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港臺的實時新聞突然插播了一條重要新聞。
主播:“現(xiàn)在插播一個重要新聞。匯銀國際中華區(qū)總裁歐子諾涉嫌襙縱股價,現(xiàn)在已被證監(jiān)會拘留。據(jù)悉,歐子諾在一周前開始小幅買進一家名為Protein_House的股票,而這只股票在財經(jīng)頻道中被任專家頻頻推薦。在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任專家,歐子諾以及余凱三人互相勾結(jié),串謀一起抬高Protein_House的股價,從中獲益!”
喬有南聽著這則新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轉(zhuǎn)過身,沖著華凌和團隊點了點頭,以示肯定。
華凌弓了身,回了個禮,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喬有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別掉以輕心。
喬有南看著新聞,似笑非笑道:“各位,Round3!”
新聞里還繼續(xù)播放著歐子諾被捕時的情境,林達氣的“啪”一聲關(guān)掉了電視。
“匯銀的保安是干什么的?媒體的鏡頭都懟到子諾臉上了,也不知道擋一擋!這些狗仔,真是和狗皮膏藥一樣,下賤!煩人!”
秘書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靜聽著林達發(fā)脾氣。
“你愣在那干什么,和死人一樣!立刻給證監(jiān)會的姚先生打電話!”
秘書連忙回道:“已經(jīng)打過了,姚先生沒接。他的秘書說,說——”
“說什么,有屁快放!”
“說歐總襙縱股價這件事證據(jù)確鑿,很難開脫,姚先生現(xiàn)在也不方便接電話?!?br/>
林達怒道:“什么證據(jù)確鑿,不就是幾張在KTV門口的照片嗎?這種捕風(fēng)捉影的證據(jù)就能定罪了?這不是莫須有是什么?”
秘書見林達盛怒,不敢說話。
“回林家大宅!這件事,林家的人,一個都不能袖手旁觀!子諾再不濟,也是我老公!我一定要把他保出來!”
“是,歐太,我馬上去開車?!?br/>
林達的車,風(fēng)馳電掣般駛出了匯銀集團。
這廂,林歡迅速朝喬有南的辦公室跑去。
“喬總,林達的車出了匯銀集團。林家正在積極疏通關(guān)系,準備利用上層的關(guān)系將歐子諾保釋出來?!?br/>
喬有南看了林歡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林達雖然囂張跋扈,對歐子諾倒是挺真心的?!?br/>
“可惜啊,這個歐子諾不懂珍惜!待會,我就將歐子諾和陳秒的照片全都匿名發(fā)給林達。希望林達收到照片以后,還能對歐子諾不離不棄!”華凌笑著調(diào)侃道。
林歡立刻想到了那天江泳思在喬有南房間門口說的話。
喬有南看到林歡若有所思的表情。
喬有南問道:“怎么了?想到什么?”
“哦,沒什么,說起來,那天泳思姐不是特地跑到喬總房間門口說了這個事嗎?”
喬有南不知道林歡說這個話是什么用意,不由抬頭看了她一眼。
“喬總,和泳思姐還是互通消息,彼此心有靈犀啊?!?br/>
林歡一席話,喬有南就知道她看出了自己和江泳思的破綻。
林歡很聰明,喬有南一直這么認為,可是,聰明過了頭,未必是什么好事。
“我和江永思之間,你不需要猜測,這不是你該做的事。你要做的,是盯緊歐子諾和林達。聽我的命令,就行了?!?br/>
喬有南說的林歡臉一紅。
華凌見喬有南老是對林歡不客氣,怕林歡下不了臺,想說些什么,喬有南卻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華凌見狀,立刻噤聲。
“不過,最近這幾天你做得很好,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見到勝利的曙光了。林歡,你放心,永利并購案結(jié)束之后,你會贏得你應(yīng)有的。辛苦了!”
喬有南打一巴掌,給一顆棗。一聲“辛苦了”說得又暖又蘇,林歡立刻喜笑顏開。
喬有南看著林歡、華凌和眾人,鼓舞道:“好了,各位,加把勁,匯銀的故事就要大結(jié)局了!對了,華凌,劇本送到林達手中了嗎?”
“放心吧,南哥。”華凌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這部臺慶劇一定精彩!”
林家別墅門口,早已是長槍短炮,各路媒體各自占據(jù)著有利地形,等著林家的大劇上演。
林家的大小姐,林琳開著車一路“滴滴滴”過來,卻被媒體堵住了去路。
林琳煩躁道:“開進去!”
司機為難道:“小姐,前面都是媒體!”
“媒體怎么了?踩油門,開進去,有本事他們別要命!”
司機只能一踩油門,加足馬_力,往里面開。
車撞倒了器材,撞到了支桿,林琳的車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記者們大驚,一邊大罵一邊紛紛如鳥獸散。
車子順利開進了林家別墅大門。
一群記者們在車后面跳腳大罵!
林琳看著車后面的記者,輕輕啐了一口。
現(xiàn)在這個時候,林琳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維持自己高貴典雅的淑女形象,一進門,就一路高聲喊著:“二妹,二妹,你在哪呢?”
林琳一路從客廳喊到了林達臥室。
林琳推開門看到林達背對著門,坐在輪椅上,看著窗邊,默默地坐著。
林琳走到林達身邊,大呼小叫:“啊喲,我的小姑奶奶,外面都鬧翻天了,你還在這參什么禪!”
