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氣壓持續(xù)到了上午,路寶寶依舊同往常一樣,和姚菲說說閑話,結束一場戲就上去擦汗遞水,沒有半點兒異常,但秦陸怎么看怎么覺得路寶寶不對勁。
他問寶寶要了手機,翻開微信找傅銳。
變形金剛:我覺得包子對我有意見了。
傅銳:所以?????
變形金剛:你問我所以?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傅銳:……正常人很難不對你有意見吧,畢竟二十四小時伺候智障并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
變形金剛:沃日你還有沒有一點兒同情心?
傅銳:智障的智商低于常人,這是缺陷,確實不該嘲笑,我的鍋,我以后一定對你有同情心。
變形金剛:……
變相金剛:你這樣要失去我的我跟你港。
說完也沒有等回復就把手機扔在一邊了,郁悶之情更加重了一層。
路寶寶把橙汁遞來就沒有等著了,自己去了徐爾嵐那邊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周梓昕的折疊椅和秦陸的挨得很近,就湊上去搭話。
秦陸心里正煩躁著,根本不想說話,恰巧周梓昕又是個愛說話停不下來的熱情性格,他干脆把帽子往頭上一兜——睡覺!
其實也根本沒打算睡覺,就是單純的想自己安靜一下,順道聽聽包子那邊的動靜。
姚菲說:“這個果凍挺好吃的,等下給你發(fā)鏈接啊?!?br/>
路寶寶說:“我上次吃了這個,有點兒甜,不知道你口味是不是喜歡偏重?”
姚菲:“啊這個這個巨好吃的!我就是嗜甜,誒你這個買的便宜啊,哪兒找的代購?”
路寶寶:“認識一個學姐在那兒留學,你想要給你微信?!?br/>
姚菲:“好啊好啊好??!”
秦陸眉頭皺了皺。
又過了一會兒。
姚菲:“我最近皮膚好干,一直不喜歡萬城的氣候,每次過來都要帶一大堆超補水的東西,面膜必囤。我看你皮膚挺好的,用哪個牌子???”
路寶寶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吧?我就隨便用用啊,也沒有固定的牌子,每個人膚質不一樣的?!?br/>
姚菲:“上次你用的那個防曬我一直想買,不過不知道用的怎么樣?!?br/>
路寶寶:“回購幾次了,不油膩很清爽,適合帶妝用?!?br/>
姚菲:“好的,感謝反饋。”
秦陸眉頭皺的更深了,這都說的什么玩意兒,他一點兒也聽不懂啊。
姚菲:“誒?寶寶你今天生日??!”
“啊,你怎么知道的?”路寶寶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
生日?。。。?!
秦陸聽到這里,差點就忍不住坐了起來,他豎起耳朵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聽。
姚菲:“我早上翻微信看到了你個人信息了,正好是今天,我還以為你亂寫的。”
寶寶笑笑:“是今天?!?br/>
姚菲:“中午我請你吃飯,也沒給你提前買禮物,回頭補上啊~真是的,今天生日怎么也不提前說啊……”
后頭姚菲再說了什么秦陸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現(xiàn)在恨不得把自己打死,莫名其妙就覺得自己好魂淡,本來小姑娘好好地生日,結果一大早就受氣,這么一想包子對他愛理不理的好像也十分能理解了……
怎么辦好愧疚QAQ
要不要匿名掛個乎?題目就叫“如何哄女生開心?”
包子要是整天都不高興怎么破QAQ
上午吞進去的培根都成了穿腸□□……
秦陸就這么憋著一股勁兒,然后這股情緒在中午午休的時候終于到達了頂峰。
照慣例,劇組中午是一起吃飯的,定了飯店的外賣,全部都是盒飯。姚菲吵吵著非要請路寶寶吃吃飯,寶寶就過來給秦陸說了一下。
“等下我和姚菲出去吃飯,很快就回來了,你有什么需要的東西嗎?”
語氣正常,表情正常,連姿勢都是慣常的撐膝蓋彎腰,甚至黑長直垂下來的角度都讓秦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秦陸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沒有?!?br/>
寶寶:“那我先走啦,不要挑食?!闭f完就瀟灑的給他留下一個背影,沒有絲毫留戀的離開了。
秦陸再次淚目了,抓心撓肺抓心撓肺,本來是想溫柔的說一聲“去吧,早點兒回來”,怎么開口就又裝了個高冷逼呢!
悲憤憤的和周梓昕湊了一桌,周梓昕這個二逼還火上澆油,一只蹄子非常自來熟地搭到他肩上:“呦,今天寶寶不在???”
秦陸沒理他,氣哼哼的一把扯開盒飯。
說來也湊巧,制片人請了大金主,《遙指杏花》的資金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充裕,于是伙食上自然就費了點兒心思,每天三個菜,不定時加餐,換著花樣來。
而今天的肉菜,好巧不巧就是培根……
秦陸打開盒子的一瞬間,眼淚差點兒沒流下來。惡狠狠摔下東西大步就往導演那邊兒走。
據(jù)周梓昕后來的回憶說,看秦陸的架勢,他差點兒以為秦陸打算過去跟導演干架……
秦陸走的很急,說話語速也快了不少:“楊導,我有點兒急事出去一趟,下午先拍別的場,我爭取盡快趕回來!”
