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席位上的幾名面試官,當見到羅豪走進來之后,每個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隨后都紛紛站起來,一個個笑臉相迎。
“羅總監(jiān),今兒個你可是遲到了,莫非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
“誒?怎么說話的。羅總監(jiān)向來準時,偶爾遲到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對對對……”
幾個人七嘴八舌,漸漸把羅豪遲到的事情淡化了下去。
羅豪見到這些人的反應(yīng),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平時給他們的好處沒有白給。
坐在面試席的姜飛云,當見到這些人口中的羅總監(jiān)的時候,眼前一愣。
“是他!”姜飛云在心中叫道。
隨后,姜飛云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看來他和這個羅總監(jiān)還真是有緣啊。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情,在今天面試的時候刻意刁難?
這個時候,所有的面試官紛紛讓開自己的席位,請羅豪賞個面子坐下來。
羅豪禮貌性地一笑,然后來到了中間位置,正準備一屁股坐下去的時候,目光頓時掃見坐在面試席的姜飛云,臉色陡然凝固。
“是他!”
羅豪的眉頭一皺。
坐在左右的面試官,見到羅豪突然轉(zhuǎn)變的臉色,都紛紛順著羅豪的目光看過去,當即瞧見了姜飛云。
這些人都是在職場上摸打滾爬的精英,瞬間捕捉到了羅豪眼神中那股厭惡之色,雖然一閃而逝,但還是被這些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此時此刻,這些面試官的心中,都開始飛速地思索起來。
莫非這個小子在哪兒得罪了羅豪?
但是這些人又不是很確定,待會兒只能見機行事,看羅豪的臉色行事了。
羅豪木然了片刻,嘴角忽然詭異地一笑。
之前在地下車庫的事情,羅豪現(xiàn)在都還是耿耿于懷,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子居然是來應(yīng)聘的,真是天助他羅豪。
羅豪正襟危坐,似笑非笑地看著姜飛云。
“開始吧!”
聽到羅豪發(fā)話,其余的面試官才敢開口說道:“各位來應(yīng)聘我們公司的總裁助理,想必都是有備而來。所以基本的考核就直接省了,我們開門見山,直接進入關(guān)鍵一環(huán)。”
這個時候,一名面試官將三杯水依次放在三個人的面前。
姜飛云三個人低眉看了一眼這杯綠油油的茶水,不解其意。
“我們趙氏制藥,是一家生產(chǎn)各類藥品的企業(yè)。整個江南,小到感冒藥,大到抗癌藥,無不是出自我們公司。所以想成為總裁助理,最起碼也得要懂得一點藥理知識。”
“現(xiàn)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是一杯藥茶,誰能準確說出里面的成分,就能通過見天的面試,成為總裁助理。”
姜飛云三個人聽后,都微微皺眉。
羅豪瞧見姜飛云的神色之后,鄙夷地一笑,問道:“怎么,還有什么疑問嗎?”
油膩大叔狐疑地問道:“僅僅這么一道考題?”
“當然?!绷_豪答道,“不過迄今為止,我面試了將近七八十個人,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完整地說出其中的成分?!?br/>
說完,羅豪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冷。
這道題還是羅豪想出來的,為了就是阻止任何人能成為總裁助理。
羅豪有十足的把握,無論今天這些人有多么驚才絕艷,都不可能嘗出里面的配方。
“現(xiàn)在開始——”
坐在最左邊的白領(lǐng)女,微微遲疑了片刻之后,伸出玉手,優(yōu)雅地端起這杯茶,紅唇微啟,小小地抿了一口。
“枸杞,決明子。對嗎?”
幾個面試官聽后,臉上稍稍和緩,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瞧見這幾個面試官的反應(yīng),白領(lǐng)女扶了扶鏡框,嘴角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白領(lǐng)女的余光,瞟著坐在她右邊的其余兩個競爭者,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想她也是醫(yī)科大學(xué)的高材生,還以為今天會遇到什么刁鉆的題目,沒想到居然如此簡單。
現(xiàn)在她搶占先機,給對方留下了一個良好的印象,絕對是勝券在握。
白領(lǐng)女的目光僅僅是掃視了一下姜飛云后,便鎖定在那個油膩大叔的身上。
以她的直覺,現(xiàn)在對她威脅最大的莫過于這個大叔。
至于姜飛云,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臭魚爛蝦,根本不在她的顧慮范圍之內(nèi)。
“下一位——”
中年大叔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微微搖頭,心中開始盤算。
現(xiàn)在的年輕人,果然是不諳世事,自以為搶得先機,實則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沒聽到那個羅總監(jiān)說,之前的七八十個人都被刷下去了嗎,如果這道題真的有如此簡單,那之前的那么多人豈不都是傻子。
顯然這杯茶里面大有玄機。
中年男子悠哉地將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后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一下。
姜飛云側(cè)目看了一下這個大叔一副享受愜意的模樣,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品味,還是在故弄玄虛。
“以我所見,這杯茶里面,除了枸杞、決明子在,還應(yīng)該有一味金銀花?!?br/>
此言一出,坐在最左側(cè)的女白領(lǐng),臉色頓時一變。
她仔細回味了一下,旋即眉頭一跳。
“對呀,這里面似乎有一味微不可察的味道,我怎么沒有嘗出來!”
