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快黑的時候,安爺爺在店里點起了拉住,昏黃的光隨著燭火左右搖曳。
安爺爺已經(jīng)站在做壽衣的桌子前,站了很久了,我和安寧則是搬了兩個小板凳,坐在門口,聊起了天來。
安爺爺總是時不時地朝著門口瞟兩眼,粘人的安寧總是時不時靠近我,每次,安爺爺總會即使地出聲,提醒她注意我和她之間的距離。
“小華,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他拿著尺子,朝著我揮揮手。
我也覺得時候不早了,這時間回去,正好可以趕上家里的晚飯,也不用爸媽等我。
我和安寧、安爺爺告別離開,準備搭乘公交車回家。安寧順道過來送送我,在站臺廣告板擋住的地方,她一下子抱住了我,我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到了。
“小華!不管我爺爺說什么,我還是想親自告訴你!”
她的臉有點紅,我還在擔心自己的手鐲可能傷害到她,腳步朝后移了幾下,顯然,她注意到了,眼中劃過受傷的神情。
“我才不管你這手鐲會對我怎樣,容華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知道么,千萬別多想?!?br/>
她笑著對我說道,一時間,我竟感覺自己的眼睛濕濕的,暖暖的。
今生,能有這樣的好友,真是太棒了。
公交車來后,我上車與她揮手告別,才在車子的后排找個位置坐下,包里的手機就“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咖啡廳的老板,心又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畢竟,那家咖啡廳里,有著自己難以忘懷的恐怖回憶。
我顫抖著手,點了接通,把手機放在耳邊,聽筒對面?zhèn)鱽砹耸煜さ闹心昴行月曇簟?br/>
“喂?小華嗎?我是張老板?!?br/>
“老板,我已經(jīng)辭職不做了,您打電話給我是……”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總覺得話筒對面的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很不舒服,而且信號也是不太好的樣子,能夠聽到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我在咖啡廳……沒帶鑰匙,備用鑰匙是不是在你那?麻煩你過來一趟?!?br/>
我聽到這句話后,頓時想起了,自己在辭了這個工作后,貌似的確沒有把備用鑰匙交還回去。
是自己疏忽了。我也沒有多想些什么,趕忙一只手在包里翻找,一邊對張老板道歉。
“老板不好意思,要不我現(xiàn)在就過來一趟。”
“行……我在咖啡廳等你?!?br/>
我抬頭看了下公交車里的路線圖,運氣也是不錯,這輛車的線路正好可以到咖啡廳旁邊小區(qū)的側(cè)門口。
反正小區(qū)側(cè)門到咖啡廳的距離也不遠,下車了再走過去就行了。
我從包里翻找出了鑰匙,等到待會到站下車直奔咖啡廳,就把店門鑰匙給老板。
當我下車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大半了,大路邊的路燈也全亮了起來,我匆匆忙忙繞過小區(qū),趕到咖啡廳。
門口一片冷清,一個人影兒都沒有。
咦?老板呢,不是說好在門口等我的么,怎么人不見了?
我朝著咖啡廳的門口走去,臉貼在玻璃門上。原本應(yīng)該亮著燈的店內(nèi)一片漆黑,隱約能夠看到對著正門的收銀柜臺。
我拿起手機給老板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我頓時傻眼了,再看看方才的來電顯示,的確是老板的手機號碼啊,可是自己為什么打給他,只不過晚個十分鐘,手機就停機了呢?
我看著店內(nèi)一片漆黑之境,心里竟然有生出一絲懼意,不知怎么的,我總覺得,有點奇怪,剛剛那通電話有些詭異。
突然,一個黑影“唰”地從里面閃過,我嚇得往后倒退了好幾步,背后激出一身冷汗。
剛剛……剛剛那個,是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又給老板打了通電話,還是停機,我忍著強烈的不適,左右又瞧了瞧,沒看到老板的人影,便打算立即離開。
誰知,當我的頭轉(zhuǎn)到了店的落地觀景玻璃那排時,我看到有一面玻璃竟然沒有被百葉簾遮上,而是亮堂堂的,將店里的一切都顯露了出來。
這不是重點,讓我尤為害怕的是,我在那靠窗的位置處,看到了一個蒼白少年,他就斜依在座位上,那個脖子呈現(xiàn)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頭掛在胸口,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只剩眼白,就那么凄凄地望著我。
那是……那是小黃!
我害怕的雙腿直哆嗦,真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誰知,我還沒抬腳跨出去,身后本來緊鎖著的大門猛地打開,一股極大的力道將我抓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