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程官??!”只見一個只穿了大褲衩子的人走了過來。
“大半夜的,你丫咋還不睡!”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趕忙向旁邊看了看,害怕貓小姐會被發(fā)現(xiàn)。
可是也是轉(zhuǎn)眼,她就沒了蹤影,向地上看了看,只見地上蹲著一只大黑貓。
“嗯……奧!舍長老大,宿舍跑進了一只大貓,吵得很,我這就把它趕出去!”
靈機一動,抱起了大貓就往宿舍外面跑,開門的吱呀聲驚得宿舍一陣唏噓,三步兩步便跨了出去。
剛出門,大貓就掙脫了我,化成人樣后就喚著我一邊走去。一直追到學校底樓的大倉庫,四處尋尋,沒見別人就走了進去。
剛進倉庫就聞到一股讓人窒息的香火味兒,定眼一看,那倉庫雜貨中央正擺著一只方桌,放桌上鋪著黃布,木劍,香爐,鈴鐺,冥紙,那就是不就是道壇嗎!
我驚訝的看著貓小姐,慢悠悠關(guān)上倉庫的門。
只見貓小姐動作熟練的拿起一把冥紙,木劍一揮,穿紙而過,也不知道她念了句什么咒語,空空蕩那木劍上的冥紙就燃著了。也就在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那道壇前還放著一團被黃布包裹的東西,只見那黃布團一個抖動,隨著木劍冥紙的燃燒頻率一鼓一動的。
我順著進門的墻壁滑倒墻根,蹲在角落慢慢看著那貓妖的一番操作。冥紙燃盡,黃布團也消停下來,這時候只聽貓小姐悶聲長嘆一聲:敕!瞬間,那黃布團爆炸開來,金光一散,然后世界就再次安靜下來。
待那金光散盡,從中出現(xiàn)個人的軀體,待我仔細一看,棕黑旗袍,原來如此,她不是人!她就是那天被留一手打暈的女鬼!我記得這女鬼的名字,便慢慢走了過去,快接近女鬼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貓小姐,見貓小姐點了點頭,我這才敢繼續(xù)下去。
“穎兒?”
我輕輕推了推那女鬼的手臂,本想向她問問留一手的情況的。
不料就在收手的那一瞬間,女鬼突然身體一皺,干癟得縮成了一張紙。“呵呼!”我嚇得趕緊向后面推了推,一臉驚訝地看向貓小姐。
“別驚訝!這才是真正的穎兒。”
貓小姐慢慢走了過來,隨手變出一個畫軸,展開上面的活扣,印著那個變成紙的穎兒。只是輕輕一吹,穎兒就飛到了那個畫軸里。也只這一瞬間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美人如畫。
貓小姐把畫軸卷了起來,重新打上了結(jié)扣,然后遞給了我說道:
“美人如畫,畫入美人,拿上它,也許有天可以用得上它?!?br/>
“為什么是我?”
我懵懂的接過畫軸,又反問道:
“這應該是屬于劉奕壽的東西,是不是應該還給他?”
貓小姐一笑,點了點頭說道:
“呵呵,是這么回事兒,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得先解決兩件事兒才可以哦!”
“哪兩件事兒?”
貓小姐定定地看著我,然后雙手向身后的道壇一揮,瞬間那道壇就消失了蹤影。
“第一,現(xiàn)在劉奕壽還是個活死人,如果不阻止他的話,他就真的會被煉成尸體,如果說的再懸乎一點兒的話,煉成了尸王那就不得了了。”
“所以我們現(xiàn)在第一是要找到劉奕壽,然后把他救回來?”
“對!”
“那你說的第二件事兒呢?”
貓小姐聽我問起這來,突然一笑,身體一轉(zhuǎn)變回了大貓,幾個大跳跑到倉庫的通風口處,回過頭只聽見耳腦里傳來一個回音:
“第二件事兒就是,想想怎么拜托你的尾巴吧!”
我聽的迷迷糊糊,我的尾巴?可我沒尾巴?
咚……
突然一陣磚塊掉落的聲音從倉庫外傳來。
“有人!”
我心里一哆嗦,再次看向那通風口的時候,貓小姐早就沒了影子。
這下可好,不過我也頓時明白了,那貓小姐所謂的尾巴就是有人跟蹤我!慢悠悠悄悄推開倉庫的門,透過門縫只見一個衣衫不整的瘦子躲在地上,雙手抱著腳腕一臉痛苦像。
“咦?舍長老大?你怎么在這里?”
