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無離開奴良組有五年的時間了,也許五年時間對于人類很長,但對于妖怪來講也僅僅只是轉瞬即逝罷了,走到熟悉的路上,回憶便紛至沓然,離開奴良組的時候,首無根本沒有想過他會這么迅速地找了新的總大將。
舊主和新主相比較而言,雖然后者比前者顯得更加不靠譜,但是首無除了螢草隱瞞他的事情之外,對現(xiàn)在的生活也是很滿意的。
首無按捺下心里的想法,看著眼前蹦蹦跳跳的螢草,她手里的蒲公英因為換成覺醒套的原因變成了一朵大金花,一路散著金色的點點,像是太陽般的顏色。
最終還是出聲道,“大將,走反了?!蔽灢萋勓砸汇?,提了一半的腳,搖搖欲墜地放下,她是跟著妖氣最為濃烈的地方走的,卻沒想到并不是奴良組老宅的方向。
“那里是妖怪街,如果大將想要喝酒的話,晚上的時候我可以陪你來。”首無像是開玩笑般解釋道。
螢草連忙搖了搖頭,雖說她的酒量很好,但實際上本身并不喜歡喝酒,如果不是要喝妖銘酒結契的話,她是絕對滴酒不沾的類型。
“如果不想喝酒的話,那里也提供飲料?!笔谉o看了一臉螢草的排斥的樣子,無奈地提出了另一個建議,“不過為了節(jié)省時間,請讓我給您帶路吧?!?br/>
最近犯了事有些怵首無的螢草自然是連忙答應了,首無向她道了一句“抱歉”之后便棲身向前,并沒有走到螢草的前面,而是站在她的旁邊,示意她跟隨著自己之后,引導著螢草往正確的道路上走去。
繁華的高樓大廈逐漸褪去,柏油馬路從兩邊漸漸縮小,路上人煙稀少,邊上的鐵絲網上倒影著夕陽的痕跡,像是烏鴉般的鳴叫聲響過,一片黑色的羽翼轉著圈劃過,首無接過羽毛,停下了腳步,抬起了頭,天空上沒有一只鳥的身影。
“喲,首無,好久不見?!币坏烙行﹪烂C的男聲突然響起,不知何時,路邊上的那道鐵絲網上站著一道筆挺的身影,他穿著盔甲,手里拿著錫杖,背部長著一雙黑色的羽翼,穿著木屐也能穩(wěn)穩(wěn)地站在那道寬度不足三厘米的鐵絲網上。
“黑羽丸啊,也不算好久不見吧?!笔谉o漫不經心地和他打了一個招呼,見是首無的熟人,螢草放松了握著金花的手,“我還在想,我們都進入到腹地了,奴良組的巡邏組為什么還沒有出現(xiàn),這也實在是太松懈了吧?!?br/>
黑羽丸是鴉天狗的長子,目前負責巡邏領地,性格有些呆板,聞言也只一板一眼地點點頭說道,“是太松懈了,我會加緊訓練的。”
和螢草相處得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螢草的屬性問題,螢草手里的部下基本上都是千奇百怪的,性格像是黑羽丸那般認真負責的基本上沒有,首無比較看好的鐵鼠也是一個喜歡投機的家伙,整個百鬼之中也就只有勤勤懇懇的赤舌和負責熊孩子教導問題的提燈小僧還算得上認真,不過就算是兢兢業(yè)業(yè)負責開墾螢草名下土地的赤舌都會在休息之余和天邪四小妖打打鬧鬧,首無猛然見到了故友,倒有些不太適應。
如果螢草知道首無在想些什么的話,只怕是會哈哈大笑起來,在她看來,分明就是兩個上班族首無在相互探討著工作上的事情,對面的鴉天狗那股呆板的勁和首無簡直一模一樣,不過最近首無和reborn學壞了,除了在禮儀方面仍舊守著古老的準則之外,對付螢草的手段提升了不知道幾個段位,螢草可以說被他吃得死死的。
“這位是?”即使對面是和他性格的首無,黑羽丸在工作時間仍舊非??贪宓芈男兄约旱穆氊?,他在天空盤旋的時候就看見了首無旁邊的小巧的身影,打過招呼后便例行公事般詢問。
“我的大將?!笔谉o避開了一步,將螢草整個都暴露在他的眼前,毫不避諱甚至帶著點自豪的語氣介紹起了螢草。
