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靳陽,我一個人在客廳里收拾著殘局。該死的!到處都是玻璃渣和碎花瓶,簡直一團(tuán)糟。
“嘶——”我吸了一口氣。
一不小心我的手就被碎玻璃劃了一個口子,鮮血直流。
還好念一不在家,否則被她看到了該有多傷心。
我簡單的包扎了下,就繼續(xù)打掃著碎玻璃。
真是可惡,白白砸了我這么多東西,看看散落在地上的相框,還有滿地的玻璃杯,我有些心痛。
有錢人不知道我為了賺這些東西奮斗了多少個日夜,就這樣把我的血汗都砸碎了。
而且我現(xiàn)在還得重新買部手機(jī),看著門口躺著的手機(jī)尸體,我憤恨的想著,怎么倒霉的事兒都來找我呢。
收拾好房間,我將念一從ann家接了回來。
ann的房子是我和華盛幫忙找的,距離我家挺近的,念一經(jīng)常過去找她玩。
“媽咪,家里怎么不一樣了?”念一剛進(jìn)門就回過頭問我。
“哪里不一樣了?”我笑了笑,然后問她。
這小妮子眼睛還挺尖的,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不同了。
念一說了一大堆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哪里的花瓶不見了,桌子上的照片又消失了。我靜靜的看著她找不同,然后默默的將這些都記了下來。
等事情調(diào)查清楚,我就拿著這些證據(jù)去找莉莉的爸媽討回公道,我可不能白白受氣。
我決定明天就去逛街順便買部手機(jī),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直到現(xiàn)在,我的怒氣都還沒有消散,吃虧的明明是我,可那兩人卻趾高氣昂的離開,仿佛真正的受害者是他們一樣。
第二天,我向路易斯請了假就來到了街上,我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不想干任何事,就想這樣一直走下去。
突然,我的眼睛掃到了一家店鋪。
“l(fā)咖啡!”我驚嘆,這很明顯是新開的。
我像找到了歸屬似的走進(jìn)了這家店,里面的桌椅都是新的,散發(fā)著淡淡的木頭清香。
我坐到了窗戶邊,撫摸著靠窗擺放著的一盆花,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和陸子明的店鋪相差無幾。
“請問您要喝點什么?”
一個服務(wù)生走過來問我。
我點了杯摩卡,然后起身在店里轉(zhuǎn)了一圈。
果然和上次我們?nèi)サ哪羌业旰芟?,我還記得陸子明講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難道那個女孩追到美國來了,我猜想著,應(yīng)該不可能吧,我瞬間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來說,咖啡館被附上一個愛情故事,都是為了招攬生意。
“您的咖啡!”
“謝謝!”
看著服務(wù)生端上來的咖啡,我更加覺得這家店鋪是同一個人開的。
“您是我們咖啡館的第一個客人,我們可以滿足您的一個小要求。這是我們咖啡館的傳統(tǒng)。”那個服務(wù)生說著遞給我了一個小本子。
我心中好奇,l咖啡還有這樣的傳統(tǒng)。
接過小本子,上面寫的全是顧客可以提的要求,什么再來一杯,制造浪漫,免費送一個小禮物。
看完之后,我對這些毫無興趣,不過我的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新奇的想法。
“我能不能見見你們的老板呢?”我對這個傳說中的老板充滿了好奇。
那個服務(wù)生聽我說完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說了聲不好意思就離開了。
我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把我當(dāng)成砸場子的了,我胡思亂想著,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很搞笑。
“是誰想要見我?”
突然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人看到我的瞬間也愣住了。
我們倆就這樣不可思議的瞪著對方。
“你是susanna?”