我連忙跑了過去,扶起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磚塊兒,磚塊上被摔得稀碎。
“嗨!都怪我偷偷跟你,弄成這樣都是我自找的。”
說完他就推開了我的攙扶,自顧自地拖著受傷的腳王上樓的樓道走去。
我一看不行,就連忙跑過去,緊緊的扯著他的胳膊,他說不用他自己可以,我不說話,就是要扶他。舍長是一個很負責的好人,因為臉頰枯瘦,長得像馬三立,所以他的同學都叫他馬四立。但是因為他是初三年級的學長,宿舍里沒有一個不服他的。
那時候?qū)W校條件差,幾層紅磚砌的宿舍,連同食堂和廚房,寢室也就是大伙同住了。一個宿舍也就二十來人,三個年級的都有,那也就是講個先來后到了,先來的新生自然分的宿舍老鳥多,后來的新生整個宿舍都是新蛋子,管起來自然沒有順心過。
回到正題,將舍長扶回了宿舍后,舍長竟然對剛剛看見的只口不提,我心里還是沒底,就問了他。沒想到他當時突然起了興趣,腳上的傷好像都不疼了。
他睜大著眼睛,一臉枯瘦,大大的眼珠看得讓人心寒。他問我,我是不是懂玄學,我回問他玄學是什么東西,他就手舞足蹈比劃著降妖除魔的樣子,我懂了他的意思,然后說自己什么都不懂,只不過恰好了一看見一些怪東西而已。
“你可以看見怪東西?”
舍長突然睜大著眼睛問道。
“那你看不看得到橙子?”
“橙子是誰?”
我疑惑起來,因為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人。
“橙子……嗨!你還不知道??!就是那天跳樓摔死的那個!”
“跳樓摔死的那個!”
我的眼睛睜的溜溜圓。
“就是那個跳樓的,他叫陳琛,是我們班上的人,也是我老家的孩子,我們都叫他橙子,這不,出了這檔子事兒,這星期回去我都不知道怎么見他的家人了,我還承諾過要保護他……”
說著舍長竟然抽搐了起來,干澀的眼角閃著光。
“他怎么跳樓的?為什么跳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直是個乖孩子,很乖很乖,因為長相清秀像女孩子,我一直把他當妹妹對待,我說我要保護他,可是我沒做到……我沒用……真沒用……”
舍長說不下去了,哽咽的直抽抽。
“沒事兒,沒事兒!”
我安慰著他,奇怪的問道:
“你說你不好見他家人,那出了這檔子事兒他家人都不知道嗎?”舍長聽后又嘆了一聲說道:
“嗨!他也沒什么家人,家里就一個癱瘓的老爸和一個年邁的老媽。”
“年邁的老媽?”
我不理解為什么舍長要說年邁這個詞,不過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就補充道:
“他老爸二十多歲在煤礦里出事兒了,礦洞塌了壓死了好幾個工友,他爸也還算幸運壓得個高位癱瘓,黑心的礦洞老板給了幾萬安付費就把事情平了。回到家又是農(nóng)村,村民都躲得他們遠遠的,這不,我媽不忍心,好不容易給她找了個老婆,只是年齡大他一輪半,但是人家并沒有嫌棄他,見了中意,過了十年才有了橙子?!?br/>
“這……”
我聽驚了,不知道該回什么了,只感覺這世上命苦的人真可憐,如果有天世界不在有苦難,那該有多好。
“所以可以的話,見到橙子一定要給我說,他一定有很多話要對我說的……”
那晚到很晚才睡,熬過了第二天的課程,我又悄悄的鉆到了宿舍底樓,果不出我所料,貓小姐正蹲在那通風口等著我。
我打了招呼,她一溜煙就奔到了我的身旁,換成人形后,向我問道:
“怎么?事情擺平了?”
我趕快搖搖頭,回他說:
“我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哦?”
貓小姐轉(zhuǎn)了轉(zhuǎn)耳朵,
“什么事兒?”
“你會不會招魂?我想讓你把一個人的魂魄找回來!”
“呵呵!招魂?”
貓小姐突然笑了笑,然后伸手算了算,“陳???那個跳樓的?”
我毫不驚訝,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很不簡單,反正比那個車前倒要厲害多了。
不過說起車前倒我就不得不說了,如果是真的話,那么這個世界里就也一定有車前倒這個人!
“招魂要有代價的,你愿意付出你的壽命嗎?以命抵命,這才是輪回因果之道!”
“以命抵命?”
我慌了了,“你說的是要我死?”
“我愿意!”
我的耳根一動,回頭一看,是舍長來了。
我正奇怪他是什么時候跟過來的時候,他又說話了。
“程官,代價不用你來付,這是我的事兒,我來!”
說著他就一瘸一拐的向我這邊走來。
“你就是那個貓妖?”
舍長撐著我,對貓小姐說道:
“只要能看見橙子,我怎么都行!”
只見貓小姐舔了舔手腕上的毛團,糊了糊耳朵然后回道:
“死,你愿意嗎?”這話讓聽得我兩一陣寒磣,想不到這貓妖的代價真的是要讓人死?!肮?br/>
貓妖一見我兩被嚇著了,就突然笑呵呵起來。
“不不不,不嚇唬你們了,只需要你們的一年壽命而已,就一年。不愿意的話,那就免談嘍……”
只見舍長表情鎮(zhèn)定,看來是絲毫沒有后悔的意思。
“那好,重陽節(jié)那天,就在這兒見面吧!”
貓小姐剛說完話,一個響指敲在舍長的耳邊,也不知道貓小姐是施了什么法,這舍長聽了她的那個響指后突然怔住了,著了魔一樣四肢僵硬的往倉庫外走去。
我見情況不對,立馬跳了起來,想要攔住舍長,可是怎么也叫不醒他,一看沒轍了,就準備質(zhì)問那貓妖,剛要開口,那貓妖就打斷了我。
“噓!別說話,我有個秘密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