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目送蘭明軒離開,摸了摸腰間的令牌,最終還是抵不過他的強(qiáng)烈要求收下了。
看他的樣子,在芷蘭的地位應(yīng)該不俗,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其實可以理解他的行為,但是卻終究無法做到諒解。
夜,已經(jīng)有些深了,諾諾已經(jīng)睡著了,慕雨收拾了一下碗筷,將房間收拾了一下。
渾身上下酸酸的,說不出的疲倦,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讓她措手不及。
本來準(zhǔn)備拜祭姐姐的東西就已經(jīng)很忙了,沒想到突然間還冒出了刺客,之后的消息居然讓她由衷心力交瘁的感覺。
她,今天是失控了吧!在還沒有完全弄清事情始末的情況下,她居然為了一個人下跪,對方還是一個太監(jiān),多么荒唐的事情,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可事實上卻發(fā)生了。
那個男人是叫蘭明軒吧!自己是不是傷害到他了?那些話怎么會是自己說的呢?沖動妄為,賣弄自己的聰慧,也要是那個人壞一點,也許皇宮就多了兩條冤魂了。
真像只被傷害了的刺猬,豎起渾身的刺,恨不得將對方傷害的鮮血淋漓了。秦慕雨,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殘忍而又幼稚了?
一個人倒在床上,心里的那股沖動又在叫囂,閉上眼睛,拉過被子將整個人都蓋住,慕雨不得不正視這樣一個事實,她對那個人太在乎了,她想立刻,馬上見到那個人,如果可以的話。
但是事實上不行,那個人是最親近皇上的人,要是自己貿(mào)然出現(xiàn),被那個荒淫的國君發(fā)現(xiàn),不但自己兇多吉少,也會害了那個人。
騰地坐了起來,慕雨的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靠在床榻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好久好久,天還是昏昏沉沉的,好像沒有一點改變,怎么今夜這么漫長呢?
想到那個人,想到那張臉,想到那擁抱著自己的感覺,慕雨卻是一刻也等不住了。
雖然在這個地方已經(jīng)呆了近三年,慕雨卻很少出過冷月宮,上次朝霞殿那次完全是誤打誤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是什么地方。
換好有些陳舊的宮女服,這衣服曾悄悄地見過世的姐姐穿過,那晚,她因為肚子不舒服,半夜上廁所,撞到了從外面回來的姐姐,下等的宮女服飾,明月當(dāng)空,她從來不知道那雙總是蘊滿了清愁的姐姐居然也會有這樣美麗動人的一面,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春風(fēng)得意,無比的嬌俏,兩年間,她不止一次的看到過她半夜偷偷的出去,悄悄地回來,每每回來,她都能夠發(fā)現(xiàn)那個像迷霧一般的姐姐就像是含春的少女,見什么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那個每種卻被姐姐深愛著的男人。她自然也好奇那是個什么樣的男人,卻從來沒有跟著她出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上前將那個男人狠狠地教訓(xùn)一番,破壞了他們?nèi)缗@煽椗阆鄷募哑?,她也從來都不會問,她希望姐姐在面對她的時候永遠(yuǎn)都能夠那么的坦然,沒想到今日這宮女服真的派上了用場。
慕雨是這么想的,那個男人雖然不是暗衛(wèi),但是無論那晚追出來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誰,都說明了一點,那個人一定是深受那個荒淫無道的皇帝的信任的,要不然也不會讓那個人殺她滅口,所以,那個人一定居住在皇宮的中心,離皇帝很近的地方。
陌生的風(fēng)景,和想象中的沒有太多的差異,瓊樓玉宇,雕欄畫棟,道路的兩邊植滿了爭奇斗艷的奇花異草,即使是深秋,滿園的芳菲依舊,樹木被修剪的很整齊,充滿生機(jī)的蒼翠。
