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太太以前就有過先兆流產,這次送來得實在是太晚了,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我們要為您太太做引產手術,不然您太太也會有危險的,請您在同意書上簽字?!弊o士說著將紙和筆交到冷辰翕的手上。
一手拿著那份同意書,一手拿著筆,冷辰翕看著急癥室的門,怎么都下不了筆。
賈千金肚子里的不光是他第一個孩子,更是他一個有利的籌碼。
他原本想著自己父親再怎么偏心那個私生子,對自己的親孫子總不會不管不顧,再加上孩子的外公,他對奪得家產也就有了更大的信心。
可是現在,今天,這兩樣籌碼都相繼消失。市長下臺了,孩子保不住了。
冷夜白不光有冷恩平的偏愛,還有殷瞳瞳背后的殷家。他呢?他什么都沒有了,他要拿什么去爭?
當年怎么就沒死,怎么就沒能弄死他,要是他死了現在哪有這些事。
見冷辰翕久久沒有動作,旁邊的護士又出聲催了催,“先生,您太太的情況很緊急,你還是快些簽字吧?!?br/>
冷辰翕閉眼,再睜眼時里面全是決然之色。刷刷刷的寫下自己的大名,將手里的東西交給護士他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醫(yī)院。
護士拿著同意書也管不了冷辰翕去干嘛,果斷進了手術室。
不到兩分鐘,本來已經空無一人的急癥室門前多了兩個身影。
一個是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一個是穿著淡粉色風衣的年輕女子。
看著緊閉的急癥室門,女子臉上笑得極為燦爛?!霸洪L,一定要保住賈小姐的性命,哪怕是再不能生育也在所不惜。”那女子將不能生育四個字咬得極重,再配上她此刻的表情。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醫(yī)院院長也是心尖一顫。
“童小姐說的是,賈小姐小產大出血,只有切除子宮才能保命。我們醫(yī)院只能以保性命為主?!痹洪L現在童玲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陪著笑,生怕惹惱了面前這姑奶奶。
童玲點點頭很滿意院長的回答,“院長也知道,我和千千素來關系好,現在他們家這樣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別的地方盡點綿薄之力了。”
大冬天的,窗外還呼呼的刮著大風,那院長的額頭上卻是汗如豆粒。
“聽說貴醫(yī)院要添置一批新的醫(yī)療設備還差一百萬,回頭我就讓人打到院長的戶頭,也算是感謝院長這么盡心的救治我朋友?!?br/>
童玲說完這話那院長先是一愣,隨后就是狂喜,臉上的笑容都真了幾分,“童小姐如此大方,我替那些受益的病人感謝童小姐慷慨解囊?!?br/>
“院長你忙,我就先走了?!鞭D身,童玲踩著高跟鞋,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直至消失。
這兩天受童玲事件影響,薛芳是除了公司就待在家里,哪里都沒有去??粗釓耐饷婊貋?,臉上不悅盡顯,“你剛從拘留所出來,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去干嘛?還嫌不夠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