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津除了公務之外更多的時間花在對月相思之上,他不知道他的洛兒已經(jīng)在他和兒子之間做了選擇,還拿著那個定情的耳墜不停的寄托他的愛意。
拿出一個盒子,細心的打開,害怕一不小心將盒子里的東西給損壞了一般。
不知情的以為是什么寶物,只有司馬無津才清楚里面裝的不是什么寶石首飾,而是一縷頭發(fā),不,確切的說是司馬無津和齊雨洛兩個人的頭發(fā)。
這是他之前偷偷弄的結(jié)發(fā),寓意結(jié)發(fā)夫妻。
因為害怕齊雨洛笑話他不夠爺們兒,所以一直沒有告訴齊雨洛,如今卻成了憑欄相思的重要物件。
盒子的底部放著他們初次相見時,齊雨洛用他的血寫下的字條。
司馬無津覺得這張字條就是一個詛咒,如今終于成為了現(xiàn)實,兩人真的各不相干了。
只是即使心中討厭這張字條上的內(nèi)容還是舍不得丟棄,因為這是他心愛的女人留給他為數(shù)不多的紀念。
妻子還可以用物件來寄托思念之情,可是兒子呢?
以前兒子在齊雨洛的肚子里,因為自己的偽裝不可以看著他一天天的長大,而現(xiàn)在齊雨洛成了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卻還是不能親眼看著齊牧嘯一天天的變化,這也許是做父親最大的遺憾。
上一代的恩怨,司馬無津不是那么的計較,只是當一個人將一件事刻在心底,漸漸的就成了他眉心的朱砂痣,成為心底最大的遺憾。
作為皇子,司馬無津因為生母的原因,不受司馬輕律的待見,也受到各方那個面的打壓,而皇宮最是勢力的地方,因為冷月梅的因素他受盡了冷眼。
所以突然一聽見自己母親消息,才會失了神亂了章法。
如今想來這件事對于自己來說也不是那么的難以消化,而最為為難的應該是齊雨洛才是吧!
殺父仇人的兒子就在眼前,卻成了自己兒子的父親,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諷刺,她初聞這個消息一定非常的難以接受。
只是自己一味的沉溺于自己母親的消息,以及兩人的父輩的恩怨之中,忘記了陪伴她,讓她黯然離開,也許從此再也不能相見了。
津王府的書房偶爾傳來幾聲咳嗽,讓人知道他還沒痊愈,只是司馬無津已經(jīng)有點兒等不及了,他需要事情來麻木自己的神經(jīng),否則一停下來就會想起齊雨洛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幻想中孩子牙牙學語的聲音。
春闈很快的過去,鄭全文在鄭云翰的惡補之下也取得了探花的成績。
消息傳來丞相府和鄭家灣自然少不得要高興一段時間,古人對于文人的崇拜已經(jīng)到了病態(tài)的地步,而鄭家灣因為繼鄭云翰之后又有了在朝為官的人,更是被人津津樂道。
若是這些人知道,以前住在鄭家灣的齊雨洛還是個王妃的話,又不知道要鬧出怎樣動靜了。
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鄭家灣的局勢因為鄭全文的中舉而有些變化。
其中以鄭全文的老娘李菊花和大嫂李梅為首的就是典型的代表。
這日消息傳令的消息傳來,李菊花就想起了齊雨洛當初對鄭全文的侮辱,雖然齊雨洛是實話實說。
兒子都是自己家的好,李菊花以前因為齊雨洛的各種關(guān)系不敢和齊家斗,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兒子考中了,那么齊家就等著被削吧!
……
在鄭全文回鄉(xiāng)之前,司馬無津因為接受司馬輕律的任務去了丞相府一回,他被鄭全文認了出來。
“你!是你!”鄭全文有些語無倫次。
司馬無津看了他一眼,本就不好的心情看到昔日的情敵臉色更加的不好了!不過也因為齊雨洛離開沒有理他,往鄭家的書房而去。
鄭全文一直以超越司馬無津為動力,想要證明自己有能力而不是齊雨洛所說的不懂愛情的愣頭青。
他以為自己成功了,可是再次相見,才知道兩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老臣見過津王爺!”鄭云翰說著就跪倒了地上。
而跟著進來的鄭全文聽到這句話,就呆了。
王爺!原來他是一個王爺,那么自己這一生就算位極人臣又能怎樣?難道還能超過親王的爵位?
