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千封千陽兩兄弟,青流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實在是搞不懂為什么那千封會突然問起自己的名字。
趁著還是晌午,青流慌慌張張的出了城門,如今的他身上芒石堪憂,也就幾十塊,今早能撿著那么大一塊原芒石,不由得讓青流升起了靠此發(fā)家致富的念頭。
于是乎,一連兩天,青流在城門口方圓三千米以內(nèi)搜尋了一遍又一遍,再次找到了兩塊原芒石,兩株芒藥。
紅城,芒店內(nèi)。
青流大大咧咧的坐在柜臺邊的板凳上,芒店店仆打量著手里的兩塊原芒石,道:“小兄弟運氣也是夠好的,居然能再找到兩塊,紅城四周每年年初都有人專門收集原芒石,你能撿他們的漏,確實也是不容易?!?br/>
青流也不多說,將衣兜里的兩株芒藥摸了出來,一并放在柜臺上。
“喲,育陽葉,涎香草,小兄弟還真是收獲頗豐吶?!钡昶涂吹角嗔髂贸龅拿⑺?,不由笑道。
一番清點,店仆將一個小布袋遞到青流手中,道:“兩塊原芒石一百芒石,兩株芒藥一百五十芒石,一共二百五十芒石,小兄弟你收好?!?br/>
青流聞言,不由翻了翻白眼,二百五?
小心翼翼的將店仆拉倒一旁,青流伸手從布袋里抓了小小的一把芒石,塞在了店仆的手里,輕聲問道:“那個,問你個事兒,你知道那個修芒者是什么嗎?”
店仆瞥了眼手中的芒石,笑問道:“小兄弟連修芒者都不知道?”
青流吶吶的撓了撓后腦勺,搖搖頭。
店仆見他不似說謊,不由道:“呵,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聽說有人不知道修芒者,你要我解釋什么是修芒者,嗯...這個...修芒者就是修芒者,我也說不清楚,我只知道修芒者弱小的能以一擋十,以一擋百甚至以一擋千,而強大的修芒者,有開山裂石,焚山煮海之能,所以呀,小兄弟,以后遇著修芒者一定要繞道而行,萬萬不可招惹他們?!?br/>
“咳?!币宦曒p咳,卻是柜臺的老者睜開了迷蒙的睡眼,看向青流,道:“小兄弟既然問起修芒者,可知世上為何會有修芒者呀。”
青流看著老者,想了想老者的話,不由再次搖了搖頭。
老者拿起一塊芒石捏在指尖,輕聲道:“那是因為我們的太陽蘊藏著無窮的能量吶?!?br/>
“這我知道,太陽每時每刻都在進行核聚變,威力相當(dāng)驚人?!鼻嗔魅粲兴嫉拇鸬?。
老者聽了青流的話,不由愣了,不知所以,片刻,才繼續(xù)道:“太陽散發(fā)的奇異能量,我們稱之為芒,而將太陽的能量據(jù)為己有,從而提高自身,我們就稱之為修芒?!?br/>
“芒石,芒藥,這些都是大地上普通的東西,因為長時間時間吸收了芒,才變成了芒石芒藥的,我們在這里收購芒石芒藥,再賣給修芒者,以換取我們需要的東西?!崩险呗曇糨p緩,娓娓道來。
修芒者?就是這么個玩意兒?青流再次抓了抓他的后腦勺,怔怔的問道:“那君境又是個什么東西呢?”
老者聽了青流的話,呵呵的笑了起來,捋著自己的胡須笑道:“看來你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也罷,閑來無事,就和你講講。光有七彩,芒有七境。紅橙黃綠青藍紫,君候皇帝靈尊圣,各自對應(yīng)各自的境界。人生而為凡,所以需得淬骨,練體,納芒入體后,方能成為一名修芒者,淬骨三重,練體三重,六重修畢,方可納芒入體。”
“而納芒入體成功,可為君境,能身泛紅芒,對付尋常人家,猶如屠雞宰狗。君境十重,十重合芒,是以為候,能身泛橙芒,以一擋千,加官進爵,封侯拜相,那也是輕而易舉,候境也是十重,聽人云,若破候境,天下稱皇?!崩险咧v到此處,眼中羨慕之色愈濃。
青流聽罷只覺得云里霧里,不由向老者問道:“老先生如今修到哪一境了?”