然而白領(lǐng)女心中還是幸存一絲僥幸,那一味藥究竟是不是金銀花尚不可知,萬一這個人也說錯了呢。
油膩大叔咯咯一笑,得意地看向左邊的女白領(lǐng),看來今天是他要斬獲勝利了。
幾個面試官的臉上,露出了幾絲微笑,對于這個大叔的表現(xiàn)也是十分滿意。
“下一位——”
“?!?br/>
忽然,羅豪開口打斷進程。
幾個面試官都紛紛朝著羅豪看過去,為什么一輪到姜飛云的時候,就突然停了下來。
羅豪的目光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個人資料,然后慢悠悠地說道:“姜飛云……是嗎?”
“沒錯。”姜飛云答道。
羅豪點了點頭,起身說道:“好了,今天的面試結(jié)束,各位回去等待通知吧?!?br/>
“等等——”
羅豪起身的動作一滯,回頭看向姜飛云,問道:“你還有什么事嗎?”
姜飛云道:“我貌似還沒有說答案吧,為什么面試就結(jié)束了。”
羅豪當即拍了拍頭,一副恍悟的模樣,說道:“看我這腦子,我還以為你那個位置是空的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心頭頓時了然,看來這個羅總監(jiān)很不待見這個小子呀。
其余幾個面試官,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看來這個小子真的與羅豪有過節(jié),否則羅豪也不會睜眼說瞎話。
既然如此,接下來該怎么做,這幾個人心里也清晰無比。
“我們的羅總監(jiān)日理萬機,恐怕沒有時間再給你面試了。這位先生,請問你還要繼續(xù)面試嗎?”
姜飛云皺了皺眉頭,說道:“難道貴公司還要把面試者區(qū)分個三六九等嗎?我為什么不能繼續(xù)面試?!?br/>
幾個面試官頓時面露異色,難道這個小子得罪了掌控面試大權(quán)的羅豪,還不知道嗎?
看來又是一個愣頭青!
羅豪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鷙,當即又坐了下來,用著責(zé)備的語氣對著旁邊的同事說道:
“誒?話怎么能這么說。剛才都是我的疏忽,既然這位先生想要繼續(xù)面試,我雖然很忙,但是出于公平起見,還是留下來繼續(xù)主持吧?!?br/>
幾個面試官當即意識到什么,立馬一臉諂媚地笑道:
“羅總監(jiān)果然是兢兢業(yè)業(yè),看來我們大家以后得要多向羅總監(jiān)學(xué)習(xí)?!?br/>
“那是那是!羅總監(jiān)這份工作的熱情,我們恐怕騎馬都趕不上呀。難怪能夠得到總裁的信任?!?br/>
羅豪坐在原位,對于左右恭維的話如若未聞,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姜飛云。
既然這個小子要自取其辱,那他羅豪只能勉為其難地成全他了。
坐在姜飛云左右的兩位人,也不是眼瞎,稍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guān)節(jié),隨即對著姜飛云投過去一個憐憫的眼神。
看這個小子年紀輕輕,怎么會得罪了這位高管呢?
羅豪的嘴角咧了一咧,說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現(xiàn)在每喝一口,就是在浪費我的生命。這樣吧,要是這杯藥茶喝完了,你都不能說出正確的一味藥,那你必須賠償我的損失?!?br/>
“當然了,你現(xiàn)在也可以立馬放棄,我就當沒說說過。請問姜先生,你現(xiàn)在確定還要繼續(xù)面試嗎?”
羅豪的眼神帶著嘲弄,帶著譏諷,直視著姜飛云的眼睛。
這杯茶的配方,可是難倒了之前所有面試者,其中不乏一些優(yōu)秀卓絕的人。
而這個姜飛云看起來,也只不過是一個青澀未脫的黃毛小子,能夠有前面那些人一半的才能就不錯了。
坐在姜飛云左右的其余兩個人,都把目光投在姜飛云的身上,這明顯是對方設(shè)下的一個局,這個小子應(yīng)該會知難而退吧。
“好啊!”
然而姜飛云這兩個字,卻讓兩個人一愣。
姜飛云無所畏懼地看著羅豪的目光,反問道:“你剛才未嘗不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和生命,如果我正確答出來其中的配方,你也得賠償我的損失。”
此話一出,頓時讓滿座皆驚。
居然還有人敢和面試官討價還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