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爺爺是胃癌去世的,她的大伯也是這個病在前年走的,而如今她爸爸又是這個?。∵@一系列的事情,讓樊桃桃開始動搖自己對世界的認知。
樊桃桃緊了緊衣服,又往背后望了望,除了重重雨幕還有泥濘的路面,她沒有看到任何事物,可總覺得背后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心中沒由來的發(fā)憷。
這里是她的老家,她在這里住了近十八年了。
她父母在這里生她下之后,就出去打拼了,之后也就是每年的春節(jié)回來一次,后來回來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少了,隨之每月寄過來的錢也越來越多了。
在此之前,她爸還說今年過完年,就把她和奶奶接到市中心去住,方便她上學。也是從那之后,每有人問她家在哪里,她都會說在市中心。
雨下的更緊了,整個世界都模糊了。
張大憲貼在巷的墻壁上,企圖借上面突出的磚塊,來避一避雨,雖然知道這并沒有什么作用,但是貼著墻走,總有一面是干的,倒也能感受到一絲時有時無的暖意。
呼!
躡手躡腳的張大憲停下了腳步,他聽到墻的拐角處有人嘆息——年輕而喪氣的嘆息。他沒有動,直到聽到腳步聲遠了,他才移動。
“是你!”
“啊!”
張大憲被嚇了一跳,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路面上坑坑洼洼,積了好多的水,而他恰好就坐在這水里,褲子不言而喻——濕透了。
“為什么跟蹤我?”
樊桃桃握著拳頭、身體不由緊繃著,怒氣沖沖瞪著張大憲,那樣子要是張大憲說不出一個子丑寅卯,她接下來鐵定上來就是一腳,踢死這個尾隨狂。
張大憲起來,下意識拍拍屁股,好似屁股上沾的是灰塵,而濕漉漉的手提示他坐水坑里了,他反倒是一時間不知所措,雙手放哪里都覺得不對,尷尬地撓了撓頭,這下更讓他顯得狼狽不堪。
“我看你留給我的紙條了”
“那是信!”
樊桃桃更是氣憤,自己充滿儀式感的離別書,到了他的眼里竟成了庸俗的紙條,“不是紙條!”
張大憲還是第一次見到樊桃桃這般執(zhí)拗、生氣,心中知道這是真的觸及她的底線了,忙改口,“信信!看了信我不放心,就來追你了!怕你”
“要你管!”樊桃桃有些任性地把傘扔了,臉上都是水,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她也不管原地愣住的張大憲了,朝來時的方向跑去,似乎能逃出這個噩夢一般的現(xiàn)實。
張大憲撿起地上的傘,跟了上去。
她沒有跑多遠,在村口的牌坊下蹲了下來,頭埋在雙腿里,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張大憲到底不是大仙,猜不透!
他們兩人一個站著撐傘,一個蹲在地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等樊桃桃站起來的時候,張大憲已凍得嘴發(fā)紫了,噴嚏時不時冒出一個。
“你”樊桃桃還是沒把那傷人的話說出來,“你跟我回家!”
張大憲撐著傘,跟著樊桃桃往村里走去。在走到她家大門前時,張大憲恍然,原來先前他們已到了樊桃桃她家門口。
“既然你安全到家了,我我還是回學校吧!”張大憲有些明白樊桃桃的心理了,他認為那是一種被撞破謊言、顏面蕩然無存的憤怒!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自以為是,樊桃桃從來沒有想到張大憲會讀那信,更不會想到他會這樣關心自己,她惶恐,那也只是一時間不知所措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