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身皇甫府小廝服裝,只是改了改五官,給人第一印象與自己不相像的南璃靜靜站在一側(cè)。
“本將軍要去一趟皇宮,你跟在本將軍身邊隨行,其他人去準(zhǔn)備馬車?!被矢艨戳艘谎弁饷娴娜?,抬手一點,點中南璃月。
“是,將軍?!?br/>
“是,將軍?!?br/>
南璃月隨著其他人下人應(yīng)道,然后默默走到皇甫爵的身邊。
她心中暗道:皇甫爵與林娘子之間,必然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二人分別多年的原因。
不過,南璃月也沒有追問別人過去隱秘的想法。
得了皇甫爵的吩咐,知曉這個人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自己,南璃月也不多說多做,只恭恭敬敬的跟在皇甫爵的身邊。
皇甫爵也沒有別的反應(yīng),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身邊的小廝是南璃月。
馬車很快來了皇宮門口。
很快,進(jìn)入皇宮來到御書房。
“臣皇甫爵見過皇上?!?br/>
皇甫爵帶著南璃月走入御書房,看到批閱奏折的東宇澤,立刻見禮。
南璃月也不出聲,只跟著皇甫爵恭恭敬敬見禮。
“皇甫你來了?!?br/>
東宇澤聽到聲音,筆尖一頓,隨后放下筆,抬頭微笑著看向皇甫爵。
皇甫爵手中捧著圣旨,開口請求:“臣懇請皇上收回圣旨。”
“皇甫,君無戲言,朕已經(jīng)下了旨意,便沒有收回去的可能?!睎|宇澤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一片平靜。
皇甫爵抬頭看向東宇澤:“皇上,您當(dāng)年可是答應(yīng)過臣,婚約自由?!?br/>
“皇甫,朕知道,只是如今情況不同了。從前你不愿意娶親,推拒滿京城的女子,我都不在意,只是你要去林小娘就不行。”
東宇澤看著姿態(tài)強(qiáng)硬的皇甫爵,帝位尊嚴(yán)叫他感覺到皇甫爵的大膽,于是情緒冷了下來,目光沉沉。
“皇上,你應(yīng)該明白,臣只喜歡她一個?!?br/>
皇甫爵面上冷硬,語氣卻并不強(qiáng)硬,一副要與東宇澤好好說一說,讓對方通融的模樣。
東宇澤看著這樣的皇甫爵,神情越發(fā)的冷:“皇甫,你退下吧!圣旨以下,斷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你定然不會叫朕為難對吧?”
“皇上,臣只有這么一個愿望?!?br/>
皇甫爵動也不動,半步不退。
東宇澤臉上不在偽裝,徹底黑了臉:“皇甫,你該明白,朕給你下這道圣旨的意思,朕不會讓你娶了林小娘,她如今這個時候選擇嫁給你,本心就不存,她根本就不愛你?!?br/>
“皇上,這是臣的事情,臣只希望您能成全臣,臣愿意交出兵符,自此與她離開京城,再不踏足東傲一步?!?br/>
皇甫爵態(tài)度堅定,不惜交出兵符。
“皇甫爵。”
感覺皇甫爵油鹽不進(jìn),東宇澤看著皇甫爵的模樣,一下子怒了。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背負(fù)著什么,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能不能別任性了?一個女人而已?!?br/>
東宇澤冷了臉,存著怒氣看向皇甫爵。
一瞬間,御書房里東宇澤的心腹跪了一地,南璃月見這般形勢,也跟著跪了下來。
她低垂著頭,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皇上不就是怕我因為她的緣故,選擇將東宇皇室隱藏著的天大秘密告訴南璃月,皇上就沒有想到,您這般逼迫微臣,微臣原本沒有這個想法,此時也有了這個想法?”皇甫爵看著怒氣的東宇澤,仍舊站的比直。
東宇澤看著這樣的皇甫爵,惱怒至極:“皇甫爵,那也是皇甫家的秘密?!?br/>
“我不在意?!?br/>
皇甫爵立刻回答道。
這些年來,在意那些,兢兢業(yè)業(yè)去尋找,去圖謀的,只有他們這一脈,皇甫一脈,早就放下,早就融入了當(dāng)世,不在記掛從前的一切。
“皇上,臣所求不多,半生也就一個人。只念在皇上看在我們留著同樣血的緣故,應(yīng)允微臣?!?br/>
皇甫爵聲音平靜,言語之中卻藏著炸彈。
同樣血的的緣故。
同樣血。
東宇國皇室沒有什么宗親之輩,卻不曾想最大的宗親居然是皇甫家。
東宇澤看著冷酷著一張臉的皇甫爵,嘆了一口氣妥協(xié)道:“朕也退一步,你娶了丞相家的女兒,哪怕只是當(dāng)個擺設(shè),朕不反對你同娶他?!?br/>
皇甫爵沒有回應(yīng),姿態(tài)冷硬。