司馬無津示意鄭云翰起身,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當初的軟弱而是以一個硬漢冷酷的形象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
沉默了許久,司馬無津才道:“父皇讓本王來只是傳達一下旨意的,你不用那么驚慌,父皇讓你盡快的將今年的考生的情況呈上去?!?br/>
說完就沒有什么說話的**,等到鄭云翰答應后就起身想離開。
沒有多余告辭的話語,讓即使知道他在偽裝的鄭云翰也有些擔憂,拉著他問道:“王爺這是怎么了?”
知道他這是關(guān)心自己,司馬無津冷漠的眼里有了暖色,“沒什么!王妃最近和本王鬧了些別扭!”
如果是別人問起的話,司馬無津是絕對不會回答的,可是鄭云翰本身就是看在蔣家的面上才幫助自己的。
聽到是這個原因,鄭云翰以為他是在敷衍,所以沒有當一回事。
而鄭全文卻沖了出來,本就沒有司馬無津長得高大的身體只能盡力的拉著他的衣領(lǐng),“你將齊小姐帶到哪里去了,既然比那么愛你的王妃為什么還要纏著她?”
鄭云翰本來還覺得鄭全文這個侄孫沉穩(wěn),今天見他失態(tài)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他。
害怕將司馬無津給惹毛了,及時的上前將鄭全文拉開,“王爺,我這個侄孫兒都被本相給慣壞了,您別放在心上!”
不給司馬無津發(fā)怒的時間,鄭云翰又發(fā)制人的教訓起了鄭全文,“你這個小子,沒事發(fā)什么瘋,津王爺是你能夠無禮的嗎?”
司馬無津沒有多說什么,還是那般的目空一切,只是因為鄭全文的話,眼底還是有些變化,只是這絲變化太快沒人注意到而已。
看著鄭全文卻又像是穿過他在看著別人一般,“不管怎樣,她都是本王的王妃,和你一絲關(guān)系都沒有。”
司馬無津只有說到齊雨洛的時候才會有感情,而鄭云翰此時才明白自己的侄孫兒惦記上津王妃了。
司馬無津眼里的瘋狂和狠戾讓鄭云翰為鄭全文擔憂,但這事的錯確實是在鄭全文身上他又不好隨意的替他開脫,只能勸鄭全文不要火上澆油。
“文兒,你在亂說什么!齊小姐已經(jīng)是津王妃了,你怎么能夠有這種心思!”
說著就將他拉到一邊,然后不停的給司馬無津道歉。
司馬無津知道這事只是鄭全文一廂情愿,但是個男人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惦記的事實,何況她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這次,本王就不追究了,但要是還有下次就別怪不給你鄭丞相面子!”
司馬無津的話是對著鄭云翰說的,根本沒有將鄭全文放在眼里,不管是他的探花的身份還是對齊雨洛的感情對于司馬無津而言都不過是個笑話。
只是鄭全文選擇的時機不對,在他正和齊雨洛鬧矛盾的時候找上門來,撞到火山口必然要成為出氣的對象,如果不是鄭云翰的斡旋鄭全文估計只有死路一條。
此時的鄭全文才知道原來齊雨洛就是司馬無津的王妃,而她懷著就是他的孩子。
這個事實更加的讓他頹廢,中榜的喜悅也被澆熄了。
只是剛剛過了一會兒,鄭全文有重振旗鼓,不管怎樣都要當面的見到齊雨洛他才會甘心。
……
鄭全文榮歸故里,自是一番忙亂,各家的鄉(xiāng)親都帶上家里最珍貴的東西來里正家,只為打好和里正一家的關(guān)系,等到遇到求人的時候他們不要推脫。
鄭全文覺得和這些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打關(guān)系比考試還要累人,等到全部的人離開之后才放松下來。
只是這還沒休息好就迎來了又一陣的轟炸,這來源于他的老娘和兩個嫂子。
李菊花早就看不慣齊家了,尤其是齊雨洛拒絕了鄭全文的求親之后這種討厭就上升到了極致,如今鄭全文功成名就就巴不得找齊家顯擺一番。
“文兒,現(xiàn)在你考上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婚姻大事了。古人都說成家立業(yè),男人就該先成了家才能安定下來全力的做事業(yè)?!崩罹栈ㄗ鳛猷嵢牡睦夏锞拖乳_了口。
李梅作為大嫂在這個長嫂如母的時代也當仁不讓的道:“小叔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如果還沒有考慮好娶誰做正妻可以納幾房小妾?。 ?br/>
李梅早就給娘家的表妹說好了,反正農(nóng)家的女兒不能給小叔做正妻,做個妾也是不錯的,那樣自己的丈夫這個泥腿子和小叔的關(guān)系不就更進一步了嗎?