我疑惑的問出口,已經(jīng)四年多沒見了,她的外表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楚楚?”susanna向我走來,她的氣質(zhì)依然沒變,還是那樣的不可一世。
“你怎么會開咖啡店?”我好奇的問向她,她明明是個設(shè)計師。
“我為什么不能開咖啡店,他能做的,我也能做?!眘usanna憤憤的說著。
“嗯?”我卻有些聽不懂。
“沒什么,你怎么會在美國?”susanna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扯開了話題。
不過我也沒繼續(xù)糾結(jié)這件事,和她說了我的大概情況后,她滿臉都是驚訝的表情,她以為我還在陸北宸家。
我笑了笑,早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我們倆聊了很久,我是怎樣都不會想到,susanna竟然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
“你現(xiàn)在還做設(shè)計方面的事情嗎?”我問。
susanna可是設(shè)計界的明星,如果她不做設(shè)計真的可惜了。
“不做了,早就不做了。”susanna滿臉無奈的說到。
我感受到了她內(nèi)心的痛苦,突然反應(yīng)過來,如果陸子明說的故事是真的。
那么susanna就是那個女孩,她一路追隨心愛的男孩到了美國,她心愛的男孩不正是陸子明嗎。
我快被自己蠢哭了,怪不得陸子明當(dāng)初問我那個男孩的做法對不對。
我好傻,明知道susanna發(fā)狂似的愛著陸子明,卻一句話斷送了他們的未來,如果當(dāng)初我說男孩錯了,說不定他早就回頭了。
“楚楚,你怎么了?”susanna關(guān)心的問著我。
我對她的愧疚更深了。
“我沒事,你對陸子明表白過嗎?”我看著她的眼睛問到。
susanna有些發(fā)愣,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提起陸子明。
“呵呵——,何止表白,我已經(jīng)追了他大半個地球了。”過了一會,susanna反應(yīng)過來,冷笑一聲,痛苦的說到。
我想安慰她,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我有什么立場安慰她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所有的事情都心知肚明,雖然嘴上不說,可是誰看不出來陸子明對我的那份心意呢。
我又不是傻瓜,我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想傷了友誼而已。
我伸出手握住了susanna的手,想傳遞給她一些力量。
“我不會放棄的,謝謝你,楚楚!”
susanna笑了笑,吸了一口氣,假裝堅強(qiáng)的說到。
我猜她的心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
過了一會,我要走了,因為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去解決呢。
“楚楚,你的電話號碼是?”susanna突然問我。
都忘記留聯(lián)系方式了,我沖她抱歉的笑了笑,這才想起自己正要去買手機(jī)。
“我現(xiàn)在還沒有手機(jī),要不你先把你的號碼給我?”
我不好意思的說到,這么久沒見了,一見面卻讓她看到了我如此落魄的樣子。
susanna滿臉好奇的看著我,我無奈的向她訴了一番苦。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走,我陪你去逛街?!眘usanna和服務(wù)生交代了幾句,就挽著我的胳膊出了咖啡館。
“楚楚,你的孩子應(yīng)該有四歲了吧?”走在街上,susanna笑著問我。
“對呀,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我就是四歲孩子的媽了?!蔽腋锌卮?。
我們倆一路上說說笑笑,買了好多東西,暫時忘記了感情的不順和生活上的不如意。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遇見熟悉的人,這真是件令人激動的事情。
不知不覺,時間就從指縫溜走,只留下美好的記憶在心頭回味。
和susanna道別后,我來到了念一的學(xué)校。
他們還沒有放學(xué),我是專程來找陸子明的,有些事情我必須當(dāng)面找他問清楚。
“扣扣扣——”我敲響了陸子明辦公室的門。
“楚楚,你怎么來了?”陸子明打開門后滿臉都是驚訝。
我沒有在乎他的表情,直接走進(jìn)了屋子。
“那個男孩做錯了,他不應(yīng)該逃避感情,他應(yīng)該想辦法面對?!?br/>
找了一處地方坐下后,我嚴(yán)肅的說到。
“你在說什么?”陸子明疑惑的問我。
“l(fā)咖啡!”我提醒著他。
陸子明愣了下,表情有一絲受傷。不過我可沒時間同情他,因為這件事把我也攪了進(jìn)去,我必須斬斷這些牽絆。
“你見過susanna了?”過了一會,陸子明用肯定的語氣問道。
“她已經(jīng)把店開到紐約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生氣的反問他。
陸子明沒再繼續(xù)說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發(fā)呆。
陸子明肯定是去找susanna了,事情好像變得更糟了,我不知道susanna現(xiàn)在是否愿意看到陸子明。
我趕緊追了出去,結(jié)果他的車已經(jīng)開走了。
我掏出手機(jī),撥通了陸子明的號碼,可是他一直都不接我電話。
我急得直跺腳,我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讓他去找susanna的,如果他們兩人現(xiàn)在見面,那該有多尷尬。
我懊惱的想著,陸子明終于接了電話。
“陸子明,你不能去找susanna!”我著急的大喊著。
“我沒有找她,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标懽用鞯坏恼f著。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半路上冷靜下來的,不過這樣也好,這說明他們倆之間還有可能。我放下心來,陸子明為了susanna而沖動,這可真是個好現(xiàn)象??!
“媽咪,我在這兒?”念一在學(xué)校門口沖我招手,我高興的朝她走了過去。
“今天我們要走著回家了。”
我接過她的書包,抱歉的說著。
“好??!”念一興奮的喊到。
我的心情也隨之放松下來,好久都沒有陪念一走過這么長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