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濺了浴室滿地。
衛(wèi)譯跪在浴缸里,浴缸熱水的水汽氤氳在他臉上,他臉頰和眼角都是紅的。
夏凌風說這樣跪著不那么費腰,躺在床上的話他的大腿需要翹起來,更費腰。
他有理由懷疑對方這是在忽悠他,因為跪著他也并沒有感覺很輕松,而且這樣好像更方便了夏凌風……
夏凌風的手落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幫他揉著,聲音很低,有些暗啞,“有沒有好點?”
……這種時候他還哪里有那個心思去管他的腰,都要熱死了。
“你,快點?!毙l(wèi)譯強忍著那種奇怪的感覺,很酸脹,不只是他的腰,“先別管我的腰了?!?br/>
夏凌風好像輕笑了兩下,又好像沒有,浴缸里的水又飛濺出來的時候,衛(wèi)譯這么想著。
……
有的時候換個地方,不在床上其實也不錯。
等完事洗干凈重新再躺在床上的時候,衛(wèi)譯這么想著,就是那個姿勢有點費腰,讓他覺得原本挺好的腰都有點疼,因此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
夏凌風收拾好浴室后走出來坐在床邊,一邊用手繼續(xù)幫他按腰一邊說:“我等等要去值夜班?!?br/>
衛(wèi)譯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出頭……
難怪他們今天這么早。
衛(wèi)譯立刻翻身抓著夏凌風的手,“你要值夜班,早知道就不鬧你了?!?br/>
還……鬧了兩次。
“沒事?!毕牧栾L輕描淡寫地回答:“不影響?!?br/>
衛(wèi)譯:“……”
“我先走了?!毕牧栾L交代,“給你點外賣,你吃完在家好好休息?!?br/>
“……哦。”
夏凌風很快就離開,只留衛(wèi)譯一個人在家,一室冷清和安靜。
而衛(wèi)譯聽了夏凌風的話,更加難過了。
事實證明夏凌風的體力還很好,今天一起玩了一天,傍晚兩次,都還能精神奕奕地去值夜班,體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那平時不來,究竟是沒興趣,還是被別人榨干,還是什么原因。
衛(wèi)譯想著,他要不然明天等夏凌風回來,還是先試著隱晦地去問一下對方吧,不直接問是不是出軌就旁敲側擊問一下,免得那個答案他可能接受不了,只問頻率的事情。
不然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心里面一根刺,已經扎得他坐立難安。
夏凌風是第二天早上十點多才回來的,回來的時候人看著有些疲憊,精神狀態(tài)還好。
衛(wèi)譯見夏凌風回來,立刻關掉電視走過去問:“要不要歇會兒?午飯想吃什么?”
夏凌風脫下風衣,去浴室洗了個手,之后問衛(wèi)譯:“你吃過早飯嗎?”
“吃了?!?br/>
而夏凌風卻像很了解衛(wèi)譯似的,又問一句:“吃的什么?”
“……就……面包片。”
衛(wèi)譯說著,有點心虛。
夏凌風不在他一個人經常懶得弄,有的時候連外賣都懶得點,因為他現在打開外賣軟件真的都不知道點哪家,附近靠譜的外賣都被他們吃遍了。
所以他今天早上就隨便塞了點,不餓就行。
不過他知道夏凌風不喜歡他這么吃,沒營養(yǎng)還對血糖不好,所以回答的時候有些心虛,就像是從前夏凌風輔導他寫作業(yè),輔導了半天他還是不會做時候的心虛。
果然,夏凌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片刻,之后說:“我去做飯,我們吃了再一起睡覺?!?br/>
衛(wèi)譯連忙跟進廚房,“我?guī)湍??!?br/>
兩個人一起做了一頓早午飯,吃完后夏凌風問衛(wèi)譯要不要歇會兒。
每次夏凌風這么問的時候,他都覺得臥室里那張床充滿了吸引力,很多時候他自己可能不太困,但夏凌風問了之后他就莫名覺得有點困,跟夏凌風一起躺在臥室里面睡覺。
再醒來的時候,感覺他躺在夏凌風的懷里。
其實好像只要他先醒,他就總是躺在夏凌風的懷里的,也不知道是他睡著了滾進去的,還是夏凌風摟著他。
夏凌風還在睡,長長的睫毛蓋在下眼瞼上,衛(wèi)譯看著看著就想起了從前的事情。
從前高三的時候,夏凌風給他輔導作業(yè),他總是走神,這真的不能怪他不認真,他其實一開始是真的認真聽的,但無奈他聽不懂,就跟聽天書一樣,不自覺就走神了。
走神后他有時候就會盯著夏凌風的臉看,夏凌風講著題就看到他不專心,冷下臉問:“你在看什么?”