家里的二弟是個掌柜,如果有了小叔的幫忙就可以自立門戶做商人了,還怕沒有錢花嗎?
如此算來,家里三兄弟不是就只有自己這個大房在家過著苦哈哈的泥腿子生活。
所以李梅才說服李菊花這個姑姑,讓鄭全文無論如何都要娶李家的女兒進門,這樣的話李菊花這個老人死了之后他才不會將他的大哥一腳踢了。
大嫂的話一出,二嫂自然也開始圍攻起了鄭全文,“小叔,不會死我們說你,你大哥和二哥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開始說親了!你的要求高,正妻肯定要娶官家的小姐,可是身邊也不能沒有個知心人照顧???那樣我們在家里會不放心的!”
馬氏不愧是出生于生意人家,那張嘴就是活泛,一出口就將娶妾的事情上升到了孝順父母之上。
古人對于父母長輩的孝順看得非常的重要,鄭全文就算中了進士對于家里父母嫂子的安排也不得不妥協(xié),只是上次齊雨洛的話還在耳邊,他不想自己的另一半匆匆的他人決定,第一次的反駁了家里人。
“娶妾的事情不急,官家的小姐不會嫁給一個妻妾成群的男人!”所以如果你們要是還想我這個兒子弟弟出人頭地,有個好的前程就不要急急的給我塞人。
李菊花這個當娘的一聽說娶妾的男人不容易榜上官家小姐,立馬就反水了。
“是這樣嗎?那還是先別納妾了!”對于家里的三個兒子李菊花還是最關(guān)心鄭全文這個幺兒,所以一聽說不能娶官家的女兒早就將與李梅的協(xié)議丟到了一邊兒去了。
李梅這個嫂子看見婆婆加姑姑的一副唯幺兒是從的模樣,氣得扭爛了手中的帕子不自知。
馬氏在一旁看著自作聰明的李氏,心情非常的好。哼!仗著自己長嫂的位置這個李氏沒少拐著她做姑姑的婆婆為難她,如今在這個幺兒的面前還不是靠邊兒站。
對于鄭全文娶誰家的女兒為妻馬氏沒有太多的意見,但如果是李家的女兒那就必須要阻攔了。
馬氏的家里雖然好過許多,但是因為士農(nóng)工商,商人的地位低下沒少受到李氏婆媳的為難,若是家里再多一個李家的女兒,那她的位置不更加尷尬了嗎?
鄭全文如今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什么都不懂的書呆子,這半年在京城的見聞以及丞相府的歷練讓他思考了很多。
當年齊雨洛的話雖然難聽,但現(xiàn)在看來卻是字字箴言,如果當初她選擇嫁到家里才是真的傻吧!
看著家里三個女人各自的心思,鄭全文覺得非常的難受,以自己累了為由打發(fā)了他們才躺倒床上,準備休息。
只是怎么都無法入睡,那些過去的往事不停的在腦子里面回蕩,還有當初齊雨洛的質(zhì)問也聲聲的腦海。
“還沒考中就想著三妻四妾,也不看看自己的情況!百無一用是書生,他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還想左擁右抱,簡直是吃人說夢!”
……
“現(xiàn)在用著姑奶奶,好言好語的哄著我,等到用完了,還不知道留不留得下命來!停妻娶妻都是你們這些書生做出來的,你們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嫁給你家還不如嫁個農(nóng)夫!”
以前這些話也許是對自己的侮辱,可是進京見得多了,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真的。
人家齊小姐本就是王妃的身份,又怎么會自甘墮落的嫁給自己這個什么都沒有的書生呢?
何況齊家只是在一個女人的支撐下就能創(chuàng)下這番事業(yè),又怎么會是一個依附他人的女人呢?
那天看到那個男人眼里的冷厲一點兒都不若當初那么的好脾氣,他一定非常的愛齊小姐吧!
一個王爺能夠為一個女人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是非常的不容易了,憑心而論自己雖然對她有愛意,卻無法為她拋棄讀書人的清高,又怎么及得上他的用心?
鄭全文躺在床上,隨意的跟著思緒走,不知不覺的進入夢鄉(xiāng)。
傍晚的時候,鄭全勝和鄭全令兄弟跟著鄭雨奎進入他的房間,將他從夢中拉醒。
從床上坐起來,鄭全文驚訝的問道:“爹,大哥二哥怎么都來了?”
