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皇朝。
白玉京。
拓跋云看著眼前的殘局,手持黑子陷入了長考之中,這原本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此時與他對弈品茗的乃是稷下學(xué)宮當(dāng)代棋圣的得意弟子沐沉舟,在這縱橫十九道的小世界里,同輩中鮮有敵手,便是拓跋云也不行。
就在沐沉舟期待這位六皇子經(jīng)過長考之后能下出什么妙手的時候。
拓跋云竟然一把將手中棋子捏碎,臉色陰沉地看著西方,隨后一道“絲線”更是直接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
他被人鎖定了。
“云殿下,西荒獄州出什么事了嗎?”
沐沉舟對于這些天拓跋云在做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羽化皇朝有著一統(tǒng)五州的決心。
帝君更是早早在其他四州之地留下了諸多暗子隨時可以啟動,而今有一部分暗子已經(jīng)交給了諸位殿下。
算是這些殿下的個人勢力,也是帝君對于諸位殿下的考驗。
誰能率先在其他四州建立足夠大的勢力,那么未來帝君飛升之后,這皇朝之主的寶座大抵就是那個人的了。
拓跋云的運氣很好,分配到的是西荒獄州的血魔宗。
西荒獄州本就是貧瘠之地,宗門勢力多且雜,相較于其他四州整體實力差了一個檔次。
原本誰都以為這是一個好差事,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橫生枝節(jié)了。
“有人滅了我的分身,并且發(fā)出強橫的一擊,沿著神魂的牽引‘還禮’而來。”
拓跋云面色陰沉地說出這句話,斬殺其分身一事本就是打了他的臉,而還禮白玉京更是要讓整個皇朝看他笑話。
此時沐沉舟也明白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表面上來看還禮白玉京并非什么大事,此地設(shè)有大陣,更有皇朝氣運加持,有著帝君坐鎮(zhèn)便是真仙下凡也能一戰(zhàn)。
可是若讓人知道,此次還禮乃是拓跋云而引起的,無疑會成為其他皇子攻訐拓跋云的話柄。
若是帝君因此事而覺得拓跋云不堪大用,那損失簡直無可估量。
“我出門一趟,去去就回?!?br/>
拓跋云的身影一閃而逝,轉(zhuǎn)眼間就離開了白玉京,順應(yīng)著手中神荼凈火的牽引,朝著許歲那一劍的方向而去。
他絕對不能讓那一劍撞擊白玉京的大陣。
不然這件事就要成為全城人盡皆知事情,而拓跋云知道有些事不放在臺面上不過二兩重。
可要是被人搬上了臺面,便是一千斤也打不住。
為了不授人以柄,拓跋云必須要在半路上抵擋這一劍,不然絕對會惹來帝君不喜,這是他不能承受的代價。
“來了?!?br/>
拓跋云來到距離白玉京一千八百里外的一座山頭,順著手中的“絲線”感受著那一劍距離自己的大致位置,同時開始了自己的布置。
從“絲線”上傳遞而來的感覺來看,那一劍很是奇怪。
在氣勢上明明有著悟道期的感覺,但是力道卻駁雜不精,操控上也很是生澀,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穩(wěn)扎穩(wěn)打修煉上來的人。
不過也正是這樣,讓他有了正面接下這一擊的底氣。
畢竟就算是再怎么不想讓這件事鬧大,也要保證自己的性命安全。
不閃不避接下悟道期大能的全力一擊,便是拓跋云這等天驕也沒有這般瘋狂過。
“青帝神符。”
“羽化仙衣?!?br/>
“山水印璽?!?br/>
……
青帝傳承中的神秘符文、帝君親賜的至寶法袍、皇朝封地的山水氣運……
為阻這一劍,拓跋云可謂是將一身手段盡數(shù)展露,而在他做好一切準(zhǔn)備的時候,蒼白之火構(gòu)筑的巨大劍氣拔山涉海而來。
拓跋云眼神一凝,身后展露萬丈法身,那是他從自家封地借來的山水氣運。
只見他雙手合十,巨大的法身亦是如此動作,將這跨越一州直地襲來的一劍生生夾住,然而這一劍上可不僅只有神荼凈火。
經(jīng)由之前許歲煉化冥淵老祖后,其中便蘊含水火風(fēng)雷四道力量,各分陰陽兩大陣營。
此時遭遇外敵,這些力量霎時間傾巢而出,腐化拓跋云的萬丈法身。
“六皇子別動手,是我啊?!?br/>
冥淵老祖在祖師塔內(nèi)元神激蕩,想要與外界產(chǎn)生溝通,卻被九大秘境之靈聯(lián)手鎮(zhèn)壓,半個時辰之期沒到,他便別想要與人溝通。
“壞我法身,當(dāng)真好膽。”
須知這法身涉及拓跋云封地的山水氣運,一旦被徹底腐蝕,那么他的領(lǐng)地必將天災(zāi)不斷,百姓流離失所。
拓跋云不在乎凡人螻蟻的性命,但卻很在意帝君的態(tài)度,所以這些螻蟻必須守護。
青帝神符運轉(zhuǎn),吸納周邊生機修復(fù)法身,東方青帝圣劍的本體高懸天際,趁著拓跋云鎖住這一劍的時候自從高空而下,一劍將其斬碎開來。
“不要啊?!?br/>
冥淵老祖目中露出絕望神情,這一劍之下祖師塔根本承受不住,而他們也將必死無疑。
事實也是如此,青色劍光自高空斬落,直接將這千年一劍直接斬碎,九大秘境之靈伴隨著冥淵老祖的意識徹底磨滅。
就在拓跋云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原本被斬碎的劍氣竟然重新匯合在一處了。
“這一招……是李清漪的那一劍。”
拓跋云的雙手中崩出血液,本該被斬碎的劍氣重新聚攏,這一景象讓他想起了李清漪的那一劍。
蒼河星轉(zhuǎn),衍化劍氣流轉(zhuǎn)之法。
東方青帝圣劍確實能一劍將其斬碎,但是有個道理凡人都明白。
抽刀斷水水更流,便是有修士一劍開海,那也不過是暫時罷了,大??倳w于平靜,河流亦是不會被人阻隔。
水利萬物而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嘎吱~”
完美無缺的法身之上出現(xiàn)一絲裂紋,拓跋云封地上的氣運削減了一分,同時他也向后退了一步。
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隨著拓跋云本身不斷后退,預(yù)示著他手段出后,亦是被對方壓制了。
無論拓跋云用出何等手段在半路捶打這一道劍氣,劍氣總是在被擊散后聚攏在一處,逼著他堂堂正正做著最不利的靈氣消耗。
原本想要將劍氣攔截在白玉京外一千八百里外,如今卻是成了一個笑話。
隨著劍氣不斷前進,拓跋云不斷后退,白玉京也越發(fā)靠近起來。
一千七百里、一千六百里、一千五百里……終至千里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