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臉上受傷的不是自己,林博雅云淡風(fēng)輕地開口。轉(zhuǎn)身把卡在鐵絲網(wǎng)里的球拿出來。
“那是他的招數(shù),我習(xí)慣了,你不用道歉,反正臉上也不會……留疤!”
下一秒,林博雅把球高高拋起。
一個騰空橫踢。
球飛速朝場地飛過去。
金發(fā)男子立刻閃開。連接的意思都沒有。
“丹尼爾,你以為我睡死過去了么?!”
林博雅說著,下一秒……
丹尼爾一個歪頭。
長凳從他耳邊飛過。
后退兩步,裝球的筐子從胸前擦過。
一個下蹲,書包從頭上堪堪飛過。
知道了把林博雅熱火了的罪魁禍?zhǔn)组_始決定——息事寧人。
“好了好了,不要那么激動……”
一個網(wǎng)球拍飛過去。丹尼爾用右手接下。
“哎呀~不要那么熱情嘛。我知道你……”下一秒林博雅沖過去又一個騰空橫踢。
“滾出去??!——”
丹尼爾終于覺得……事情大條了。
“哎呀,別這么激動嘛,我就是想跟你……”
“不打網(wǎng)球??!”林博雅提前截住他的話。
“哎呀博雅……”
“沒的商量!!”剛張嘴就看到他喉嚨底了。
“那我就跟這個人繼續(xù)打好了~反正他左手廢掉也沒啥對吧~”
丹尼爾本來就以把林博雅惹毛為樂,但是這次他卻不知道,他找錯人了。
林博雅聽到這話之后停下。
寂靜的五秒鐘。
看了面前的人五秒鐘,林博雅突然笑了。
但是接下來吐出的話讓丹尼爾覺得有些可怖。
“這種事情你想怎樣都可以,隨你便,不過你這么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要的代價也不多,只不過在這場比賽結(jié)束了之后,我就把你兩只手通通卸掉。讓你一輩子碰不得網(wǎng)球。你覺得怎么樣?”
不怒反笑。
晚風(fēng)吹過,吹開擋在林博雅眼前的頭發(fā)。露出那雙銳利的讓人不能直視的眼睛。
這回是丹尼爾愣了。
自己惹她很多年了。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她對自己說過這種話,哪怕是她哥哥。
她母親什么的,自己從未想要問候過,因為在林博文那就直接禁止了,但是……
看著剛剛與自己對打,實力可謂是相當(dāng)不錯,現(xiàn)在看起來稍稍有些狼狽但是氣勢卻絲毫不減的男人。
這個人,竟然對林博雅重要到如此程度?他到底是誰?
丹尼爾想要打消這種詭異的情緒。
“你來真的?”
“我從來不說假話。”林博雅確定自己說的出,也做得到。
如果不是旁邊有個人管著自己不讓自己打架,林博雅對天發(fā)誓自己早把他飛出去了,也不用那么多廢話去威脅他。
兩個人就這么站著。
其他人靜觀其變。
“那個……博雅。他是誰啊?”桃城不解。
“他是大騙子,嘴里十句九句假的,剩下那一句是編的?!闭f著,林博雅抹掉臉上出來的血。
“你真了解我?!钡つ釥栃?。“如果你不愿意打的話……那就讓他……”
丹尼爾默了。
面前人清醒的時候笑的那么詭異。這讓丹尼爾不敢輕舉妄動。
半晌,丹尼爾緩了表情。
“博雅,你變了。”
林博雅看著面前不遠(yuǎn)處的丹尼爾。
“哪變了?”
丹尼爾笑。
“你以前誰都不管的,只要不跟你打比賽你對誰都是請便的?!?br/>
林博雅愣了一下,看著地面半晌。
“是……么?!闭UQ劬??!罢l知道啊?!?br/>
林博雅從手冢的網(wǎng)球包里扒出自己的網(wǎng)球拍,順手抓了抓拍線。
“來打吧。不是來找我的嗎?這樣的話就直奔主題吧。”
不想讓手冢再受傷。
這是林博雅腦海里唯一想的。
“如果說我非要跟他打呢?”