“皇甫爵,你就如此逼朕,你是不是已經(jīng)起了別的心思?”東宇澤看著皇甫爵的態(tài)度,憤怒之下,一把揮掉桌子上的奏折。
奏折呼啦啦亂飛。
其中一本啪的一聲落在南璃月的面前,正好打開。
“已經(jīng)找到禹朝皇陵,就在西淺國背后,被西淺國放棄,不予以管轄的風(fēng)沙城,其中皇陵開放初需要以血脈打開,根據(jù)方士計算,需要至少三百禹朝后人的血液為引?!?br/>
將這一段話納入眼簾。
南璃月微微心驚。
禹朝的皇陵,居然要禹朝后人的血脈來打開,且不是一人的血脈,而是三百,甚至很有可能血液傳承到如今,所需要的不僅僅是三百。
御書房之中因為皇帝與皇甫爵的劍拔弩張,奏折摔在地上,也無人去撿。
南璃月繼續(xù)看。
另外,方士預(yù)測皇陵之中若當(dāng)真有禹朝曾經(jīng)從嬴淵大帝手中封印的一千不死兵,那么打開皇陵之后,就必須皇上,或者皇上選擇信任的人來掌控這一千不死兵。
否則,這一千不死兵將會主動追隨嬴淵大帝的血脈之人,一旦對方認(rèn)嬴淵大帝的后人為主,將無可逆轉(zhuǎn)這一千不死兵的歸屬。
機(jī)會只有一次。
禹朝,嬴淵大帝,風(fēng)沙城,不死兵。
背后的組織滅贏家滿門,折騰出一切,似乎要尋找的東西,如今已經(jīng)漸漸浮出了水面。
南璃月低垂眉眼,仿若一座雕像。
御書房,東宇澤與皇甫爵還在針鋒,東宇澤看著皇甫爵,嘆氣妥協(xié):“皇甫爵,朕可以答應(yīng)你,不讓你娶丞相府的六小姐,你要娶林小娘,也不是不行?!?br/>
“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甫爵眸色一動。
東宇澤氣憤過后漸漸冷靜,深吸一口氣:“你帶著皇甫軍,從北寒繞道而行,越過西淺,前去風(fēng)沙城。”
“去那里做什么?”
皇甫爵微微不解。
又不是攻打北寒,也不是給西淺制造麻煩,而是讓他們?nèi)ヒ黄氖徤衬幸倭⒌囊蛔汃ぶ恰?br/>
“到了那里,你去找方士,接下來帶著你的皇甫軍,一切聽從方士的命令。”東宇澤收斂了怒氣,情緒平靜。
看到皇甫爵似乎在探尋此番行進(jìn)的究竟,他淡淡道:“你放心,待你此行回來,朕便允了你與林小娘,并且為你二人賜婚,讓你們的婚禮風(fēng)風(fēng)光光?!?br/>
“臣可以帶著她一同前往?”皇甫爵問。
東宇澤拒絕:“此乃機(jī)密任務(wù),另外沿途你還要帶著其他的皇子與公主一起前去,朕不信任林小娘,一切等你回來?!?br/>
皇甫爵眉頭一皺,沉默著。
“放心,我像你保證,絕對不會殺了林小娘?!睎|宇澤淡淡說道,好像是真的一點都不會殺林小娘。
可南璃月卻知道,此事沒有那么簡單。
“明日朕就下旨,讓你去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你與丞相府六小姐的婚事,也就先擱著,等你回來,婚約朕自會想辦法解決?!?br/>
東宇澤語重心長。
看著皇甫爵微微猶豫的眉眼,打起了親情牌:“皇甫,朕可是你有血脈的兄長,你這是要為了一個女人,不信任朕了?”
南璃月微微心驚。
兄長。
皇甫爵與東宇澤居然是兄弟。
看二人的年齡,還有如今東宇澤的語氣,那么很明顯皇甫爵是對方的親兄弟。
一瞬間,南璃月心中在想皇甫家的情況他,同時隱約也明白了東宇澤如今讓皇甫爵帶隊前往的原因。
皇甫軍。
那其中有多少人是擁有東宇皇室血液的人?
“臣遵旨?!?br/>
皇甫爵沉默了半響,深吸一口氣領(lǐng)命。
東宇澤微微頷首,“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出宮吧?!?br/>
“是,皇上?!?br/>
皇甫爵拱手一禮,這才離開。
南璃月趁著這個機(jī)會,忙跟著皇甫爵走出御書房,身后是御書房的太監(jiān)在冰雪消融以后,去收拾地上的奏折。
南璃月快速往前走了幾步,用手推了推皇甫爵。
皇甫爵不明所以,但卻加快了腳步。
坐上出宮的馬車,皇甫爵想要問,南璃月立刻做了一個別說話的動作,開口道:“將軍,我們要不要先去一趟南府,您被圣上賜婚,只怕林娘子要多想了?!?br/>
“這個……”
皇甫爵沉吟了一下,似乎真的認(rèn)真在思考這件事情。
也是他這一出聲。
一根穿云箭呼嘯而至。
“??!”
月卿凰偽裝的慘叫了一聲,手握住穿云箭,反手將馬車之中的水潑在車廂,夜色之下看著,好似血濺在上面。
“將軍,明日你就對外宣布,昨夜跟著你的小廝,半夜早遇到人暗箭所殺,至于要不要查一查是誰,由你決定?!?br/>
南璃月看著手中的穿云箭,這把劍與當(dāng)初自己北寒皇宮,以及前往東傲被重傷的那兩箭箭頭,一模一樣。
東宇澤。
東宇皇室。
“將軍,我娘在哪里?”
南璃月看著手中的箭,猛地抬頭看向皇甫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