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南楚皇后是病故還是被毒殺,都無法再改變什么。
金陵城內(nèi),人人只道云和公主喪母,憂傷過度,一病不起。
病成那樣,又逢母喪,大梁皇帝也不便再提和親之事,只能由著她在驛館里養(yǎng)著。
容清淺期間又幾次去看了云和,只覺得她的病一日重過一日,身形消瘦,面色蒼白,完全不像太醫(yī)說的那樣。她私下探問,云和也沒有掩瞞。云和說,她是故意給自己用藥拖著讓自己的病好的更慢一些。
看來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利用這三年喪期來逃過和親,所以她才會毫無二話的答應(yīng)幫容清淺和趙祁宣。
溫逸說的果然不錯,是她低估了云和,她以為云和為情所傷,心緒具亂,以為云和被迫來和親已是走到了無能為力的絕境。可現(xiàn)在看來,只怕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報了家仇,也不必即刻就嫁給旁的人。
三年喪期,足夠改變一切。憑她的才智,自然是做好了要在這金陵城呼云喚雨,改天換日的打算。幸而,她心里喜歡的人是謝鴻塵,幸而,她是站在趙祁宣這一邊的。
就這樣,云和在病榻上纏綿了四個月,好不容易病情好轉(zhuǎn),便立刻給梁帝遞了折子,自請去靜海寺為母守喪祈福。
大梁本就以孝道立國,如今云和公主喪母,和親之事只怕還要拖上至少三年。
既然和親不成,那讓云和公主去偏僻的靜海寺守制祈福反倒是比讓她繼續(xù)留在金陵驛館要好的多。所以大梁皇帝自然不會反對。
容清淺向皇后請了旨意去幫云和安排守喪事宜。
她心里并不覺得云和是打算在佛寺里進(jìn)香祈福的人,若是有什么事,她親自安排也能更妥帖一些。
這等事她在上一世做皇后時便時常處理,所以很快便安排好禪室讓云和住進(jìn)去。
與云和一起來的世家女子們有一個入宮封了嘉妃,一個賜給趙祁曄做了側(cè)妃,一個給了桓王,其余的都分賜給了此次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功顯赫的將軍。
唯有莫錦衣,謝鴻塵報了她病故,由容清淺留在了雍王府。
不過因為不日就有南楚女子入住雍王府,莫錦衣也不能久留,所以容清淺給她換了個新身份,讓她去靜海寺侍候云和公主。
都是楚人,聚在一起也可以有個依托。
云和公主與莫錦衣的事容易處理,反倒是賜給趙祁曄作側(cè)妃的那個姑娘更麻煩。
莫錦衣臨走前特意將那女子的身世與容清淺說了個清楚。
那女子姓蘇,單名一個善字,是南楚太子師的孫女。蘇善其人,雖然名字里帶善,可這姑娘為人卻不是什么善茬。
剛?cè)敫ソo容清淺敬茶時便仗著自己是楚人,又聽說趙祁曄不喜歡她,所以對她這個王妃很是不敬,冷嘲熱諷她不顧羞恥強嫁雍王殿下。
容清淺將她安排在府里的墨文軒,她竟嫌住所離趙祁曄的寢室太遠(yuǎn),硬生生在茜以軒磨了容清淺大半天,非要住進(jìn)離趙祁曄最近的歡熙堂。
容清淺突然覺得打理這些宅中之事實在是太過麻煩,她從前作皇后掌管六宮時也不見這么多煩心事?。?br/>
那時后宮之中,怎的不見這般難纏的人?
這個蘇善日日以請安為由來叨擾容清淺,話多聒噪,一身刁蠻任性的市井氣,全不似書香門第里出來的大家閨秀。
本來容清淺是可以把蘇善丟給趙祁曄去應(yīng)付的。但在蘇善入府的前一日趙祁曄便把府里的大小事宜都交給容清淺打理,自己帶著十三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得了趙祁曄的應(yīng)允,容清淺第二日便把趙祁曄書房里的丫頭全換成了她從容國公府帶了的人。
既然已經(jīng)替換了趙祁曄的人,容清淺也不好意思再怎么為難他的新側(cè)妃。所以她只能忍著,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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