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天險(xiǎn)一線,前有攔截,后有追兵,而且全是殊不畏死的怪物,看來我這番可真是死定了。身死關(guān)頭,我仍然沒有慌張,既然沒有逃脫的可能,那就只能放手一博,死也要拉幾個(gè)怪物墊背,咱們一起到黃泉道去點(diǎn)卯。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兩邊的怪物都逼近身來,由于石梁狹窄,這些怪物不能一擁齊上,都小心翼翼地慢慢擠上來,看它們的樣子,還不想把我逼下巖漿暗河,似乎是想抓來慢慢生吞活剝才過癮。
先下手為強(qiáng)!我手中神木劍一抖,使出一記木翔,劃出一道閃電,將身前最近的一個(gè)怪物的頭顱砍了下來,只見那頭顱直直地落入巖漿河中,頓時(shí)失去影蹤。
誰知那無頭的身軀卻毫不遲疑,仍然快步撲了上來,手中的鐮刀猛地向我砍來。我大吃一驚,在石梁上根本無法躲閃,索性不退反進(jìn),身體重重地撞了上去,用肩頭將那具無頭尸撞下石梁。這一下險(xiǎn)中求勝,我只覺得肩頭一陣巨痛,那怪物身上的鋼針居然是兩頭尖的,有數(shù)十枚針已扎進(jìn)我身內(nèi)。
見同伴被撞下石梁,這些怪物卻毫不退縮,似乎死亡是一種解脫似的,一個(gè)個(gè)扭曲著面孔,嚎叫著慢慢逼了上來。我連砍帶踢,又將兩個(gè)怪物打落暗河,身上已經(jīng)被刺入了數(shù)百枚尖針,忽覺背上一痛,后面又被一個(gè)怪物重重的砍了一刀。
我暴怒,轉(zhuǎn)身一記掃腿,將暗算我的怪物踢下暗河,腳上同時(shí)傳來一陣巨痛,顯然是又被鋼針扎入腳背,這此家伙,全都象刺猬一樣渾身是刺。
就這么稍一耽擱,后面的怪物已經(jīng)瘋狂地補(bǔ)上來,我陷入被前后夾擊的苦戰(zhàn)。
怪物忘命地?fù)渖蟻?,我顧得了前就顧不了后,什么法寶秘籍,什么降魔秘術(shù),在窄窄的石梁上如何施展?我立刻就被砍了好幾下,渾身血流如注,忙奮力將前面的一個(gè)怪物推落暗河,脖子突然就被后面的怪物死死勒住,鋼針扎入體內(nèi)的同時(shí),滑膩膩的爛肉和上面扭動的蛆蟲也抹在身上,一股股腐臭鉆入鼻子,我惡心欲吐,忍不住就想和這怪物一起跳下巖漿暗河,也好死個(gè)痛快。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佛號,“南無阿彌托佛!”
這聲音如在我耳邊響起一般,直震得我耳朵嗡嗡亂響,正拼死圍攻我的怪物卻如聞圣音,全部停了下來,拼命向上豎起被扎滿鋼針的耳朵,四處打量著聲音的來處。
我這才狠狠地喘了幾口氣,也轉(zhuǎn)頭一看,只見暗河一側(cè),懸崖之上,不知何時(shí)長身而立著一條灰色的人影,身披袈裟,口誦佛號,寶相莊嚴(yán),除了無名和尚還能有誰?
無名和尚快步走上石梁,嘴里大聲吟誦佛經(jīng),快走到怪物們身邊。那些狂暴的怪物居然沒有攻擊他,而且一個(gè)個(gè)跪了下來,臉上露出極古怪的神情,即象是萬分痛苦,又象是萬分喜悅,有的怪物臉上甚至擠出一絲絲血淚,看上去激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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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和尚伸手輕拍怪物的頭頂,突然伸手一揮,一個(gè)怪物立刻被拋下了巖漿暗河之中,頓時(shí)被滾燙的巖漿燒得尸骨無存。
其他怪物萬分激動,都不理會我,甚至從我身邊擠了過去,爭先涌到無名和尚身邊,似乎能死在他手里就是一種解脫。
無名也不答話,一邊誦經(jīng),一邊揮手,很快,就將這幾十個(gè)怪物全部送進(jìn)了巖漿河。地上,只剩下一灘灘黑色的鮮血和銹跡斑斑的簡陋兵刃,提醒我剛才發(fā)生的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斗。
無名走到我身邊,合什道:“施主別來無恙?”
我已悄悄念咒收回劍符,正伸手撥著身上的鋼針,說道:“無恙,當(dāng)然無恙,只不過大師若再晚來片刻,我指不定是被紅燒還是清盹了?!?br/>
無名和尚伸手幫我將肩背上夠不著的鋼針一一撥出,道:“紅燒是不會的,清盹也不用想了,瞧這群苦人兒的饞相,只怕是會將你給生吞了?!?br/>
“和尚胡說八道,當(dāng)心犯了妄語戒,剛才你騙得那群怪物爭先恐后的跳河,那本事可拉風(fēng)啊,你這模樣我怎么越瞧越不象出家人?”我回敬道,突然一愣,忙道:“這群怪物叫什么,苦人兒?”
“不錯(cuò)?!睙o名嘆道:“這紫洞真人做得好大冤孽,這些本來都是良善之人,被他掠來百般折磨,剝皮挖心,插針灌鉛,又以陰氣續(xù)命不死,變成了這般不人不鬼的惡靈。由于他們都是受盡萬種苦難,又不能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