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京都,卻失了往日的平靜,黑云烏壓壓地盤在整個皇城,空氣中都浮動著一絲凝重和不安的氣息。
頤壽宮前,站著個身披黑貂大氅的雍容男子,男子撥動著手上的玉扳指,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
“于姑姑,麻煩你再去通報一聲,說本王有要是相商。”龍承麟不厭其煩地朝于蘭鳶第十次說出這句話。
于蘭鳶柔美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為難:“安寧王,不是奴婢不肯通報,而是太后身體著實不適,不想見人,王爺您請回?!?br/>
“本王特地從封地帶來一位妙手名醫(yī),想必定能醫(yī)治太后的病癥?!闭f著,從他身后走出個清瘦的中年男子,男子朝于蘭鳶拱了拱手:“在下洛陽羅開,請姑姑帶路?!?br/>
“其實……其實宋太醫(yī)已為娘娘開了藥方,只是服了藥娘娘已然睡下不想見人罷了?!庇谔m鳶慌忙改口,要是讓這個羅開看出什么那就不得了了。
龍承麟呵呵一笑:“本王三日前就來求見太后,可是姑姑您卻次次用這個理由回絕本王,既然服藥三日都不見好,那便是太醫(yī)無用,與其讓個庸醫(yī)治病,那還不如另請高明!”說到最后,龍承麟的語氣已然十分強硬。
“恕奴婢不能違抗懿旨,王爺見諒!”于蘭鳶俯身說道。
龍承麟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有意無意的詭笑:“難道……太后并不在頤壽宮中,所以姑姑才不讓本王進去?”
于蘭鳶猛地抬頭,秀眉緊蹙:“王爺請慎言!”
“哈哈哈,本王只是說笑的,姑姑不必當真?!毕袷强吹搅耸裁从腥さ氖?,龍承麟哈哈大笑起來,然后看向于蘭鳶:“既然姑姑說太后歇息了,那本王也不多打擾了,若是太后宣召,麻煩姑姑轉(zhuǎn)告?!?br/>
“是?!庇谔m鳶暗暗松了一口氣,應聲道。
看到龍承麟走遠,于蘭鳶才閃身進了頤壽宮中。
頤壽宮中充滿了一種奇異馥郁的藥香味兒,床前紗幔飄揚,隱隱現(xiàn)出床上人的模樣。
醫(yī)千竹蹲在床前看著藥爐,眉宇間布滿了沉重,看上去似乎蒼老了許多。
而慕容晚歌則坐在床沿定定看著端木璇,狹長的鳳眸中隱著淚光,看上去很是悲傷。
“怎么樣了?”看到于蘭鳶進來了,慕容晚歌連忙起身問道。
“暫時離開了?!庇谔m鳶眉頭一蹙,然后看向醫(yī)千竹:“醫(yī)先生,太后今日還是沒有起色嗎?”
“舊疾復發(fā),加上余毒未清,若是還沒有起色,我必須要賭一把了?!贬t(yī)千竹眉目間難掩憂色,手上扇風的動作也一頓。
“您是說以毒攻毒?”于蘭鳶擔憂地問道。
醫(yī)千竹點了點頭:“唯有強毒才能驅(qū)散淤血,疏通氣脈,但若是一出了什么差錯,怕是……”說著醫(yī)千竹煩惱地抓了抓頭,這主上聰明一世,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呢?
“不可以!主上絕不能出什么意外!”慕容晚歌激動地高聲叫道,然后冷冷看向醫(yī)千竹:“醫(yī)先生,絕不能用如此冒險的方式!”
“晚歌你冷靜些,如今主上一直昏迷著也不是辦法??!”于蘭鳶開口說道。
慕容晚歌偏了偏頭,執(zhí)拗地說道:“總之就是不可以!”主上是她的全部,她不能看他出任何意外。
醫(yī)千竹深深嘆了一口氣:“可若是讓主上再這么下去,恐怕主上撐不過三日之限啊?!?br/>
“什么!”于蘭鳶和慕容晚歌聞言俱是一驚,驚異地開口。
——
“王爺。”龍承麟走在宮道上時,對面一個身著寶藍色太監(jiān)服的小太監(jiān)匆匆迎上來。
龍承麟停下腳步,朝那個太監(jiān)冷聲問道:“如何了?”