衛(wèi)譯就笑嘻嘻地回答著土味情話:“看你好看呀?!?br/>
夏凌風的臉色就更冷了。
之后衛(wèi)譯又不怕死地繼續(xù)說:“夏凌風,你知道嗎,你的睫毛好長,是個睫毛精?!?br/>
夏凌風冷笑:“呵?!?br/>
衛(wèi)譯捂著胸口做西子捧心狀,用夸張的演技表演著,“不要對我冷笑,我會傷心的?!?br/>
夏凌風繼續(xù)冷笑:“你還有那個腦子傷心?你腦子里裝的不都是稻草嗎?”
“……別這樣我還是有心和腦子的?!毙l(wèi)譯垂下臉,語氣里滿是傷心失落,“你怎么能這么說我,你這樣我會想不開的……”
夏凌風不說話,就靜靜看著他表演。
幾分鐘后衛(wèi)譯演不下去了,直接承認:“我確實是不會,你怎么給我講都不會,我數理化生是真不行……也就這個成績,能混個大專都得靠你給我補習語文英語。”
夏凌風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繼續(xù)講。
因為他覺得他不講的話,衛(wèi)譯可能連大專都考不上。
衛(wèi)譯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和夏凌風,從前他的性格不像現在這樣,他從前有點像個活寶,總喜歡搞怪,經常笑著跟老師和同學插科打諢,還有點小叛逆,總想帶著學霸夏凌風逃課,在夏凌風面前格外活潑,經常調戲對方。
但他現在卻沒有了少年人的神采飛揚,變得有些悶,還越來越敏感自卑,經常內耗。
從前的夏凌風是個性格冷漠中帶著些小惡劣的少年,有的時候看到他搞怪還會反戲弄回去?,F在的夏凌風性格倒是越來越沉穩(wěn)冷靜,越來越成熟,也看不到從前少年人的棱角。
十多年過去,他們都變了,也好像真的漸行漸遠,尤其是開始工作后,不同的工作不同的社會地位,不同的收入和環(huán)境,真的好像讓他們的差距越來越大。衛(wèi)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沒有了從前的親密無間,變得有些冷漠,很少說事情,他也更少在夏凌風面前放松,更少那么肆意了。
其實衛(wèi)譯心里面知道,按照世俗的眼光來說,現在的他配不上夏凌風。
他擔心夏凌風出軌,擔心對方越來越冷漠,擔心那許多,究其根本原因,是他覺得他跟夏凌風之間心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其實最害怕愛人變室友,這是最讓他絕望的事情。
但他不想放手……
他想為自己努力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久,夏凌風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沒有睜開眼睛,輕聲問他:“在看什么?”
衛(wèi)譯想脫口而出說“看你睫毛很長”,但他又有些踟躕,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夏凌風說過這么親密的話了,忽然有種不知道對方現在會不會介意他說這些的感覺。
最終他只是說:“看你什么時候會醒?!?br/>
“醒了。”
夏凌風睜開眼睛,垂眸凝視著他,忽然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低頭吻住他,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氣氛很好,空氣似乎都變得曖昧起來。
衛(wèi)譯要伸手在床頭柜里找東西,卻被夏凌風拉住手。
唇齒糾纏間,他聽到夏凌風低聲說:“不用?!?br/>
衛(wèi)譯模糊地想著,難道是要赤-裸上陣?
事實證明也不是那樣,是夏凌風沒打算做什么,他獨木難支,一個巴掌拍不響,做不了什么更強不了夏凌風。
夏凌風就還是……不do!
說起這個他都要有怨氣了,實在是忍不住,又想著他原本就想今天試探問的,干脆問出口:“為什么?”
此時夏凌風已經直起身,半跪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躺在床上的他,只輕描淡寫地說:“要太多不好,準備起床,下午帶你去查腰?!?br/>
……什么叫要太多不好,從前夏凌風一天要四五次的時候也沒見對方說不好呀,怎么現在就這么說。
還純粹就是覺得跟他沒意思了。
衛(wèi)譯沒有滿足,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怨氣四射,不過他也知道如果他不直接問夏凌風是不是出軌,只問對方為什么不要,夏凌風是不可能說自己有沒有出軌的。
他們睡前剛吃了飯,現在都不餓,起床后夏凌風伸手在衛(wèi)譯的腰上摸了摸,之后說:“理療還是多做幾個療程,效果會更好。”
衛(wèi)譯還記得剛才的事情,沒好氣問:“摸我的腰做什么?”
“看你的腰椎間盤突出如何?!?br/>
“……哦?!?br/>
“我聽闞青西說你這周沒去理療?!毕牧栾L的手從衛(wèi)譯腰間拿開,“看你的恢復?!?br/>
衛(wèi)譯語氣悶悶,不過很快就想到一件事,問夏凌風:“你知道我這周沒去?”
“嗯?!毕牧栾L輕聲回答,隨后又問:“想喝奶茶嗎?”
衛(wèi)譯愣了下,立刻說:“喝。”
他很喜歡喝奶茶,從前上學的時候跟夏凌風一起出去約會壓馬路,總喜歡買杯奶茶拿在手里喝。
夏凌風對奶茶倒是一般,更喜歡喝純黑咖啡。
“那走,出門。”夏凌風說:“你喝奶茶,我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