楊導愣了一下,很快就點頭放行。
據(jù)楊導后來的回憶說,看秦陸的表情,他差點以為不同意就會被亂刀砍死……
他幾步跑著回了酒店,翻箱倒柜找出鴨舌帽和口罩,揣了錢包就往酒店的停車場跑去,到了地方才想起來自己沒鑰匙,又著急忙慌的給裴娜打電話。
裴娜還睡著覺,昨晚視頻跟進美國的倆小孩兒,幾乎整夜沒睡,突然被電話吵醒非常的不爽。她磨磨蹭蹭的去了停車場,就看到秦陸全副武裝的蹲在車前,左看看右看看,焦躁的像只發(fā)情的母狗。
她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過去:“知不知道你丫現(xiàn)在的動作特猥瑣?”
秦陸沒有防備,猛地跳起來,難得的沒有懟回去,伸手說:“鑰匙!”
裴娜拿著鑰匙在手里轉圈,臉上滿是不耐煩:“大中午的你要去哪兒。”
秦陸:“勞資沒空跟你嗶嗶,快點兒的!”戴著口罩,悶聲悶氣的,聽得裴娜還有點兒不習慣。
她把鑰匙扔給他,嘴里還嘀咕著:“嘁,這么兇干嘛……”
秦陸沒理她,上車發(fā)動了就跑。
……
路寶寶和姚菲回了外景場地已經(jīng)是中午兩點多了,昨天晚上秦陸還嚷嚷著要吃冰激凌,她回來的時候就買了一個。
結果放下東西滿片場也沒找到人,她把冰激凌放到小冰箱里,過去找周梓昕:“梓昕,怎么見不到秦陸???”
周梓昕聳聳肩:“中午不知道抽什么風,飯也沒吃就跑了,和導演請過假了?!?br/>
路寶寶鼓了股腮幫子,原地轉了兩圈。
周梓昕見她似乎有點兒著急,就說:“你也別著急,他這么大的人了,不會出事兒的?!?br/>
她點點頭,萬一秦陸真有什么急事兒,又怕打電話過去打擾到他,可要是真的有事,說不定她能幫上忙呢……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撥號過去。
連著打了三個都沒有接通,寶寶這就有點兒著急了,動身回了酒店,房間里空空如也,倒是放行李的箱子被翻的亂七八糟的,什么內(nèi)褲襯衫扔了滿地……
她一面整整齊齊的疊好。
裴娜還在隔壁睡覺,她不敢打擾她,只能無奈的在屋子里繞圈圈。秦陸的房間太亂,被子掀開一半,還有一半在地上拖著,她打電話給前臺叫roomservice上來換被罩,又自己把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最后在枕頭下面發(fā)現(xiàn)了被扔下的手機……
上面赫然是三個來自“小包子”的未接來電,怪不得不接電話……看到這個路寶寶反而松了口氣。
百無聊賴的在房間了等了半個下午,囑托姚菲如果在片場看到秦陸記得打電話,誰知這一等就等到了四點鐘。
秦陸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包裝袋淹沒了,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她粗粗數(shù)了一下,最少有二十個袋子……天,他是如何做到一個人拿回來的。
寶寶趕緊上去幫他把東西接過來安置在地上,問他:“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秦陸一把扯下口罩,帽子也扔到了一邊,眼睛卻亮晶晶的,表情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和上午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打開看看!”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袋子。
路寶寶:?
秦霸王大爺似的坐在了沙發(fā)上,也不說話,就等著她開袋子。
路寶寶慢吞吞挪過去,這才看清楚包裝,全部都是奢侈品牌子,有些她甚至只在雜志上見過。
拆開第一件,紅白相間的女式格子襯衫。
第二件,黑白相間的女式格子襯衫。
第三件,黃白黑相間的女式格子襯衫。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也全都是格子襯衫,這些大同小異的奢侈品大概只有顏色和材質上的差別,有些甚至連顏色都是一樣的。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有個見鬼的想法。
秦陸翹著二郎腿,一臉小狼狗很乖求表揚的樣子,問的得意洋洋:“怎么樣?”
“這都是給我的?”
“當然??!你今天不是過生日嗎?沒有生日禮物怎么行。”
“你出去一下午就為干這個?”
“是??!是不是特別感動!”秦陸更得意了,她甚至看到了隱形的尾巴在后面翹起來。
她腦子處于放空狀態(tài),再次掃了一眼幾乎堆滿客廳的包裝袋,再次向他確認:“這些全部都是給我的?”
“那不然還能給誰,裴娜那個大老爺們?”他一臉的‘這問題太智障’。
路寶寶靈魂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