各自找地方坐下,里正才問道:“這次你獨自上京城趕考,累不?”
鄭全文覺得家人就是好,自己的爹爹永遠都不問取得什么成就只是一心想要家人健康而已,這些那是從大嫂二嫂兩個外人身上體會得到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鄭全文回家以來第一次落淚。
“好了!你這副樣子要是被外人看見可還有探花郎的樣子嗎?”鄭全勝笑著罵了他,手還很隨意的摸上他的腦袋。
相隔太大的年齡差距,讓鄭全勝一直把他當作半個兒子,只是做了這些事才覺得有些不對,此時的鄭全文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少年了,而是朝庭堂堂的探花郎。
吶吶的收回手,卻不知道怎么放了。
看出他的不自在,鄭全文才道:“大哥不必太在意,如果我說我們村子里還有幾個大人物恐怕你們不是要被嚇死了?!”
“哦?我們村里還有其它的大人物嗎?”鄭雨奎父子三人十分的好奇。
“當然有,其中第一個就是我的叔公,爹爹只知道他回京做官卻還不知道他是當朝的丞相吧!”
“什么?!”鄭雨奎聽到自己的叔叔是丞相直接的從床上滾了下來。
而鄭全勝和鄭全令也不是很好受,沒想到自己村里一個樸實的老人就是當朝的丞相。
“你們別大驚小怪的!我這次去京城就住在丞相府,而住在我們村齊家的小姐還是七王妃呢?!”
此時的鄭全文提起齊雨洛已經(jīng)沒有了當日的愛意和恨意,也許這些時日的經(jīng)歷讓他將這份情已經(jīng)放下了。
剛剛爬起來的鄭雨奎又是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而鄭全勝兄弟也不是那么好受。
想到家里和齊家的矛盾,第一時間就開始擔心起了家里會不會受到報復。
鄭全勝急不可耐的問道:“那她會不會對之前的事情懷恨在心呢?還有她一個王妃怎么會流落到這里來?”
“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津王爺為了她來過這里兩次,那時候我還喜歡著她,所以對于齊家出現(xiàn)的男人都會多幾分的關(guān)注。這才使得我在叔公家的時候認出了他,而且如果他想報復的話,不會這么久還沒有行動!”
“估計他們根本就不屑與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計較。”鄭全令很少說話,卻一開口就在點子上。
鄭全文也點頭同意,“我也是要回家之前的前一天才知道她是七王妃的,而且好像還和那個男人起了矛盾!我沒有見到她本人?!?br/>
鄭全文將所有知道的關(guān)于齊雨洛的信息的都說了出來,也不管周圍的人是不是聽得見。
鄭全令此時才想起一個關(guān)鍵的事情,如果自己的弟弟還喜歡齊雨洛的話,不是要和王爺搶女人嗎?
那樣的話就算那個男人在大度估計也容不下我們一家人的吧?奪妻之恨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想到這里,鄭全令非常鄭重的對著鄭全文道:“小弟,你還喜歡齊小姐嗎?”
看他緊張的樣子,鄭全文笑笑道:“我還是喜歡她!”
鄭全令幾人一聽到他這么說都慌忙的站了起來,想要勸說他。
鄭全文不以為意的笑著道:“如今我對她的喜歡已經(jīng)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對她的尊敬!你們不覺得一個女人能夠不依靠男人將齊家支撐起來是值得敬佩的嗎?還有這次去京城見過很多大家小姐,我覺得她們都沒有她的睿智!以前我以為只要大家出來的小姐都會像她那樣的聰明智慧,可是后來我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大家閨秀都會是那樣,而是她本來就是那樣的聰慧!”
“我想我以后都不會愛上其她的女人了,只是我會把這份感情放到心里!而且那個男人非常的愛她,作為一個皇子王爺,他愿意只娶她一妻。而當初我還想娶為妾。”
說起這件事,鄭全文自嘲的笑笑。
當時以為不過是一個懷孕的女人罷了,現(xiàn)在才知道一開始自己的態(tài)度就有問題,她將她看得清楚,也將自己一家人看得清楚,所以才那般的斷然拒絕的吧!
看著這樣的鄭全文,鄭雨奎父子三人也覺得當初確實有些過分了。
人家一個女人有本事在讓一個王爺為她守身,又能夠獨自的養(yǎng)活一大家子哪是他們這些農(nóng)家之人能夠褻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