直在不間斷的學(xué)習(xí),但對于這些密辛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卓逸悵然道:“十大神器乃是上古遺留而來,自然同心同德,相互吸引,如今你已得其二,這第三件你也勢在必得,三為眾數(shù),剩下的神器必然會追尋而來?!?br/>
柔弱的少年瞧著自家最小的徒兒,憂心道:“乖崽日后必定是麻煩不斷了……”
云初涵咬了咬唇:“可是師尊,天機(jī)圖是阿爹留給我最后的念想,我不能……”
卓逸拍了拍她的頭:“涵兒,為師并不是在責(zé)怪你,只是在擔(dān)憂你。”
他擦著臉頰上晶瑩的淚水:“涵兒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再不濟(jì)還有師尊這把老骨頭撐著?!?br/>
墨尋無奈翻了個白眼:“師尊,我還在這兒呢,輪不到您!”
“哦對!”卓逸指著墨尋?!芭秾Γ∵€有你大師兄!”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墨尋一番:“不如你就保持這副模樣吧,與乖崽一同長大好了,這樣也有個照應(yīng)。”
“???”墨尋滿腦子疑問,“您說真的?”
他幼年期的時候受天性影響,說話做事都不若之前成熟,恐怕也會惹事。
卓逸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靠在了白澤的身上:“乖崽單純,需要你時刻盯著,你若是長大了,那還有誰陪乖崽去大比,去歷練?”
“還有四師弟與五師弟!”墨尋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他便后悔了。
云初涵之前對他恭敬有余,親近不足。
變小之后她好不容易與他親近了些,為何還要推辭。
墨尋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
卓逸最是了解每一個徒兒,他回頭道:“老四老五忙著賺錢養(yǎng)家,你真的要將他們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