老者聽言不禁老臉一紅,道:“俢芒四十載,如今快能納芒入體了?!?br/>
青流不由得掰著指頭算了算,嘀咕道:“嗯...那千封和我差不多大,竟然都已經(jīng)修成君境了?!?br/>
“千封?他修成君境了?什么時候的事?”老者聞言突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問道。
“小子兩三天前碰到了他,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君境了?!鼻嗔餍Υ鸬?。
老者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捋著胡須喃道:“千家這是要大興的兆頭吶,十六歲的君境,嘖嘖嘖...”
青流本還想聽老者多說些,但是見老者不再理他,也不好意思再多問,將裝滿芒石的布袋收好,與店仆道個別,便抬腳出了芒店。
走出芒店,青流又來到那處賣烤肉的攤位,買了幾塊烤肉便自顧自的蹲在路邊啃了起來。
一陣亂哄哄的吵雜聲傳入青流的耳朵里,青流抬頭,只見兩位白衣少女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四周的路人都停步圍著她們,隱約聽見有人在說什么千家小姐。
人群聲實在吵雜,青流也未聽清,倒是面前的一位少女悅耳的聲音清晰的傳來:“姐,我們出去不告訴哥哥真的好嗎?被他知道了會挨罵吧?!?br/>
只聽另一位少女道:“你不說我不說,哥他怎么會知道,對了,我們還得雇個行仆,幫我們拿東西,我可不想背著那些臟兮兮的芒獸皮到處跑?!?br/>
少女話音一落,便四處打量,想物色一位人選,不料眼眸正好對上了抬頭觀望的青流,此時的青流手里還拿著烤肉往嘴里塞,臉腮不停地咀嚼,一臉無害,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
“唉,你當(dāng)行仆嗎?一天三百芒石,幫我們拿東西就行了。”少女出聲問道。
青流木訥的往四周看了看,再轉(zhuǎn)頭看向身前的少女,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道:“我?”
少女應(yīng)該是被青流的樣子給蠢到了,手指敲了敲自己光潔的額頭,語氣無奈的道:“對,就是你?!?br/>
“一天三百芒石?”青流追問道。
“對,當(dāng)不當(dāng)?!鄙倥鸬?。
“干了!”青流咧嘴一笑,將烤肉干塞進衣兜,霍的站起身來。
青流跟在兩位少女身后,三人左支右拐,走了好一會兒,卻是走到了紅城的另一處城門。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逼渲幸晃簧倥D(zhuǎn)頭向青流問道。
青流笑了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叫青流。”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什么意思?”少女聽完一愣,問道。
青流也是語詰,不知該如何解釋,便笑了笑,不再言語。
少女等著他回答,卻見他不說話,不由惱道:“真是個怪人,我叫千月,這是我妹妹千雪,等等我們要去深林山脈,你跟著我們幫我們拿東西就好了?!?br/>
“千月千雪?千封的妹妹?”青流嘀咕道。
走出城門,天色已是黃昏,遠(yuǎn)處的山脈綿亙于眼前,深林如濃紗籠罩著山脈,顯得暮氣沉沉。飛鳥還林,將樹枝弄得沙沙作響,仿佛有人在林間低語,讓這片山脈更顯詭譎。
千月握了握千雪白暫的手掌,道:“這次我們只在深林山脈的外圍,獵殺幾只小芒獸就行了,不用怕?!?br/>
千月安慰完千雪,卻轉(zhuǎn)頭看到了青流,只見青流一臉平靜,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不由問道:“你不怕?”