慕雨低著頭,小心的打量著四周,推測出她應(yīng)該不小心闖入了傳說中的御花園了,慕雨有些心急,御花園這么大,條條道路都不一樣。雖然她的記性很好,但是已經(jīng)試過了幾條路,還是沒找到出口。
天已經(jīng)微微的亮了,慕雨抬頭,看了看天色,擦了擦額頭上的細(xì)汗,看著天色,皇上應(yīng)該馬上就要早朝了,要是想見那個人不被發(fā)現(xiàn),就只有早朝的時間。
穿過曲曲折折的廊橋,寬闊的湖面上,蔚藍(lán)色的湖水,清澈見底,水中各式各樣的魚,她很多都叫不出來名字,自由的游來游去。
晨間,寬闊的湖面上彌漫著淡白的霧氣,湖心上面搭了一座亭子,白玉的欄桿,干凈的可以看出人的影子,慕雨靠在欄桿上,看著湖里的荷花發(fā)呆。雖然是秋天,滿堂的荷花卻依舊盛開,如蓬蓬裙一般的荷葉,寬大的葉子,碧綠碧綠的,上面沾著露珠,竟讓人生出幾分夏天的感覺來。
怎樣才能找到朱也住的地方呢?慕雨萬分的苦惱。
“你,說你呢?!?br/>
慕雨回過神,尋找那又尖又細(xì)的聲音的來源,便看到正前的方向有一個太監(jiān)朝自己走來,一手蘭花指指向自己。
是在和我說話嗎?慕雨看了看四周,用手指指向自己,這周圍除了這個太監(jiān),好像就只有她了。
“就是在說你?!?br/>
太監(jiān)走到她的跟前,叉著腰,看著她的樣子非常的不滿。
“你是哪個宮的,皇上就要早朝了,這是各位大人上朝的必經(jīng)之路,你站在這里發(fā)什么呆?”
慕雨呆呆的看著他,對著意外出現(xiàn)的人有些措手不及,幾秒鐘以后才低下了頭。
“奴婢是新來的宮女,是伺候朱大人的。”
“長的倒是有幾分姿色。”
太監(jiān)停了一下:“不過別妄想爬上枝頭?!?br/>
慕雨現(xiàn)在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感情他是認(rèn)為自己是來勾引皇上或者是哪位大人的?。》判?,即使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滅絕了,那個昏君也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公公恕罪,奴婢是迷路了。”
為求真實,慕雨不得不跪下求饒。
“也只有朱大人能夠容忍的了你這樣的奴婢,起來吧!我是給朱大人送藥的,剛好給你帶路。”
“拿著?!?br/>
公公說完,邊疆手上的藥盅放在慕雨的手上。
慕雨巴不得有人帶路,又怎么會在意這點小事,樂呵呵的接過公公遞給她的托盤,在他的身后跟著。
一路上,慕雨本想向這人打探朱也的消息,但想到自己是他的丫鬟,這樣的話未免太惹人懷疑,便安靜的跟在身后。
“奴才給王大人請安。”
“李大人好?!?br/>
“方大人吉祥?!?br/>
真是個伶俐而又勢力的公公,慕雨在心里想,卻不得不也跟著他點頭哈腰的。
“崔將軍?!?br/>
慕雨看都沒看,慣性的跟著點頭。
“崔公子今天也來了啊?!?br/>
慕雨壓根就沒聽那個公公說什么?只想早點見到朱也,點頭哈腰陪笑完以后,像剛才一樣低著頭繼續(xù)往前走。
“啊?!?br/>
尖細(xì)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天際,是那位小太監(jiān)的尖叫聲。
“你是怎么辦事的?!?br/>
湯藥打飯,湯汁全數(shù)灑在那艷紅的衣裳上,慕雨還沒來得及道歉,便聽到那太監(jiān)責(zé)怪的聲音。
慕雨嚇了一跳,首先想到的的卻不是殺頭,而是沒有了這藥,她找什么理由讓人帶她去見那個人啊。
“對不起,對不起?!?br/>
慕雨一邊道歉,一邊掏出手帕替那人擦衣服。
四周真安靜,除了那清晰可聞得道歉聲外,就只有那一陣陣的抽泣聲,沉默,還是沉默,周圍的空氣開始凝固,慕雨感覺到了那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他們對這場鬧劇可能對生活帶來的調(diào)劑充滿了期待。
“大人,饒命啊?!?br/>
“饒命啊。”
接著便混雜了小太監(jiān)的口頭求饒聲。
“抬--起--頭--來—”
那人的聲音是說不出的激動,捉住慕雨的手,一字一句道。
哦哦,這個男銀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