林達背對著林琳,沒有回答。
林琳一把拉過林達的輪椅,這才發(fā)現(xiàn)林達早已淚流滿面。
“二妹,你怎么了?傷什么心??!你放心,憑我們家在香_港的勢力,子諾一定沒事的!爸爸和媽媽也正從瑞士趕回來呢,你別擔(dān)心,?。 绷至沼煮@訝又心疼,連忙蹲下_身關(guān)切地問道。
林達不說話,卻將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讓歐子諾去死!”
林琳見林達態(tài)度變化的如此之快,一時之間回不過味來,愣住了。
林琳撿起林達的手機,才發(fā)現(xiàn)里面全是照片。
“這是?”林琳猶疑著,一張一張照片翻看著,越看越生氣,臉色也漸漸變了。
只見手機里全部都是歐子諾和陳秒偷_情的照片。拍照的人還貼心地給每張照片標上了時間,地點。
從時間上來看,兩人可是好了不止一年了。
林琳看完了照片,放下手機,冷哼道:“歐子諾和陳秒,哼!看不出來歐子諾還有這個膽子!”
林達臉如冰霜,雙眼全是仇恨和怒火。
林琳看著林達,既心疼自己的妹妹,又不齒歐子諾所為。
林琳憤然道:“二妹,你放心吧,這種吃里扒外的東西,我保證他在香港永遠都不會再有出頭之日!”
“讓他在監(jiān)獄里老死吧!”林達抓著林琳的手,恨道:“歐子諾,這個王八蛋,我有什么對不起他!他要這樣對我!還有陳妙,這個賤人,大姐,不能放過這個賤人!都是陳妙,一定是她勾引子諾!”
“好了,二妹,這一個巴掌拍不響!陳妙是該死,那歐子諾又是什么好鳥!早就和你說過,這種鳳凰男不能嫁,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好了吧!啊喲,你哭什么哭,別哭了,吃一塹長一智,你是林家的二小姐,有什么好怕的!男人沒了,再找一個唄。”
“可是,大姐,我是真的喜歡他呀!”林達聽了林琳真的動了氣,要處理歐子諾,立刻又軟了,抱著林琳委屈地哭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林琳看著林達情緒崩潰,既心疼又生氣。心疼是林達畢竟是自己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可是看著她為了這么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又恨鐵不成鋼。
“哭哭哭,哭什么哭!我們林家的人,難道都是膿包嗎?遇到點事,就哭個不停,還配姓林!”林琳看著林達的窩囊樣,大聲責(zé)罵,林達一時之間不敢吭聲,只能輕輕啜泣著。
“大姐,那,怎么辦?”
“讓爸爸趕緊從瑞士回來,主持大局!”
“不行,不能告訴爸爸,要是爸爸知道了,子諾就完了?!绷诌_哭道。
“林達,你是腦子秀逗了吧!怎么到這個時候,你還想保住你那個死鬼老公?你昏頭了你!再說了,你以為不告訴爸爸,他就不知道了嗎?在這個時候,你要是還護著歐子諾,小心你自己也被掃地出門!我們林家可不養(yǎng)廢物!“
林琳盯著林達,眼神如電,盯得林達心里發(fā)了毛。
“那,大姐的意思是——”
“立刻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并且起訴歐子諾和陳秒挪用公款20億,而且涉嫌詐騙?!绷至照f得斬釘截鐵,不容林達有一絲一毫的反駁,“還有出去向外面的媒體立刻公布這個消息?!?br/>
“大,大姐,你這是要致子諾于死地啊?!?br/>
林琳一臉冷漠地看著林達,說道:“怎么,難道你要為了他,背叛爸爸,背叛林家嗎?”
“可是,大姐,我懷孕了!我懷的是歐子諾的孩子,我不能,不能親手將孩子的爸爸送進監(jiān)獄??!”
“林達,我發(fā)現(xiàn)這幾年我們真是太嬌慣你了!慣的你無法無天!歐子諾是什么東西?他只是我們林家的倒插門女婿!你懷的孩子是林家的,不是他歐子諾的!你要是聽我的話,和他離婚,你和孩子還可以留在林家,你還是林家的二小姐。但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和歐子諾在一起,那你就打了孩子,和歐子諾一起去坐牢吧!“
“大,大姐——”
林琳如此的無情無義,冷酷無情,讓林達也驚呆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達,怎么你到現(xiàn)在還沒看明白嗎?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別人設(shè)的局。永利并購案是這件事的導(dǎo)火索,如果對方對付歐子諾只是為了永利,那么還好說,我們大不了退出永利并購案。如果對方的目的是我們林家,永利和歐子諾就只是個開始,那么我們林家很有可能就因為這件事萬劫不復(fù)!現(xiàn)在最可怕的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誰,目的是什么!所以,要防患于未來,只能壯士斷腕!更何況,歐子諾還是個垃圾股!”
林達立刻明白了林琳的立場和想法。
不錯,她們畢竟是一個家族,在香港立足了這么多年,背后的利益盤根錯節(jié),如果對方是想通過歐子諾撬起林家的地基,那么,林達的一念之仁就有可能讓林家一朝傾覆。
林琳站在家族利益上,縱觀全局,沒有錯。
可是,林達想留下歐子諾一命,也沒有錯,畢竟歐子諾是她的丈夫。
“小妹,該怎么做,你自己選!爸爸馬上就回來了。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他,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猶豫嗎?”
林達看著一臉冷漠的林琳,聽著她說著歐子諾的生死,就如同在說一條狗,不禁心寒卻又心慌。
林達閉了眼,輕輕地說了一句:“我都聽大姐的?!?br/>
“那就好!”林琳滿意的笑了,“我立刻去安排,小妹你休息一下?!?br/>
聽著林琳的腳步聲走遠,林達的眼淚從眼角慢慢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