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走了。
秦風(fēng)不知道,洛妃不知道,就連一直送藥的藍(lán)老也不知道。
除了姜昊離,虎妞兩人,便不曾有人知道。
青牙殿,韓櫻婷站在練丹房內(nèi),看著不斷掙扎的小影,并未多說一句。
小影齜牙咧嘴著,它不解,也不明白。
它不知道韓櫻婷為什么會把它囚禁起來,但是它知道,姜真受傷了,而且是重傷。
“不用掙扎了,你不可能掙扎開的,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表n櫻婷看著小影,沉默了許久,才說道。
小影沒有理會韓櫻婷,用那弱小的身體不斷的撞擊著結(jié)界,想要掙脫韓櫻婷的束縛。
可是,武皇強者的束縛是那么容易破開的嗎?
當(dāng)然不是!
小影如今只是小妖境界,想要破開武皇強者的束縛,簡直是癡心妄想。
韓櫻婷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她也有些焦急,畢竟半個多月過去了,姜真還沒有回來。
有時候,韓櫻婷在想,她是不是錯了,是不是太過急切了。
姜真雖然是天才,可當(dāng)面對武王強者也沒有絲毫畏懼,再之后,她直接把姜真丟在城主府,不管生死。
她相信,姜真不會這么輕易的倒下,因為姜真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咯吱!
原本緊閉的大門被推開,一名少年站在大門處,看著屋內(nèi)。
韓櫻婷看著門口的少年,她一下子笑了起來。
是姜真,是姜真回來了。
她就知道,姜真會回來的,而且會平安無事。現(xiàn)在姜真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而且還比起以前更強了。
姜真看了一眼韓櫻婷,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朝小影走去。
韓櫻婷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個揮手,將結(jié)界打開,讓小影出來。
刷!
一道殘影閃過,只見小影化作一道黑影,朝韓櫻婷襲去。
韓櫻婷苦澀的笑了笑,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
他輕輕的伸出了白暫的手,一股元力瞬間把那黑影給束縛,讓小影無法動彈。
姜真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一絲感情道:“小影,回來?!?br/>
聽見姜真的話,小影齜牙咧嘴一會,然后便直接跳在姜真的肩膀上,兇神惡煞的看著韓櫻婷。
韓櫻婷苦澀的笑了笑,目光中還帶著一絲苦澀。
“謝謝你?!苯娴穆曇艉茌p,也很淡漠。
他應(yīng)該謝韓櫻婷,因為韓櫻婷救了他。
他也恨韓櫻婷,因為她沒有出手,導(dǎo)致了那些修士的隕落。
仲家隊,青牙戰(zhàn)士,這些都因為他喪命。
“不用謝,我只是想你變得更加強大一些,在這片大陸上,擁有至強的實力才有資格對話?!表n櫻婷也聽出了姜真的不悅,但是她不在乎,因為她可不想姜真在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便被擊殺。
“無論如何,你救了我,我都應(yīng)該謝謝你,不是嗎?”姜真笑了笑,看著韓櫻婷,一本正經(jīng)道。
韓櫻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在她走到大門的時候,她停止腳步,看著前方,淡淡道:“這個大陸法則是強者定制的,只要你擁有足夠的實力,你便能打破這法則?!?br/>
姜真沉默不語,他知道韓櫻婷是為了他著想,但是他卻不解,為什么她不愿出手救他們?
韓櫻婷離開了,姜真卻站在煉丹房中,眼中閃爍出一絲抉擇。
他現(xiàn)在還很弱小,他還需要成長。
可是,他不甘就這么枯燥的修煉著,他想闖蕩,在這十萬深山中闖蕩。
那強大的妖族,那遠(yuǎn)古的神魔,那存在大山深處的蠻族,那在海底深處的海族。
這些,都是這片大陸的生靈,是這片大陸對人類充滿敵意的種族。
蠻荒大陸,百族林立,他姜真又知道多少呢?
他知道的,僅僅只是曾經(jīng)的出現(xiàn)在天地間,而且差點成為天地主角的大種族。
現(xiàn)在的姜真,他想去一個地方,想去一個充滿危機的地方。
黑水澤崖!
他想著當(dāng)初在酒樓中,無意間聽見刀疤男幾人的談話。
黑水澤崖出現(xiàn)了一處上古遺跡,雖然上古不及他存在的那個年代,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蠻荒時期,上古文明卻是無比的強大。
他可知道,在上古時期,那可是存在一名封號武神的存在。
雖然那名封號武神只存在了短短數(shù)百載,但是這對現(xiàn)在的修士們來說,卻是一件很驕傲的時期。
在現(xiàn)在的時期,一名武圣,就已經(jīng)是鳳毛麟角。
上古時期,對于他們來說,這時無比輝煌的時代。
姜真準(zhǔn)備去黑水澤崖,去看看那上古遺跡。
看了一下大殿的藥材,姜真拿出了妖皇鼎,準(zhǔn)備煉制出一些丹藥防身。
現(xiàn)在的姜真能煉制的丹藥并不多,他只能煉制一、二階丹藥,若是煉制三階丹藥,他成功的幾率很少。
小影看見姜真準(zhǔn)備煉丹,直接一個躍身,直接跳躍下姜真的肩膀,境界的在一旁等待著。
姜真還沒有收獲妖火,所以他只能用死火,然后使用元力控制火焰而已。
花費了半天的時間,姜真煉制出許多丹藥。
丹藥品階很低,但是對現(xiàn)在的姜真來說,卻是最實用的。
回元丹,增氣丹,破厄丹,春陽丹等。
這些丹藥,有加快恢復(fù)元氣的,有增加力量的,有療傷的,有解毒的。
姜真知道,黑水澤崖這一行,肯定很危險,所以他需要準(zhǔn)備好這一切。
他的劍斷了,秦風(fēng)贈送的,還是夢止煙借的。
兩柄都斷了。
現(xiàn)在的姜真,需要一柄劍,一柄重劍。
劍一定要重,若是輕了,便無法把他的實力真正發(fā)揮出來。
姜真走出煉丹房,他抬起頭,看著天空,此時的太陽,已經(jīng)落下一半,把天空染得血紅,妖艷。
姜真笑了,他笑得很高興。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也會和天上的太陽一樣,一樣的耀眼。
“小影,跟我去處逛逛。”姜真看著屋內(nèi),對著小影道。
小影咯吱咯吱的叫道,直接跳在了姜真的肩上神宇氣昂。
姜真笑了笑,朝韓櫻婷的住的方向走去。
現(xiàn)在的他,需要一柄重劍,現(xiàn)在,他除了韓櫻婷,便不知道去找誰。
關(guān)大海嗎?