就算是以古板著稱的鴉天狗的長子黑羽丸都忍不住震驚了,他上下打量了看上去瘦弱得風一吹就能吹跑的螢草,事實上只要螢草想她還真得能夠做到這一點兒,他不可置信地說道,“我以為你會選擇一個實力更為強大的妖怪,像是二代目一樣的,當然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比二代目更為出色的妖怪了?!?br/>
黑羽丸和他的弟弟,留著非主流的金色頭發(fā)的雞冠丸不同,他的話從來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夸張,當他這樣說得時候,便是真心誠意地表達著對二代目的憧憬,猛然間聽到二代目,即使黑羽丸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沒有直呼他的名字,也讓首無心神一動,但在目光瞥到了旁聽著的螢草,那原本恍惚的大腦一下子鎮(zhèn)定了,像是那無邊的回憶都無法再將他牽扯到記憶的漩渦之中。
見首無沒有回應,黑羽丸繼續(xù)說道,“沒想到你會選擇了一位螢草。”就算沒有拿著標志性的蒲公英,但螢草身上的妖氣也能讓見多識廣的黑羽丸知道螢草的真身了,這才導致了黑羽丸的接受不能,他的友人在離開了奴良組之后卻找了實力并不強勁,甚至有些柔弱的螢草作為總大將,就像是放在心間的珍寶被人一屑不顧,然后隨手找了塊石頭奉為心頭好一樣,不屑、委屈甚至還有憤怒。
“慎言?!焙谟鹜枵f話一向是平穩(wěn)的,但是熟知他的首無卻能聽出里面藏著的輕視,首無皺著眉直接制止了他的話,不會夸人的首無也只能憋出四個字來,“大將,很好?!?br/>
被友人用疾言厲色制止了的黑羽丸也沒有生氣,他本不是這個會隨意評判的性格,只是這件事著實讓他有些接受不能,超出了他理智范圍這才口出不敬,不過這并不是能被接受的理由,黑羽丸向螢草道歉。
又不是第一次被妖怪忽視了,螢草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護主心切的首無這才松開了緊皺著的眉毛,告知了自己的友人他們的來意。
“作為并盛町的主人,我們是來拜訪奴良組的總大將的?!笔谉o公事公辦地說道,“之前拜托了三篠大人代為轉交拜帖?!?br/>
以并盛町主人的身份自居,是首無和螢草之前商量好的,慣常妖怪們自居的時候都會報上地名,這也用來區(qū)分相同種族的妖怪。
螢草打下的地盤很雜,幾乎是圍繞著并盛町東一塊西一塊的拼接而成,并不能以地圖上已有的范圍劃分,雖然有些對不起云雀,但據(jù)點在并盛町的原因,就簡單粗暴地定為這個了,反正云雀還看不到妖怪,也不會聽到妖怪之間的八卦。
“南方的三篠大人嗎?”黑羽丸思索了片刻,“送到總大將那邊的信件會由父親大人整理,他并沒有告知我們這件事。”
這當然是當然的,螢草等不急,幾乎是將拜帖送往三篠大人那之后就急匆匆地出門了,拜帖送到三篠大人需要時間,再由三篠大人轉送至奴良組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又不是人人都是山兔,比螢草全速趕路的速度要慢上很多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想著,首無面無表情地說道,“拜帖大概還在路上吧,我們的總大將比較著急,”停頓了一下,就看見螢草心虛地偷看自己,首無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像是多云轉晴一般露出些許陽光來,“雖然不合規(guī)定,但是能帶我們去拜見奴良組的總大將嗎?”
