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章一百二十五至情——
她這一哭,哭了足足一個小時,哭得那叫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哭到我都以為快滄海桑田了,她才慢慢收聲。
對天發(fā)誓,整個過程中我絕對沒有趁機撫mo一下什么的。我都嚇得快哭了,哪還有那個jing神搞這種小動作?
等她連chou泣的聲音都沒了,我才苦著臉開口:不哭了?不哭讓我坐會兒……tui僵……
戴昕昕卻沒有松開,反而把我抱得更緊了。
我嘆了口氣。
我可憐的tui啊,沒想到你今天會有這場劫難,大哥對不住你!
直到凌晨一點,戴昕昕才低聲說了句:我……我沒事了。
我又喜又驚地道:這句話我能不能只信一半?好歹你也要先跟我說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好吧?
戴昕昕:轉(zhuǎn)過去。
我嚇了一跳。
她不會是想趁機給我背后一刀什么的吧?
乖乖轉(zhuǎn)過身后,我聽到她走進了她的房間,過了一分鐘,她又重新走了出來,低低地道:可以了。
我松了口氣,轉(zhuǎn)身一看,她換了一件白s-的小裙子,正坐到沙發(fā)上。
我趕緊坐到她旁邊:nv俠,現(xiàn)在能否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戴昕昕垂著頭沒說話。
我:就算要殺人,也總得給個理由吧?何況現(xiàn)在應該還沒到殺人那種程……
錢一光。她忽然輕喚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到!
戴昕昕輕輕地道:你永遠也忘不了宮筱月,是嗎?
我一僵。
戴昕昕沒有等待我的回答,自顧地說了下去:昨晚你在那種時候,都不忘叫她的名字,我就知道,在你心里一定已經(jīng)刻下了她的烙印,深入骨髓的那種,永遠都沒辦法忘掉她……
我慢慢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知道嗎?最初悅總找到我時,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情況,說只有我才能把你從宮筱月的yin影中拯救出來,那時我是多么開心。戴昕昕的聲音輕柔而憂傷,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因為我也希望自己能為你做些什么。而且……我還讓自己相信,我真的能夠幫助到你……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雙拳,那里的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洛青希說,讓你擺脫yin影的唯一辦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愛,沖淡過去的哀傷。我聽到這話很開心,你知道嗎?大學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喜歡上你了……她的聲音微微顫動,可是你追求的是月月,你沒有正眼看過我……而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對自己說,月月不喜歡他,他總有一天會移開他的目光,看到我戴昕昕。
我咬緊了嘴ch-n,否則很可能忍不住叫出來。
她居然喜歡我?!
戴昕昕的聲音忽然失去顫動,變成異常冷靜的平穩(wěn):這句話,我對自己說了三年!
三年后,我親眼看到你們牽起了手,親耳聽到她說她答應你了。
我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吼:別說了……
不,我要說,我已經(jīng)把這些藏得太久了,如果不說出來,我會死的。戴昕昕輕輕地說著,好像在說一件跟她沒關(guān)系的事,我卻聽得心里一陣劇痛。
畢業(yè)后我們各奔東西,我想去一個你們不在的城市,可是我做不到。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陷得這么深,直到自己那天問自己——戴昕昕,你該重新找個人試試了。你知道我怎么回答自己的嗎?我說,我不要。
后來,我留在了這座城市。
我以為我瘋了,我們甚至說過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我居然會瘋狂地喜歡上你——不,愛上你。但是我自己清楚,我了解你的一切,因為月月對你不屑一顧的時候,我一直注視著你,看著你天天給她寫那些簡單得要命的情書,天天追著她、設(shè)法討她歡心。有幾次我真想告訴你,月月曾經(jīng)si下對我們說過,她絕對不會愛上像你這樣沒錢沒勢又不高大帥氣的男生,但是我沒有勇氣去做。我不像你一樣堅強,我受不了被你拒絕的打擊。
就這么一天天想你,一天天bi著自己不靠近你,我又過了三年時間。很多人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我沒辦法配合他們的好意,甚至連我爸媽都開始說,昕昕你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再這樣單身下去就真的嫁不出去了。我說不會的,我已經(jīng)嫁人了,只不過那個人還不知道我嫁給他了而已。
而且,很可能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那天我搬東西過來,看到你一臉的驚訝,我開心極了。真的,這么多年我第一次那么開心,因為我看出來了,你記得我!哪怕只是在你記憶最偏僻的角落,你還是記得我!
你變了個人,以前你悶悶的,不愛說話,現(xiàn)在你油腔滑調(diào),滿嘴都是胡說八道。但是你有一點一直沒變,就是你的眼睛——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我就喜歡上了你。我看不透那里面有什么,就忍不住去猜,越猜越猜不透,越猜不透越猜,直到我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不能自拔。你好像在看著某個永遠到不了的地方,卻又像是只是在看眼前唾手可得的一切,真難猜!
對了,你知道我喜歡什么hu嗎?我喜歡向日葵,開開心心的hu,充滿了美好的hu。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它嗎?因為你說過你喜歡向日葵,喜歡它的開開心心,喜歡它充滿了美好。
搬進來后,我總是睡不著,我知道為什么,因為我太興奮了。我以前一直在想,我會不會有一天能做頓早飯給你吃,或者一頓午飯,或者一頓晚飯;我還在想,我會不會有一天成為那個叫你起chu-ng的人?,F(xiàn)在,這一切都變成了現(xiàn)實,我有點不能相信,我不敢睡,怕一睡醒發(fā)覺這只是一場夢……幸好,它不是的……
但是不幸的是,它真的不是夢。
那天我本來很開心,因為我第一次有機會給你做宵夜,我一直在等著這個機會——每一件為你做的‘第一次’,我都等了很久。你出去的時候我還在想,你要是吃了我做的宵夜,會不會夸我?一定會,因為我做的東西你好像都在夸,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練了好久好久。
直到你帶著宮筱月回來,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整個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碎了……
戴昕昕的聲音重新開始顫抖起來,漸漸的泣不成聲。
我抬起手,想安慰她,卻沒辦法繼續(xù)動作。
我沒有這個資格。
幸好過了一會兒,她自己恢復了正常,繼續(xù)說著:我眼睜睜看著你們進了房,卻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好像正要吃一道自己喜歡的菜,突然之間,盤子摔碎了。菜還在,但是我卻不能再吃下去。
我從來沒想過那天的事竟然對她的傷害是這么大。那本來是為了刺ji月月,我才讓她們見面的!
戴昕昕忽然嘆了口氣:我在客廳里坐了一夜,想了很多很多,又像根本什么也沒想。我覺得我撐不住了,如果再和你呆在一起,我怕自己會受不了。你忘不了月月,我也沒辦法幫你忘了她。我想跟你說出一切,跟你道別,然后離開。但是一看到你,我就失去了說出這些的勇氣,和你重逢,已經(jīng)把我再一個人承受下去的力量都摧毀了,我沒辦法離開你!
也沒辦法再和你在一起。
我只能給洛青希打電話,除了她,我找不到其它人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因為她是最清楚我的人,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清楚……她安慰我,說會幫我想辦法,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相信她能找到辦法……
早上你突然跟我說,要帶我去見你的朋友。那一剎那,我突然有種感覺,你真的開始接納我了。我忘了之前的痛苦,開始想辦法打扮自己,我怕和你一起出去給你丟臉。整個一天,我都在換衣服,不知道穿什么好,直到你跟我說,我很漂亮,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好安靜,安靜得什么煩惱也沒了,什么擔心也沒了,只剩下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