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地宣傳著秦王軍的好處。
其實大家也都有這樣的經(jīng)驗,有的時候女人講道理,比男人更有效得多。
花木蘭的聲音清脆、熱情,帶著某種直指人心的力量。
“放箭,放箭!”
李密在城頭上氣急敗壞地下令。
與秦王軍的招徠相比,李密的舉動,更是讓城外的瓦崗軍寒了心。
他們原來還在猶豫不決,現(xiàn)在則鐵了心,要投降秦王軍。
“蒲山公的做法讓我們心寒,我們還是投降秦王軍!”
“對,我們在外邊守糧倉,戰(zhàn)敗了,他居然讓城頭射箭,薄情寡義,莫若于此。我們跟著他,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當做炮灰!”
“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五千余的瓦崗軍,全部選擇投降秦王軍。
李密之所以放箭,是想借此激起他們的斗志,卻沒想到讓夏羽鉆了空子,派出戰(zhàn)將宣傳招降,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殺,傳我將令,所有人出城殺敵!”
李密一聲令下,城門大開,他提著大刀,就要與秦王軍廝殺上一番。
夏羽出戰(zhàn)。
見到夏羽,李密就像見到了仇人一樣,紅著眼睛:“夏羽,你昔日在瓦崗軍之時,我何曾虧待于你,想不到秦王軍壯大之日,如此恩將仇報!”
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不過是他因為多方利益牽涉,認為秦王軍不過疥癬之癢,沒放在心上。
盛怒之下,李密的蒲山刀挾帶著呼呼風聲,猛地斬向夏羽。
一斬之勢,勢大力沉。
做為瓦崗軍的領(lǐng)袖,李密除了腦子精明之外,其武力在隋末也是排得上號的,只是因為后世過多地關(guān)注在李密的計謀,而忽略了他的武力。
夏羽同樣不甘示弱,方天畫戟刺出,兩把武器在半空中炸出一溜火花。
林家槍法乃是不世槍法,再加上夏羽力大無窮,一招下來,李密吃了一記暗虧,手腕上流下鮮血。
“再來!”李密大吼一聲,拍馬向前。
他不服氣,自己垂名多年,還不是一個毛頭小子的對手。
夏羽的丹田突地感覺一陣絞疼,七絕丹在他的腹部發(fā)作,算算時間過了二十來天,他得去蔣家交七絕鼎,拿解藥了。
李密一刀砍過來,夏羽強忍著疼痛一架,手上的方天畫戟差點兒拿不穩(wěn)。
發(fā)覺到其中細微的實力差距,李密的長刀一刀緊似一刀,如同密雨急風,每一刀的力氣都十分巨大,恨不得馬上將夏羽斬于馬下。
花木蘭一直在旁邊押陣,見到夏羽發(fā)生意外,趕緊打馬前來馳救。
“夏羽,你去給我死!”
夏羽身形搖晃,在李密一刀的力劈下,強忍著劇痛,摔下馬背,躲過了李密的一記斬劈。
幸好座下的馬匹是追風黃,換做別的馬匹,估計會劈成兩半。
夏羽就地一滾,李密的第二記刺擊剛好避過。
于地上一個鷂子翻身,夏羽捉住李密的刀桿,一躍而起,坐在了李密的后面。
一把短刀架在李密的脖子上,夏羽道:“蒲山公,你要是敢輕舉妄動的話,性命可就沒了?!?br/>
李密哪里是輕易就范之輩,一個肘錘錘向夏羽的小腹。
夏羽猝不及防,哇地吐出一口鮮血,虛弱地道:“蒲山公,殺死我有何難,我為你感到悲哀,天下本唾手可得,你卻不知道危險近在眼前。”
“哼,少在這里蠱惑我,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他說得聲色俱厲,卻沒有出手。
“連我們秦王軍都能突破你們的防線,你想二十多萬瓦崗軍,只不過數(shù)量巨大,實際戰(zhàn)斗力不過爾爾。這一點,蒲山公應該比我更清楚。”
“如果蒲山公有心王天下,那就請聽我一番肺腑之言。”夏羽極力勸說,現(xiàn)在他就想睡過去,聲音低覺虛弱。
李密想了想:“好,那你就單獨隨我去城中述說究竟?!?br/>
“蒲山公好打算,進到城中,我有去無回?!毕挠疠p聲諷刺道。
被夏羽說破心事,李密皮笑肉不笑地干笑兩聲:“夏將軍說去哪里,我跟你去。”
夏羽其時被七絕丹侵害,疼痛難忍,臉色分外蒼白,指著不遠處的矮山道:“我們兩個去山上談談?!?br/>
經(jīng)過花木蘭身邊時,夏羽裝做不經(jīng)意,把一方手帕掉在地上。
李密騎馬帶著夏羽來到山頂,這里視野開闊,如若有人上山,馬上會被兩人看到。
下馬后,夏羽的手一直不離李密的脖頸部位。
“夏將軍,現(xiàn)在山上只有你和我兩人,以你的身手,想從我手下逃脫,是一件輕易的事情,用不著這樣吧?”
“蒲山公,縛虎不得不緊,原諒則個?!毕挠鹨琅f不愿放手,連給李密轉(zhuǎn)身的機會也不給。
李密隨意揀了一塊大石頭坐下:“我李密生性愚鈍,還請夏將軍解惑?!?br/>
夏羽道:“相信蒲山公也聽說過,吃飯吃得太急,有咽死的可能性。瓦崗軍急速發(fā)展,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人員良莠不齊。你若不加以訓練,戰(zhàn)斗力低下,始終是一群烏合之眾。”
李密深以為然地點頭,這次秦王軍能奇襲洛口倉,就說明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夏將軍襲擊洛口倉,就是用血淋淋的教訓來告訴我這個道理,這個見面禮不可謂不重啊?!?br/>
“蒲山公如果覺得,我只說這一點,那就未免太淺薄了?,F(xiàn)下唐國公與蒲山公面臨著同樣的問題,那就是楊廣身死,我們依舊頂著反叛的名頭。這個時侯,我們兩家自相殘殺,這才使得親者痛,仇者快?!?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僥是李密聰明,一時間也不明白夏羽為何這樣說。
“蒲山公,目前是我們兩家的實力最大,偏偏天下私底下都在流傳著李姓代隋的說法。因此,你把目光放在李家軍身上,誠然不錯。但是,你沒有看到的是,天下各種反叛勢力眾多,最有優(yōu)勢的不是我們,反爾是王世充和宇文成都?!?br/>
名不正則言不順,越王楊侗鎮(zhèn)守洛陽,王世充的根據(jù)地在洛陽,他擁立楊侗;宇文成都自楊廣死后,擁立吳王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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