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在腦海中回憶著每次她在咖啡廳時,一旁的侍從對她所說的話,話經(jīng)嘴邊說出口時,又再一次被她重新組織加工了一遍。曉月將手中的托盤小心的放在擋板上,一只手動作格外小心。能不小心嗎?被子里裝著滾燙的咖啡,要是一個不小心濺在莉莉身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哼唧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隨即用一副職業(yè)性的口吻開口說道。
桌邊,莉莉俯著半邊身子,手里握著一支筆,不時勾畫一下,將文件中幾處意思表達有誤的地方圈了出來。被從頭頂上方傳來的怪異聲打斷,抬頭看去時,只見來人微微將上半身壓低,客氣地將一杯咖啡端到桌面上,咖啡杯還被人朝著她的這個方向推進了存許。
臉上的小被強行按壓了下來,莉莉一本正經(jīng)地道了聲謝伸手就將被子端了過來,眼睛不自覺地朝著賣乖的人看去。這一看不打緊,險先就破了功,強忍在臉上的笑意幾乎就要沖破她的桎梏,緊忙把頭扭向一遍,端著手里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口。
“誒呀......”曉月見莉莉喝得急,大驚失色,伸了一只手想要攔下她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那句“小心燙”更是沒來得急說出口。只見莉莉身子一抖,將被子往桌上一放,捂著嘴淚眼朦朧的望著她。
局面變得意想不到的尷尬,曉月嘿嘿干笑了兩聲,臉皺在一起猶如一朵盛開的花,打趣道:“我知道我煮的咖啡不是一般的好喝,但你也不能這么心急吧,俗話說的好,心急吃不了......”
嘴里一邊說著話,其他地方倒也不甘心閑著,曉月虛指著一雙手,搖頭晃腦正說著話,突然,身后就傳來了爽朗的聲音。
“什么東西這么香?咖啡?”
曉月轉(zhuǎn)身時,恰好看見小劉邁步超這邊走來,夸張地嗅著空氣若有若無的香味。曉月被他的行為所影響,很香嗎?下意識地跟著拱起鼻子朝著空中吸了幾下,什么都沒有!就這兒一小會兒的功夫,小劉已經(jīng)走至她的身邊。
“我說曉月,是不是這幾天加班工作量太大,把你都累壞了,要不怎么一個人在這兒自言自語,我看你還玩的很開心?!?br/>
“怎么會是一個人,難道你沒看見......”曉月覺得他說的話莫名其妙,為什么說她是一個人?伸著一根手指朝身后指了指,沒有轉(zhuǎn)身。小劉順著她的動作將視線移了過去,入目的是空無一物的辦公桌,將投射在外的眼神收了回來,兩手一攤,滿臉的無奈。
被他的動作險先氣到,曉月只覺得自己被他耍了,迅速向后轉(zhuǎn)身,“怎么沒有......咦?人呢......剛才還在這里的???”
一手撐在低矮的擋板上,上半身幾乎貼在上面,頭被壓得低低的,四下尋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影,隨意喊了幾句,全都沒有得到答復。
“奇怪,莉莉去哪兒了,怎么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不應該啊......”沒找到人,曉月只好作罷,站直了身子,小聲嘀咕了幾句。只是,想得有些投入的她卻沒有注意到,剛才就在她隨意出聲喊人時,桌底發(fā)出了一記輕微細小的聲音。
小劉站在一旁,看著曉月一個人自導自演唱著獨角戲,不厚道地笑出來聲,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配著一臉溫煦的笑,養(yǎng)眼十足。
“說你你還不承認,怎么樣?我說你自言自語一點都沒冤枉你吧!”掃見到曉月臉上的表情,小劉忍不住打趣道。眼睛不經(jīng)意間掃到了桌上還未曾動過的咖啡,伸手端了起來。
曉月還在回想著他剛才的樣子,心里暗腹道:嘖嘖嘖,就剛才他這幅樣子,幸虧莉莉不在,要不然,指不定臉上又跟火燒著一樣......“誒呀......你......你怎么能喝這杯呢?”待到曉月從自己腦補的小畫面中回過神來時,只看見小劉正端著被子輕啜了一口。他什么時候端的杯子,曉月下意識的朝擺放在一旁的托盤看去,剩下的剩下的一杯依舊孤零零地擺在原位。
等等!剩下的這杯沒有被人動過,那么,劉特助正拿在手里的又是什么?難道是......不會吧!曉月心里生出來一個不好的想法,低頭看去,桌上除了攤翻開的文件,空空無一物。
不敢置信一般,曉月瞪大了一雙眼睛,手指著小劉,下一刻又向下滑落指著被人端在手中的咖啡杯。
“你喝了?”手指上下來來回回滑動幾次,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再往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合適。
倒不是她不讓他喝,關(guān)鍵是他手里正端著的杯子是莉莉的啊!何況......莉莉剛才還、還喝過了。
小劉不明白她的反應怎么那么大,不就是喝了杯咖啡嗎?不明所以,迎著曉月灼熱的視線,不急不緩地低頭抿了一口。
眼珠子幾乎就要被她瞪出了眼眶,曉月指著對面滿臉愜意的人,咬牙憋出了一句話:“羞恥!羞恥啊!”
“不就喝了你一杯咖啡,怎么還罵人?反正也是要給人喝得,給誰喝不是一樣.......”小劉被她說的莫名其妙,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他還是先走為妙。“這個我也不客氣了。”臨走之前,還沒忘記將余下的另一杯帶走,連盤帶杯,毫不客氣。
動作行云流水,曉月被他一連貫的動作驚到。什么時候,她們辦公室一向謙謙有禮的劉特助畫風突變,變得......額......她現(xiàn)在無法用語言形容。
手中握著的筆被人用力控制住,隨著手腕的動作,入眼的是幾個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大字,隨即文件就被人合上,掩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燙金邊的簽字筆被人毫不憐惜的扔在桌子正中間,沈岸仿佛,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靠在椅背上,伴著慣性身體彈動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嘆息聲響起,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眉心處緩緩按壓揉動著,仿佛這是去除疲勞的最好、最快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