林博雅臉色一變。
“……那就別怪我翻臉了?!?br/>
來找自己的,非要把傷報復(fù)到別人身上,這讓林博雅心里很不舒服。
“那我們來打吧。”丹尼爾最終很睿智地選擇了放棄。
因為丹尼爾心里有一種預(yù)感,如果這個玩笑再不收場,事情可能會嚴(yán)重到自己無法收拾地步。
誰都說不準(zhǔn)林博雅下一步會做什么。
去掉身上的負(fù)重。活動一□體。
覺得很久沒有打球了。雖然每天都在碰。
右手持拍,手冢有些擔(dān)心。
林博雅送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給手冢。
林博雅明白,旁邊地人在為自己擔(dān)心。
“我先發(fā)球?”與林博雅地比賽,丹尼爾立刻嚴(yán)肅了態(tài)度,嚴(yán)陣以待。
“請便?!绷植┭乓廊挥X得沒什么大所謂。
過來的球也一點沒客氣。
林博雅也收斂了自己平常甚至以前無所謂的態(tài)度。
如果是平常遇到丹尼爾,即使再不愿意,也會嘻嘻哈哈的,但是這回卻不一樣。
他傷到了對于自己來說重要的人。
自己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的原則!
面無表情的把球打回。仿佛那顆球只是輕輕的飛過來而已。
壓拐角。
“你的打法還是那么刁鉆?!钡つ釥桋久肌?br/>
許久不見,以為自己的打法已經(jīng)很刁鉆了,但是,再見到她,發(fā)現(xiàn)她的球風(fēng)還是一如既往的刁鉆刻薄。
“我從不這么覺得。”再次把他打的球打回。
落點在同樣的地方。
幾次輸球,林博雅唇角微揚(yáng)。
“你總是喜歡發(fā)球之后立刻上網(wǎng)。”
丹尼爾也怒了。
“你總是喜歡打右邊的拐角!!”
“那你怎么不去右邊拐角?”
“因為你會立刻去換左邊!”
那么長時間過去,她的球還是那么惡劣??!
“你還真了解我?!绷植┭趴吹綄γ嫒嗣耍那槭钟淇?。
“你太邪惡了!”
“哦?是嗎?”
“閉嘴!我最討厭你說這話?。∧愕倪@個爛性格到死都不會變?。 ?br/>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要知道這一點!”
下一秒,林博雅高高跳起,一個扣殺。
丹尼爾立刻后退,剛剛站的地方被砸出一個坑。
丹尼爾怒了。
“不要每次都把我落腳的地方當(dāng)成球的落點??!”
林博雅望天。
“別無視我!!你每次無視我都看著天??!天有我臉好看嗎?”
發(fā)火都不忘自戀,旁觀比賽的一群人默了。
“自戀會傳染,離我遠(yuǎn)一點。”林博雅很鄙視地翻了對面場地的人一記白眼。
丹尼爾咬牙切齒,直接把網(wǎng)球當(dāng)成了對面場地的人狠狠抽回去。打回去的球無一例外地往林博雅身上招呼。
在胳膊上五道紅印關(guān)節(jié)打到三次臉劃了兩道之后林博雅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兒也不忍地直接一球轟到丹尼爾臉上。
林博雅看到對場人直接中槍,心情爽快了很多。
早該這么做了。如果不是顧及手冢在旁邊,早就這么做了。
本來自己跟他的比賽就是互相傷害看誰先倒下。不過每次都是他輸就是了。
手冢在一旁蹙眉。
心里衡量地很清楚,他這么做是無可奈何。第一次冒出‘不想阻止’的意思。但是,真到了他傷人地時候,手冢卻還是忍不住開口。
——不論是什么都不能成為用暴力的理由。
“博雅!”
林博雅回頭看手冢。
知道他沒有亂來,手冢還是忍不住囑咐。
“網(wǎng)球不是用來傷害人的工具?!?br/>
林博雅頓了一下,點頭。
林博雅自己心里明白。
那場在青年選拔賽時集訓(xùn)地的那場差點令自己絕望懊悔的感覺,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看到兩個人那么正經(jīng)的對視,另外一邊的丹尼爾直接‘噗’地一下笑了,樂的連話都說不順。
“喂,博雅,你跟你們那個部長干嘛呢?深情對視?別你突然擺出那么嚴(yán)肅地表情我真的不習(xí)慣……噗!你們倆真太逗了!”丹尼爾笑的差點丟掉拍子在地上打滾。
看到丹尼爾如此反應(yīng),手冢蹙眉。
林博雅冷笑。
“對不起,部長,他最近腦子有點毛病。你別理他。跟他計較會降低您的品味。這是我跟他的比賽,我心里有數(shù)。”
“如果有危險就不要比了?!笨催@兩個人的情況,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得雙雙去醫(yī)院報到。“你才出院?!?br/>
林博雅剛想開口說什么,卻直接被丹尼爾截下了。
“喂,博雅,你什么時候做事還要跟別人報告了?這個人一副優(yōu)等生的樣子,能管得住你?”
林博雅順手拿著旁邊不知名的物事就丟過去。
“你眼睛長腦袋后面去了嗎?”
丹尼爾揉揉他被打到的臉。
“哎呀,我這么帥的臉你怎么忍心……”
“滾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離重要章節(jié)還剩下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