青流聞言一愣,道:“我不怕黑的?!?br/>
千月千月兩人聽到他如此回答,皆是語詰,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等等就知道了?!鼻а┬÷曕止玖司?。
行至林深處,千雪從衣袖里拿出一塊散發(fā)著柔光的石頭遞給青流,道:“找個樹枝把星芒石舉起來,天快黑了?!?br/>
青流握著星芒石打量了老半天,卻又覺得這石頭和芒石不太一樣,至于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千月見他盯著星芒石出神,道:“星芒石和芒石是不一樣的,星芒石不能用來俢芒,只能作照明用。”
“芒石是用來俢芒的?”青流嘀咕了一句,又不好意思問千月,只得跑到不遠(yuǎn)處削下一根樹枝,將星芒石綁在樹杈上。
舉著星芒石,四周頓時一片光亮,猶如舉著一個明艷的火把一般,青流不由嘖嘖稱奇。
千月從衣袖里取出一份地圖,盯著地圖道:“再往南走一會兒,就是赤耳猴的地盤了,赤耳猴都還不能算作君境,我們至少要獵殺四頭赤耳猴,四顆獸芒丹,我們一人兩顆,應(yīng)該能讓我們納芒入體了吧。”
千雪聞言顯得有些激動,幽幽道:”千封哥已經(jīng)君境了,我試過五次納芒入體都失敗了,月姐你也試了四次,沒有芒丹,納芒入體實在是太難了。”
“哼,家里的那些老變態(tài),一個兩個把芒丹當(dāng)成寶貝似得,死活不肯給點,本小姐偏偏不信了,咱們自己弄獸芒丹試試納芒?!鼻г聭崙嵉牡?。
千月收好地圖,和千雪一起緩步向前走去。
青流舉著星芒石跟在兩人身后,亦步亦趨,就像是一座移動火把一樣。
三人走了一小會兒,只聽林間樹梢上“沙沙”作響,幾個黑影在樹上快速的跳動。
“是赤耳猴,千雪,蜂芒針?!敝宦犌г聣旱吐曇魧ηа┖暗馈?br/>
千雪聞言,袖口一抖,手上已多了一把泛著毫芒的細(xì)針。反手一甩,細(xì)針“唰”的一聲,直直的向幾個黑影射去。
“吱”的幾聲怪叫,樹上的黑影轉(zhuǎn)頭向這邊望過來,幽亮的眼珠閃爍著紅芒,顯得有些恐怖。
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是幾只猴子,體型和小孩子一般大,赤色的耳朵尖長,向青流他們怪叫幾聲,露出兩顆尖牙。
千雪的細(xì)針?biāo)坪鯖]有什么作用,反而是激怒了這些猴子。
“噌”的一聲,千月抽出手中的長劍,也不言語,輕身向赤耳猴襲去。幾只赤耳猴上躥下跳,前掌利爪不斷揮舞,讓青流看得心驚膽戰(zhàn),那赤耳猴一爪便在樹干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要是這一爪劃在了千月身上...
青流不敢想像,但同時又異常納悶,這猴子怎么如此厲害,身形矯健異常不說,爪子更是鋒利無比,看著便讓人膽寒。
而更讓青流驚異的是,千月雖然看起來是柔弱女子,但此時提劍游斗于赤耳猴之間,翻轉(zhuǎn)騰挪進退有序,宛若在刀尖上跳舞一般,看得青流眼花繚亂,而一旁的千雪似乎一點也不擔(dān)心,時不時的還向那邊甩幾支細(xì)針。
青流不由在心里念叨:你倆真是親姐妹?你是真不怕甩中你姐姐吶。
千月與幾只赤耳猴纏斗了片刻,青流只覺得赤耳猴的動作越來越遲緩,突然間,千月劍光一閃,劍刃在幾只赤耳猴頸間游動,鮮血噴灑,赤耳猴栽倒在地。
千月收起長劍,向青流招了招手。
青流跑了過去,只見三只赤耳猴脖頸處都有一道整齊的劃口,赤耳猴倒在地上,脖頸還冒著熱血,四肢還不斷的在抽動。
千雪也走了過來,只聽千月道:“多虧了這蜂芒針,不然還真是殺不死這幾只小芒獸,青流,你把獸芒丹挖出來,把猴皮也剝下來裝好?!?br/>
青流聞言抽出一把在紅城買的小匕首,撓了撓頭,道:“那個,獸芒丹在哪吶?”
