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不承認,要你管!”何美盛是跋扈,但是不傻,她的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她都聽得一清二楚,“你最好把嘴巴閉緊,不然你的弟弟,你的生意…”
“你敢動他!”
她居然敢拿洛明玉威脅自己,洛珍珠氣得真的想狠狠的揍她一頓。
“小孩子跟我無冤無仇的,我干嘛要跟他過不去,只要你能閉嘴,你弟弟自然會相安無事,好好的在學堂念書,可你非要跟我作對的話,我會有無數(shù)個法子,讓他在學堂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你想一想,是想讓他沒書讀,還是受人欺負?”
何美盛管這叫先禮后兵,她好聲好氣的商量,給足了她面子,洛珍珠非不要這面子,那她也沒辦法,畢竟一切是她自己選的。
何家有錢有勢,學堂的孩子又都好糊弄,何美盛的確能說到做到,而洛明玉剛有書讀,洛珍珠不希望他因為自己再受到影響,望著何美盛那張洋洋得意的臉,最終一咬牙一跺腳,心里雖然很不爽,但是還是答應了她,“我不會說,但秦安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可不敢保證?!?br/>
“只要你不張口,秦大哥就不會發(fā)現(xiàn)?!焙蚊朗⑴牧伺乃募绨颍Φ煤貌坏靡?,“你果然識時務?!?br/>
“你也果然卑鄙?!币话汛虻袅怂氖郑逭渲槔涞淖吡?。
“剛才她沒為難你吧?”
看她臉色鐵青,面容緊繃,五姨娘連忙走過來,還算體貼關心的問。
洛珍珠搖搖頭,“沒有的事?!?br/>
“那倒奇了怪了?!蔽逡棠锲沉艘谎酆蚊朗ⅲ÷暤恼f,“這可不像她的性格?!?br/>
“五姨娘,你來何府有多久了?”
想起那件奇怪的事,洛珍珠按捺不住她的好奇心。
“四五年了,怎么?”被她冷不丁這一問,五姨娘也納悶的緊。
“在何府有處荒涼的小院,那里面有間精致的房間,聽說主人離奇身故,你知道是誰嗎?”
她的話音剛落,五姨娘的笑臉立刻收斂起來,電光火石之間,她馬上捂住洛珍珠的嘴,確定沒人在看她們以后,這才壓低聲音,道,“這可是府內(nèi)的禁忌,不要多問?!?br/>
洛珍珠點點頭,“是我唐突了,還請見諒?!?br/>
好奇心害死貓,她怎么能忘記,別人家的事情,就算心里面再好奇,她也不該亂提,免得禍從口出,反倒招惹麻煩。
“你跟我來?!?br/>
五姨娘拉著她,來到一處最隱蔽的角落坐下,府中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這地方,“你怎么知道那個小院的?”
“陰差陽錯,進了那里?!甭逭渲楹喍痰慕忉屃耸虑榈慕?jīng)過。
五姨娘咬著牙,一副早已經(jīng)料到的模樣,“我就知道,那丫頭不會消停的。”
“何小姐許是跟我開玩笑?!?br/>
事情已經(jīng)過去,洛珍珠迫于何美盛威脅,只能暫時的放下這件事,并且再三提醒自己,以后務必提高警惕,陌生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相信,不然打碎牙齒,只能和著血往肚子里咽。
“只有她才會開這種玩笑?!蔽逡棠镆恢痹谔嫠虮Р黄?,但是見當事人都不在意,她也不好多說什么,“那里是老爺正室的房間?!?br/>
“明媒正娶的妻,為何住在那種地方?”
洛珍珠不相信,樸實隨和的何員外,會是寵妾滅妻的人。
“聽說她是犯了大錯,所以才被趕到那地方的?!蔽逡棠锏溃暗任襾淼臅r候,她已經(jīng)去世了,至于怎么死的,誰也不太清楚,
只是知道最后那段時間,她過得很辛苦,一直吵著要見老爺,到死也沒見上一面。”
“我看她的房間布局精美,想來何員外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br/>
“是啊,直到她死,都是家里的大夫人?!?br/>
洛珍珠細細的打量著五姨娘,她的容貌和畫中的女子折疊在了一起,發(fā)覺兩人竟然有七分像,認真想來,恐怖的很。
犯了錯的夫人,被關進了‘冷宮’,可是房間仍然豪華,衣食住行也無半點怠慢,甚至人都已經(jīng)逝世,一切還是一如往常,就連生辰,也不忘記打掃,這其中又有怎樣的故事,恐怕已無人知曉了。
“何員外可是叫訓恩?”
“你怎知道?”五姨娘詫異的望著洛珍珠,沒想到她什么都知道。
洛珍珠笑了笑,默不作聲。
如今謎底,都揭曉了。
被設計到了那里面,陰差陽錯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故事,也算沒有辜負何美盛的‘良苦用心’。
人都到齊以后,賓客分為兩撥,男人一撥,女人一撥,作為年輕適齡女子,洛珍珠自然是和何美盛坐在一起,好在五姨娘還想掛記她,來到她的身邊坐下,給她保駕護航,免得何美盛又找機會設計她。
“呦,勾引人的狐媚子和心機女坐得如此的親近,怎么?你們是想一起商量,要怎么勾引男人嗎?”何美盛發(fā)現(xiàn)了她倆以后,冷哼一聲,又是一場冷嘲熱諷。
洛珍珠一時竟不知,她到底是狐媚子呢,還是心機女呢,可這兩種稱呼,明顯何美盛更適用,心腸歹毒也就罷了,她還真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呢。
“對著別人的未婚夫大獻殷勤,恨不得整張臉都貼到人家的臉上,哪怕熱臉貼冷屁股,還是樂此不疲,要論勾引男人,誰能比得過何小姐,我們還要拜你為師才好?!?br/>
洛珍珠輕飄飄的一句話,氣得何美盛臉漲得通紅,她憤怒的指著洛珍珠,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還真是伶牙俐齒,陰陽怪氣的三兩句話,就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嘴皮子這么的利索,做郎中干什么,不去科考,都浪費了好口才。
“原來秦公子是你的未過門的夫君?!蔽逡棠锊胖肋@個消息,卻不妨礙她的祝福,以及氣一氣何美盛,
“你們一個菩薩心腸,濟世救人,一個英氣逼人,俠肝義膽,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任誰都拆不散,我看在這世上,只有你才和他相配?!?br/>
“我呸!”
她衷心的祝愿,就換來何美盛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