雖然詫異于故友的心情轉變,但一向都是恪守規(guī)則,不懂得變通的黑羽丸,自然是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黑羽丸心里還在咀嚼著并盛町這個名字,總覺得是個非常重要的地名,一時間倒是想不起來了,還在記憶力翻箱倒柜。
早已經想到黑羽丸回答的首無不免有些心累,“如果遇見的是雞冠丸或者竹竹美就好了?!彪m然身為長女的竹竹美和黑羽丸的性格半斤八兩,但是要比黑羽丸好說話很多。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焙谟鹜柙俅螌κ谉o的轉變刮目相看,他的目光中的控訴實在是太明顯了,寫滿了,“哪個混蛋把我正直的摯友扭曲成會走小空子的家伙”,罪魁禍首螢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請相信,他是自學成才,頂多就和自己有一小點關系而已。
不過最終,螢草還是成功地達到了奴良組的老宅,倒不是不知變通的黑羽丸因為驚嚇過度,而轉了屬性變了性格,而是螢草他們正巧遇上了放學回家的奴良組少主,奴良陸生。
在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比沢田綱吉的暖栗色發(fā)絲要偏深一點的棕色頭發(fā)的,背著書包,戴著眼鏡,就差胸前的紅領巾,完全看不出來是妖怪們的少主的奴良陸生,倒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事實上也是,他現(xiàn)在正在上初一。
即使首無離開了快五年的時光,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團子的奴良陸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在得知事情始末之后,直接帶著他們回家了。
“放心啦,黑羽丸?!迸缄懮蛑环判淖约疑僦鞯囊宦犯暮谟鹜钃]了揮手,“首無不會對我做什么的,至于螢草的話,更加不會了?!庇幸粋€被螢草的蘿莉外表欺騙的無知少年。
正直的黑羽丸做不出說摯友壞話的事情,但是看著自家懵懂無知的少主以一種故友的語氣詢問和首無最近可好,著實有些讓他氣悶,他幾乎是一路睜大眼睛盯著首無,深怕自家少主被已經不正直的首無帶歪了。
一邊心里面又在碎碎念,跟隨著少主上學的冰麗和青田坊在這種時候又跑到哪里去了,這就是超極緊急情況,不光是嚴肅刻板的性格還是碎碎念操心體質都和首無有得一拼,以至于完全忘記并盛町這一回事了。
如果將黑羽丸p成表情包的話,那就是活脫脫地“尾隨女兒回家的擔憂老爸”的角色了。
奴良組的宅子有著幾百年的歷史,自從因為羽衣狐的原因從京都搬遷過來之后,他們就沒有搬過家,和螢草住的reborn所造的仿造品不一樣,就算reborn的完美主義將屋子特地做舊過,也沒有上面的帶著歷史滄桑的痕跡。
在東京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著這么一座占地面積巨大的古宅,庸俗的螢草將維修費等等進行折算,忍不住咂舌,就簡簡單單地粗略疊加,就是一個恐怖的數(shù)字。
這可真有錢啊,螢草忍不住羨慕嫉妒恨起來,不過也就僅限于此了,螢草是忠實地自我創(chuàng)業(yè)者,不過倒是想起首無說過,奴良組的身后和日本三大財團之一的赤司家有聯(lián)系,現(xiàn)在看來赤司家的財力的確有夠龐大的。
剛一走到大門口,老宅子那扇大門緩緩朝內打開,里面卻沒有看見一個人,只有一條小徑,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兩邊點起燈來,再仔細看去,路兩旁站著各式各樣的妖怪,高高低低地站著,都恭敬地低著頭,等奴良陸生走過之時,屈膝行禮,口稱,“少主。”