千月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一陣無語,道:“胸口那里,對,拇指大小的紅色的那個?!?br/>
青流將三顆獸芒丹挖出,拿出水壺清洗一下,遞給了千月。然后又將三只猴子剝皮,清洗完后將皮毛折疊在一起,放在了背后的布袋里。
“還差一顆獸芒丹,我們再找找赤耳猴吧。”千月對千雪道。
千雪正欲點頭,只聽“嗷嗚”的一聲,不遠(yuǎn)處傳來幾聲狼嚎,千月千雪皆是臉色一變。
“糟了糟了,是血影狼,怎么辦怎么辦,血影狼得有君境二三重的實力,就算是千封哥也不一定打得過呀?!鼻а┒逯_道。
千月也是臉色一白,立刻將芒丹收起,對青流喊道:“快走!再不走就完了?!?br/>
青流心里也是一慌,正要轉(zhuǎn)身逃跑,卻是瞥見地上的赤耳猴碎肉,眼珠一轉(zhuǎn),拾起三只赤耳猴的碎肉便往樹上扔,明晃晃的將碎肉高掛在樹上。扔完之后青流撒腿就跑,火急火燎的朝千月千雪追去。
千月千雪雖是女孩子,但卻如會輕身術(shù)一般,在林間幾個輕躍,便已跑出老遠(yuǎn),青流在后面拼了老命的追趕,若不是千月千雪放慢速度等他,怕他是別想追上。
跑了好一會兒,紅城的城墻出現(xiàn)在三人的視線。三人停下了腳步,青流靠在樹干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奇怪,血影狼怎么沒有追來,按我們的速度,血影狼不可能追不上呀?!鼻г伦匝宰哉Z的嘀咕道。
青流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喘著粗氣道:“我把赤耳猴的血肉掛在了樹上,狼又不會飛,想吃到肉得費一番功夫,給了我們逃跑的時間?!?br/>
千月千雪聞言恍然,千雪笑道:“看你雖然呆頭呆腦的,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腦子這么靈光吶?!?br/>
三人走到紅城城門時已接近午夜,千月從袖口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青流,道:“這是說好的三百芒石,今天多虧了你,我們才安然無事,那些赤耳猴皮你就自己留著吧,應(yīng)該能買個不錯的價錢?!?br/>
千雪也出聲道:“是呀是呀,今天多虧了你,那可是血影狼吶,要是它們追來了...哎,真是想想都后怕?!?br/>
“有這么恐怖嗎?我怎么沒覺著,你們跑那么快,能追上就有鬼了。”青流接過千月手中的小布袋,不由小聲嘀咕道。
千月千雪與青流告別,便進城離開了。
青流掂了掂手里的小布袋,不由的一陣傻笑。上午他便還剩二百多芒石,現(xiàn)在又進賬三百芒石,青流捧著手中的芒石,只覺得是一筆巨款。
哼著小曲,青流準(zhǔn)備到芒店去處理掉赤耳猴皮,結(jié)果走到芒店才發(fā)現(xiàn),芒店關(guān)門了。
“是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夜了,芒店早該關(guān)門了。完了,難道今晚我要露宿街頭了?”青流不由一陣哀嚎。
午夜的紅城,雖然依舊燈火通明,卻沒有了行人,到處都房門緊閉,青流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由想著,難道今晚真的要露宿街頭?
走到一處錦樓,只見里面依舊喧嘩,從門外望去,樓里十分熱鬧,不少錦衣者飲酒其中,青流抬頭望了望:卿滿樓
好名字,青流抬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兩名樓仆便迎了上來,一位樓仆道:“少爺請進,里邊坐?!?br/>
在樓仆的帶領(lǐng)下,青流穿過客堂,在里間的一處小閣內(nèi)坐下,樓仆盛來酒水糕點,擺滿了桌子,青流摸了摸衣兜里的小布袋,定了定神,這時一個樓仆走到青流面前,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需要點冊還是讓小的給你選呢?”
青流一臉茫然,不解,怔怔的望著樓仆。
樓仆見他不回答,也是茫然,片刻后解釋道:“如若少爺有心儀的姑娘,那只管告訴小的,小的去看看那位姑娘有沒有被人點冊,如若沒有,小的就幫少爺選心儀的姑娘,少爺放心,小的眼光還是可以的。”樓仆言罷,躬身立在一側(cè)。
青流聽了樓仆的話,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吶吶的問道:“所以,這里是...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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