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表情極為復(fù)雜。
但也只是片刻便恢復(fù)了正常,似是無意的向里推了推面前杯子,笑道:“賢弟真是太見處了,如何搬來江南也不通知大哥一聲?大哥怎么著也該盡盡地主之誼,為賢弟慶賀一下吧?”
他眸中的閃躲沒逃過蕭云殊的眼睛。
蕭云殊笑得無比自然,“大哥誤會了,小弟尚未搬過去。只是這幾日找了工匠在收拾園子,想著收拾好了,再請大哥與幾位好友過去坐坐,熱鬧一下?!?br/>
“那可說定了,到時別把大哥忘了?!?br/>
“大哥放心?!?br/>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方德正沖了進(jìn)來。他胳膊被蕭云殊所傷,用一條白緞子吊在胸前。身后跟著幾個黎府仆人,大概是攔他沒攔住,皆是一臉慌張的圍在他左右。
他怎么會來這兒?蕭云殊心道。
“老爺有招呼客人,您不能進(jìn)去!”仆人勸說,語氣不像驅(qū)趕私闖者,反倒像是在與主人說話。
蕭云殊更加納悶了。
方德正根本不理會黎府仆人,長驅(qū)直入,沖進(jìn)正堂。也不管左右坐的是什么人,撲到黎淵面前哭喊起來,“我被人打了,你老管不管?”
“起來說話。”黎淵臉色有些難看。
“我不起,你現(xiàn)在就派人去給我報仇,要不我就不起來!”方德正說著,肥碩的身子往地上一坐,居然如潑婦般鬧了起來。
黎淵氣黑了一張臉。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怒吼道:“起來!”
方德正先是一愣,有剎那的驚訝害怕??墒蔷o接著,他又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對著黎淵嗷嗷大叫:“我不管,你不替我報仇出氣,我就不起來!”
這架勢,活像來討債的。
黎淵臉色青紅黑藍(lán)紫換了個遍,不敢正眼去看蕭云殊和玉鉉,只用眼尾余光掃向兩人。
玉鉉驚掉了下巴。
蕭云殊表情淡漠,大有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故意別開視線,端起茶水小啜。
“你起不起來?”黎淵怒極,語氣中帶著沉重的警告味道。
“不起,就不起。”方德正干脆躺到地上,踢騰著雙腿,嗷嗷叫喚,“我與姐姐被欺負(fù)了你都不管,你對得起九泉之下,我們死去的――”后面的話未出口,被黎淵狠狠打斷,“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xiàn)在便叫人趕你出府,以后再也不給你們姐弟一文錢了?”
這話頂用了。
方德正“啊”了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爬起來,剛好瞥見蕭云殊。
他嘴巴張了張,害怕的退了兩步,“你,你怎會在這里?”
“我為何不能在這里?”蕭云殊反問。方德正無以反駁,扭頭指著他對黎淵喊:“是他,就是他將我胳膊打斷的,他還和――和我女人牽扯不清,你快替我除掉他?!?br/>
“不得無禮!再不退下,休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黎淵下了最后通牒。
蕭云殊磕了磕眼皮。
席間匆匆一瞥,他看出黎淵并非善輩。暴怒之下,語氣雖重卻不帶了絲殺氣,說明他對眼前的男子很是不同。
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