被奴良組的氛圍給感染了,一直習慣性掛著標準微笑的螢草也忍不住繃住臉,她突然覺得自家的氣氛被這么一比簡直就是小清新,也不應該這樣說,是完全沒有秩序,想當初她帶著花鳥卷回到老家,連個看大門的都沒有,一窩蜂地全部去看達摩蛋蛋生小蛋蛋了。
老家都是這樣,更不用說分部的兼職驅鬼的安保公司了,原本是沒有什么生意的,畢竟并盛町有云雀委員長坐鎮(zhèn),哪還需要什么保安啊。
后來螢草逮著了夜叉強迫他坐在安保公司之后,上門的人倒是多了,全部都是沖著夜叉的臉,聽跟著去理賬的鐵鼠說,甚至還有人朝著夜叉臉上吐煙圈要包養(yǎng)他,還好夜叉剛從深山老林里面出來,還聽不懂一些名詞,不過螢草也只能說上一句,“女人你是在玩火?!?br/>
以至于后來鐵鼠都來找她,說要改變營業(yè)性質,不過想也知道,出資人大金主云雀肯定不會同意他的名下多一家牛郎店的,雖然螢草覺得非常合適呀,如果能找到一只妖狐就更加合適了,要不然頭牌只有夜叉一個,那得多單調啊。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螢草看著奴良組的妖怪界的大佬的樣子,心底里就拿著一只筆默默地跟當初高考一樣做筆記,整理出來讓首無帶回去,雖說自家妖怪都是泥腿子出來的,但是包裝包裝也可以弄成24k純金的范,學不成這個,就算是土豪風的,拿著蒲公英砸出一條路來,也沒有誰敢笑話。
不過基本禮儀,螢草可是由晴明阿爸手把手教出來的,也是有他蓋章定論能夠出師的,自然是棒棒噠,雖然心底里面再怎么刷屏,但是一舉一動都帶著平安京的貴族風采,雙眼向前,目視前方,繃不住的笑容也在一秒后重新洗了洗改成端正的大和撫子的微笑。
這讓看了全程的鴉天狗忍不住點了點頭,他是接到了自家大兒子的通知,知道有新任的妖怪之主前來,還是那個傳說中的并盛町來的。
作為主要負責情報工作的妖怪,鴉天狗還是知道很多的,并盛町在以前就是很特殊的存在,雖然現(xiàn)在有很多年輕的妖怪都不知道,但是向他們這些老家伙們都還遵守著和那個男人的約定。
并盛町,老底子并不是叫這個名字,不過名字什么都是無所謂的,妖怪認得是氣息,無論怎樣變遷,只要那個人的火焰還圍繞著那塊地方的話,那便是他給小妖怪們圈出的一塊庇護之地,那個男人用自己的實力和大妖怪們做了并盛町完全中立的約定。
過了四百年的時間,鴉天狗還記得那個男人戰(zhàn)斗時昂揚的火焰,雖然比總大將和二代目要差上很多,但對于他人類的身份來講,也實在是出色了。
年紀比較大,接受不了新事物的鴉天狗,至今都叫不了那個男人的本名,但好在二代目和他深交之后,在得知他打算長住日本,便攛掇他取了一個日本的名字,澤田家康,這總比那個拗口的giotto要能讓妖怪接受得多。
鴉天狗不是第一次聽說過并盛町來了一個新的妖怪之主的傳說,出于一貫的謹慎,鴉天狗第一時間就搜集了大量的資料,但實在是太冗雜了,明明只是突然冒出來的妖怪,謠言卻有一打,什么三米高的巨人,胸肌有首無的頭那么大,腹肌上可以讓三只山兔跳舞。
完全想象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妖怪,有沒有?就算是之前的當之無愧的妖怪之主酒吞童子也沒有這種,恩,壯闊的體型吧。
鴉天狗將這件事上報給總大將奴良滑瓢之后,得到了消息也只是不作處理,暫且觀望一下,澤田家康和二代目的交情不淺,二代目甚至還親自參加過他的葬禮,在沒有傷害奴良組的既有利益之前,總大將不想破壞和澤田家康的約定。
畢竟作為現(xiàn)在的妖怪界的龍頭,如果奴良組就算是試探也罷或者其他的也好,必定會給其他的盯著奴良組的妖怪們一個錯覺,干脆放著不管。
沒想到,這么放著放著,人家總大將直接跑到自家門口了。
想起傳說中的并盛町的新任妖怪之主,鴉天狗有些失禮地盯著螢草看,明明是個萌萌噠的小蘿莉哪里來的八塊腹肌。