“將軍讓奴才轉(zhuǎn)告您,他已經(jīng)從涼州趕回來了,約莫半個月便可入京,到時候四路大軍里應外合,便可萬無一失?!毙√O(jiān)俯身恭敬地說道。
“呵呵,不錯!哎,沒想到端木璇操勞數(shù)年,卻還是如此不得人心吶?!饼埑绪氪竭吂雌鸪爸S的弧度,然后將自己大拇指上的一枚白玉扳指摘下,遞給那個小太監(jiān):“去,將這枚扳指送到鎮(zhèn)南王府,就說安寧王妃要見鎮(zhèn)南王妃?!?br/>
“是。”小太監(jiān)應了一聲,然后匆匆離開。
看著空無一人的宮廊,慢慢走到宮廊邊的闌干前,俯瞰著宏偉威嚴的華麗皇城,感受著無與倫比的巨大氣勢,龍承麟的眼中浮現(xiàn)巨大的野心。
“呵,這座皇城,終究是我的!”
“哦?是嗎?”戲謔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使得他一驚,猛地回過神,卻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披紫色銀鱗狐氅的美人,此刻正帶著笑意看著她,。
看著她,龍承麟長眉一挑,似是驚訝地道:“祁淑儀?”
祁寰慢慢走近他,臉上的笑容張揚而帶著輕蔑,讓龍承麟眼中閃過陰霾。
“嘖嘖,王爺,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眼神著實很可怕?!逼铄舅剖呛ε碌卣f道,秀眉微微皺起,我見猶憐。
龍承麟冷笑一聲:“淑儀還是如幼年時那么愛開玩笑?!?br/>
“呵呵,難為王爺還記得祁寰,祁寰好是感動呢?!逼铄竟首鞲袆訝?,臉上的表情浮夸而促狹,讓龍承麟的臉色越發(fā)陰沉下來。
“你想說什么?”龍承麟瞇了瞇眼,若是她是個阻礙,那么就不必留了。
清楚地看到龍承麟眼中的殺氣,祁寰呵呵一笑:“王爺不必那么緊張,剛剛祁寰可是將王爺?shù)男穆暵牭们迩宄蠹叶际敲靼兹?,就不必隱瞞了。”
“那你想去告訴太后?”龍承麟笑著垂下頭,隱去了眼中太過濃重的殺氣。
祁寰搖搖頭:“作為一個聰明人,祁寰自然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的,而且這天下之主定要是能者統(tǒng)治,如今一個女人當權(quán),幼帝無能,王爺若是要取而代之,為天下百姓謀福祉,也是祁寰愿意看到的。”
“所以呢?”龍承麟懶懶地靠在闌干上,問道。
祁寰走近了幾步,姣美的面容上浮現(xiàn)莫名的笑,眼角眉梢全是利欲和野心:“所以祁寰打算幫王爺啊?!?br/>
龍承麟抬起眼,直直望進祁寰的眼中,看到那漆黑無底的眼底散著濃重的野心時也會心一笑:“怎么幫?”
“承恩伯府的兵力,王爺別忘了,祁寰的叔父可是掌管著宮內(nèi)的三成侍衛(wèi),我想王爺應該會有用吧。”說完臉上還綻開一絲嫵媚的微笑。
龍承麟又低下頭,似乎在考慮她說的話的真實性,
“本王憑什么相信你,別忘了,你的身體里可是有著端木氏的血脈?!?br/>
祁寰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像是盛夏的陽光,燦爛得幾乎灼痛人的眼睛:“良禽擇木而棲,這時亙古不變的生存之道,王爺之力勢不可擋,祁寰何必固執(zhí)這虛無的血緣呢?”說的話即使那樣涼薄,但是卻讓龍承麟眼中浮現(xiàn)贊許。
“不錯,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慧,只是……卻也無情了許多?!?br/>
祁寰慢慢走到他身邊,靠在欄桿上,望著遠方:“這里不是可不是有情的地方,祁寰從小就知道……”
“你有什么條件?”龍承麟淡淡地問道,這只小狐貍絕對不會這么就罷休的。
祁寰伸出白皙嬌嫩的手指,指向皇城的一方:“我要做那座宮殿的主人?!?br/>
龍承麟看了眼她手指的方向,臉上浮現(xiàn)淡笑。
“皇后之位?”
“對!我要做皇后!”祁寰勾起唇角,斬釘截鐵地碩大。
龍承麟亦露出笑容:“好!待我君臨天下,便是你母儀天下之時!”
兩人相視而笑,但是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湮沒在濃濃黑暗中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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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英語考級了……阿門,讓我通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