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言被六皇子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側(cè)開了身子,心道自己應該也沒有沉魚落雁到讓對方念念不忘的地步吧。
雖然她心里泛著嘀咕,但是面上還是一副十分慚愧的樣子。
而此時,二公主受傷的地方已經(jīng)止住了血,神色也不似剛才的蒼白,她被丫鬟攙扶著站起身,聲音還有些虛弱的說道:“太子哥哥,我知你敬重門客、愛惜人才,但是這種行事乖張的人遲早會為你帶來災禍,若是這次你還包庇她,恐怕將來會惹出更大的亂子。”
她將六皇子推開,自己站到了太子的身邊。
“況且這人還冒你的名聲在外招搖撞騙,今日是被我和六弟捉到了,若是他日讓這謠言傳播出去,造成了他人的誤解,對瑤姐姐也是一種傷害?!?br/>
太子聽到她說出的那個名字,眼神閃了閃,似乎面上有些猶豫。
蘇心言站在一邊細細的看著,暗道有些不妙,連忙說道:“二公主說的是,只不過這件事情若是嚴格說來,可是您惹惱了我這只小狐貍,您若是執(zhí)意追究那您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吧!”
二公主見狀,冷哼一聲:“牙尖嘴利,你傷了我這件事情,無論是誰保你,都不會這么輕易的揭過去!”
顧風瑾道:“你道如何?”
二公主道:“將她交給大理寺卿,以刺殺皇親的罪名懲處!”
“二姐!”六皇子見氣氛有些僵硬,連忙打斷了二公主的話。
他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暗道眼前這個女子還真是禍害!
他的二姐雖然做事魯莽,但是往常也是頗為理智的人,就是不知今天怎么會如此口無遮攔。
明知太子哥哥要保下那人,還依然咄咄逼人,如此一來豈不是要和太子之間生了嫌隙,得不償失!
他想到這兒連忙扯了扯二公主的衣擺,息事寧人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情確實是無心之過,二姐您罰那丫頭干些粗活,消消心里的氣就好,怎么能將她送給大理寺卿?”
二公主還待說些什么就被顧風瑾揮手打斷。
“好了,這件事本殿自有定奪,至于那丫頭該罰還是該打,也都是我太子府上的事情就不勞二位費心了!若是皇妹你心有不甘,可以奏請父皇治我一個包庇臣下的罪名!”
二公主臉色一白,連忙搖頭道:“太子哥哥息怒,我怎么敢……”
顧風瑾冷漠的看她一眼,繼續(xù)道:“向婉,你本不是這種得理不饒人之輩,若是只想替瑤兒出氣,就不要牽連其他人。我知你同瑤兒情同姐妹,但這我同她的事情已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以后休要再提!”
他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六皇子:“你年齡尚小,但如今心性卻有些偏頗,明明你二人都有錯處,卻顧左言他,來我面前搬弄是非!你二姐也只是皮外傷,在你口中卻被添油加醋到很是嚴重,看來你在私塾上的那些德育課算是白學了?!?br/>
顧風瑾這一席話說完,對面的兩人都低下了頭。
他深深嘆了口氣,背過身不再看那人。
“本殿如今事務繁多,對你們管教實屬疏松,但這不是你們犯錯的借口。若是日后還做出這種搬弄是非的腌臜事情,便不要再踏入我這行宮半步!”
“太子哥哥你別生氣,我錯了!”二公主臉色一變,連忙拽住顧風瑾的衣袖。
而站在旁邊的六皇子面上也有些訝然。
殿下雖然同他們姐弟二人不甚親近,卻從未用如此嚴重的語氣訓斥過他們。
顧風瑾從二公主的手中慢慢抽回了衣袖,“你受了傷,回去多休養(yǎng)些日子。至于顧城,回去禁足十日,等時限一過再來見我!”
那兩人見顧風瑾動了怒火,連連應聲,行禮之后才隨著丫鬟的攙扶走出了院子。
蘇心言這是頭一次見他教訓別人,一時間有些愣滯。
她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實在沒想到之前囂張跋扈的兩人,竟然能被這么簡單就訓得服服帖帖!
她若是再留在這里,豈不是也要被訓斥的死死的?
蘇心言打了個寒戰(zhàn),連忙挪動了步子打算離開。
“你,跟我進來!”
顧風瑾不知何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身,此時正定定的看著蘇心言。
蘇心言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就不必了吧……”
現(xiàn)在進去豈不是在找罵?
蘇心言道:“您看,我剛想起自己還有一些事情要辦,不如殿下您晚上再召見我,我先將那件事情辦完之后再第一時間過來見您如何?”
顧風瑾勾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覺得呢?”