他自認(rèn)為他和關(guān)大海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好。
羅虎嗎?
他和羅虎也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所以他選擇去找韓櫻婷之外,他不知道去找誰了。
很快,姜真便來到了韓櫻婷住的地方,他一臉淡然,而肩上的小影,卻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小影還記得,韓櫻婷阻止它不讓它見姜真。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韓櫻婷打量著她的花圃,看著門口的姜真,道。
“我準(zhǔn)備離開了?!苯娴馈?br/>
“為什么?”韓櫻婷也停了下來,有些好奇。
姜真抬起頭,看著韓櫻婷道:“我的實力還太弱了,無論是實力還是什么,我的揮劍不多了,所以我必須離開一段時間。”
韓櫻婷沒有說話,她知道姜真說的很有道理。
無論是誰,只是一昧的修煉,無論境界多么高,他注定無法成為強者。
強者是經(jīng)歷了血與火的洗淬,是經(jīng)歷了生死的邊緣。
“那我能幫你什么?”韓櫻婷眉頭微微一皺,道。
“我的劍斷了,我需要一柄劍。”姜真道。
他相信,一名武皇強者,肯定有她的珍藏。
韓櫻婷一愣,笑了笑。
一名劍客,手中豈能無劍?
韓櫻婷大手一揮,只見手中卻多出了兩柄劍。
一柄劍只有三指之寬,很顯然,這時一柄長劍。
而另一柄劍,全身紫色,無論是劍身還是劍刃,比起那長劍都要寬上許多。
姜真拿起長劍,他卻發(fā)現(xiàn),這長劍并非是尋常的長劍。
長劍的劍柄之上,還有著一柄細(xì)劍。
顯然,這時一柄手中劍,而且還是一柄十分強勢的手中劍。
這劍雖好,但是重量卻無法達(dá)到姜真的要求。
把長劍放在一邊,姜真再次拿起那柄闊劍。
闊劍在手,姜真只感覺一沉。
這闊劍至少有兩百斤。
呼!
闊劍輕輕揮動,只聽見空中傳來了一道呼啦啦的聲音,顯然,正是被這闊劍的力量傳出的。
這闊劍雖然沉重,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姜真來說,卻是一件很不錯的武器。
兩百斤的闊劍,姜真現(xiàn)在還不能運轉(zhuǎn)自如,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達(dá)到武師境界,他便能隨意揮動兩百斤的闊劍。
“這劍不錯?!苯纥c了點頭,看著手中的闊劍,越看越滿意。
韓櫻婷笑了,這兩柄劍都大有來歷。
手中劍是一名武皇的武器,只是那武皇被黑色澤崖的妖王斬殺,之后韓櫻婷斬殺那妖王之后的勝利品。
至于那柄闊劍,那名為雷鳴的闊劍,本就是姜家之物,現(xiàn)在拿出來,只是變相的還給姜家而已。
“它叫雷鳴?!表n櫻婷的聲音有些低沉,緩緩道。
姜真抬起頭,似乎是看出了韓櫻婷的異樣。
“能給我說說它的來歷嗎?”姜真也沉默了一下,道。
韓櫻婷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
過了許久,韓櫻婷才看著姜真,笑道:“等你見到你阿爹,便知道這雷鳴的來歷了?!?br/>
說完之后,韓櫻婷繼續(xù)埋頭打理花圃,身影顯得格外的孤寂。
姜真站在外面,看著韓櫻婷,目光中還透出一絲異樣的神情。
原本一臉兇神惡煞的小影,不知為什么,也平靜了下來,看著韓櫻婷。
現(xiàn)在的韓櫻婷,身上有著一絲悲傷,有著一絲孤寂。
姜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發(fā)現(xiàn),每當(dāng)韓櫻婷提起自己阿爹的時候,她就猶如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知道韓櫻婷和自己阿爹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他知道,韓櫻婷和自己阿爹的關(guān)系,絕非他能猜得出的。
看著手中的雷鳴闊劍,姜真也笑了起來。
以后的日子,自己也不需要再去尋劍。這柄劍,足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明天他準(zhǔn)備去一趟青魘部落,辭別了夢止煙,他便只身前往黑水澤崖,去開始他的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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