被鴉天狗盯著的螢草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小聲地詢問道,“我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鴉天狗收回目光,他揮了揮身后的小翅膀,“我只是覺得謠言止于智者,這句話的的確確是很有道理的?!?br/>
完全沒有想到是之前謠言惹出的鍋,畢竟在從夏目那回來之后,她就以暴力手段鎮(zhèn)壓了一批長舌妖怪,螢草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的八塊腹肌梗了,卻沒想到已經從家門口傳到了半個日本,如果她知道的話,鴉天狗估計就有幸能夠看到傳說中的三米高的螢草了,填充的身高都是她的怨氣。
現(xiàn)在螢草也就只能半懂不懂地跟在了鴉天狗的身后去拜見奴良組的總大將奴良滑瓢。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螢草都和奴良滑瓢不是很熟,在平安京的時候,想要頂替晴明阿爸成為陰陽寮第一人的花開院主要負責奴良滑瓢的搶親事件,因為是陰陽寮的集體任務,算在招募里面的,晴明阿爸帶著螢草去湊了個熱鬧,順道殺了幾個帶著魔氣的妖怪湊點數(shù),螢草也就因為這個見過他一面而已。
在這之后發(fā)生的事件,晴明阿爸都沒有怎么關注,聽說和羽衣狐也有關聯(lián),不過當時他的全身心得都掛在了黑晴明身上,就連陰陽寮里面的日常任務都是由神樂出手的,平常也就偶然出個手替黑晴明背鍋,這放到現(xiàn)在就屬于雇傭童工,妥妥地要被抓起來的。
就算是月下的驚鴻一瞥,也足夠讓螢草記住奴良滑瓢了,畢竟螢草是個重度顏控患者,每天可以憑借著晴明阿爸的顏值下飯吃的那種,跟現(xiàn)代的老干媽一個作用。
正因為第一印象如此驚為天人,在千年之后,再次見到奴良滑瓢的時候,螢草簡直驚呆了,眼前的瘦小干癟,后腦勺長得像是法式面包棍的老人居然會是奴良滑瓢。
螢草在心底里快速地計算著奴良滑瓢的年齡,不應該啊,怎么說,才過了一千年,又無病無災的,應該才是一個中年美大叔才對。
不過就算面上再怎么震驚,螢草大體上還是能繃得住的,不過那些許的震驚,是怎么樣都逃不過奴良滑瓢的眼睛的,不符合他衰老的樣貌,他的眼睛依舊是過往的澄澈,帶著被歲月沉淀過的悠遠,當他盯著螢草的時候,螢草便覺得所有謊言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你認識我。”
這句話咋聽上去有些奇怪,大名鼎鼎的奴良組的總大將奴良滑瓢,就算是隱居在山下的妖怪們也聽到過他的名號。
螢草卻知道他話里面的意思,這不是指現(xiàn)在,而是遙遠的過去。
原本螢草是不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的,這并不不可說的,但是自從知道了黑晴明這件事之后,原本就不怎么在人前討論晴明阿爸,都在心底里面自己yy的螢草,就更加不會再往外說了,又是螢草,又是安倍晴明,有點平安京記憶的妖怪都能認出她是誰,更何況是黑晴明了,螢草就怕因為這個打草驚蛇,出了什么變故,因此絕對要捂好自己的馬甲。
那塊代表著自己身份的木牌被貼身藏好,在這件事終了之前,估計永遠不會再見到天日了。
那么,螢草抬起頭,在奴良滑瓢有些逼人的視線下,她現(xiàn)在是要慘無人道的掉馬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放假了就盡量多更一點兒,不過家里的臺式電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接觸不良,晚上碼了三千字,重啟了六次,還好有自動保存,要不然我就要哭死了qaq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