蘇心言垮了臉,一看到顧風瑾露出這種表情就嚇得肝疼。
“好吧好吧,現(xiàn)在就現(xiàn)在嘛,有什么了不起……”
她嘀咕了兩句,這才磨磨蹭蹭的邁出了步子。
此時,顧風瑾已經(jīng)進了藏書閣,見蘇心言期期艾艾的樣子,不禁皺了眉頭道:“動作快點兒!”
“嗯?!碧K心言這才邁開步子,一臉衰氣的樣子走了進去。
隨著藏書閣的大門被重重地關上,蘇心言的心臟也猛的抽了一下。
她親眼看著顧風瑾從一張桌子下面抽出一根細長的木條。
一根私塾先生教書用的戒尺!
蘇心言伸出手指,哆嗦著指著那根一看就很是結實的戒尺說道:“殿……殿下,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都多少歲了,竟然還要被抽板子?!
果然封建時代沒人權?。?br/>
顧風瑾垂著眸子,修長的手指在木板的一端壓了壓,仿佛是在測試它的韌性。
直到那根竹板被壓到詭異的角度,又自顧自的彈回之后,顧風瑾才抬頭看向蘇心言:“過來?!?br/>
蘇心言退后一步,扒著大門說道:“殿下,您可要想清楚,三思而后行!”
笑話!這種時候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不會過去!
顧風瑾甩了甩主板,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我三思過了?!?br/>
蘇心言小心翼翼的問道:“那結果是?”
顧風瑾道:“過來領罰?!?br/>
蘇心言后背緊緊貼上了大門,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去!”
顧風瑾道:“真不過來?”
蘇心言點頭。
顧風瑾沉吟了半晌,隨后出手如電,從腰間抽出一根銀色的鏈子。隨后右手一甩,那根銀鏈便嗖的一聲纏住了蘇心言的腰身,直接將她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蘇心言當場露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不挨打!我都幾歲了還要挨打……”
她還沒說完話就感到臀部迎來一擊。
竟然真的被打了!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后面再一次感受到絲絲的疼意,她才回過神兒來。
太子殿下竟然在打她屁股?!
此時,她的上半身傾在顧風瑾的腰臂間,而腰部以下卻在承受著非人的待遇。
顧風瑾皺著眉頭,冷著面容,右手代替竹板,抬起落下間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顧忌。
而之前被蘇心言深深忌憚的竹板,早已經(jīng)被丟棄在了地面上。
大概打了十來下,顧風瑾這才將蘇心言的身子掰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你認錯嗎?”
蘇心言嘴唇抖了抖,很想厚臉皮的說一聲錯了,但是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卻有些難以說出口。
實在是她的臀部。
有些疼又有些惱人的熱意。
顧風瑾的手勁并不大,但是位置卻讓人有些窘迫。
蘇心言和他對視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么可以打我……”
那里……
她如今還真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人了。
或者說,自從殿下對她說開始選妃起,她就開始看不明白這個人了。
顧風瑾臉色未變,聲音還如往常一般的冷靜:“你做錯了事就該受罰?!?br/>
蘇心言被對方溫熱的呼吸弄得更加窘迫,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似乎離自己近了那么一丟丟。
她向旁邊偏了偏頭,卻看到自己的上半身,竟然整個都壓在了顧風瑾的身上。
蘇心言下意識的后退了些許,說話的聲音也比往常低了八度:“殿下,你放我下來,我們這樣的姿勢似乎有些不妥。”
對方有些明知故問:“有何不妥?”
蘇心言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姿勢應該更親密的人做才對。
但是她此時又是外界公認的未婚妻,若是對方,進一步要求些什么,好像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才怪!
蘇心言心里那個一直犯嘀咕的小人,此時語重心長的辯解道:你和殿下的關系能同其他情侶一樣嗎?醒醒吧,殿下是在利用你,你們兩個現(xiàn)在最多也才是合約關系,還是不對等合約!
蘇心言臉色正經(jīng)了幾分,剛要拒絕離開,就被面前的人垂頭咬住了下巴。
嗯?
現(xiàn)在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蘇心言睜大了眼睛,身子甚至比剛才還要僵硬。
顧風瑾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白皙的下巴。
有些無可奈何的輕聲說道:“小惹禍精……”
他說完也不管蘇心言的反應,直接將她摁到了身后的長桌上。
桌子上的雜物被他的衣袖掃落,圓滾滾的筆筒在厚厚的地毯上滾動了兩圈,片刻之后才歪歪扭扭的停了下來。
他脫下長袍鋪在木桌上,腳尖一個輕點便輕飄飄的落在了長桌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橫躺在桌面上的蘇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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